第55章 催婚
放假，兩人站在宿舍前，拖著行李箱。
霍旭把自己的行禮放在後車廂看著聞天晴：「真的不要我送你？」
聞天晴擺擺手：「不用，不用。我爸等下就來了。」
霍旭站在駕駛座旁，看向聞天晴，對著她張了張口，好像是什麼話，要從心底深處冒出來，可是到了嘴邊又轉了回去。
「新年快樂。」
聞天晴聞聲看過去，露出甜甜的微笑：「新年快樂！」
霍旭沒有理由再耽誤了，只好坐上車，緩緩啟動汽車，後視鏡里，出現一輛尼桑的車，聞天晴揮著手：「爸！」
霍旭這才踩著油門離開了。
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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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做完年夜飯這才回去。
餐桌上都是滿滿的佳肴，霍旭的爺爺奶奶也露面。
這才剛回來一個小時，霍旭就開始想念聞天晴。
拿出手機，點開聞天晴的頭像，怎麼也點不開對框。
最後還是給聞天晴發了一句：「到家了，放假好好放鬆一下。」
心底還沒有鬆一口氣，就聽到孟父道：「我已經跟小叔說過了，明年開工不用再去向心機構，直接回來孟氏上班，你的名字已經被向心機構除名了，新的理事會名單已經提交上去了。所有的機構網頁上也做了變更。」
霍旭隱隱有些動怒：「父親，您做這些事情有問過我的意見嗎？我現在還沒有離開向心機構的打算。」
孟父：「你在向心已經待了很多年了，我覺得你有能力回來接手企業，你想要從底層做起，就從底層做起。」
「爸，至少在這個項目結束之前，我是不可能離開向心。服務好不容易有點好轉，現在放棄不是我的風格。」
「大哥，你也不用急於一時，就讓小旭做完這最後一年。」
孟飛舟趕了回來。
孟老爺淡淡道：「小旭想要繼續做，你就讓他繼續？」
大家長發話了，孟父自然沒有什麼意見：「既然如此，你就繼續待在向心機構，要是明年固應鎮的評估一如既往，往後我安排什麼，你都不准任何的意見。」
「沒有問題。」霍旭承諾。
孟家的年夜飯是各自匯報自己今年一年做了什麼，明年有何計劃。
孟老爺和孟老太太吃完飯後，就離開了。
孟飛舟憋著一口氣，這才暗暗鬆了。
孟母笑道：「這麼害怕爸媽，小叔就早點找個媳婦，也好過每年心驚膽戰。」
孟飛舟笑著舉起手來：「免了，我暫時還不想結婚。」
孟父看向他，坐在沙發中間的位置上，看著電視裡的春晚：「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這個暫時打算什麼時候？七老八十？」
孟飛舟苦笑：「哥，拜託，怎麼輪到你來催婚。我們孟家又不是沒有後代，還有小旭呢。你要催婚就催小旭，讓他儘快給你抱個孫子。」
孟母道：「一個個都不結婚，怎麼現在女孩子都入不了你的眼。」
孟星蔓默默捲縮到一旁不說話。
這種大型催婚現場，她要是開口，她也得變成催婚對象一個。
霍旭覺得自己剛解決了姜晚，可別再來一個未婚妻，所以也緊閉雙唇。
視線偷偷看了一眼孟星蔓，想著待會要是自己被攻擊的話，要不要把自己姐姐推出去擋一擋？
孟飛舟被說得受不了，指著霍旭：「你兒子也老大不小了。再不結婚馬上就奔三了。」
霍旭冷笑一聲：「我奔三也是最小一個，對吧姐姐。」
正打算溜走的孟星蔓聞言，回頭惡狠狠瞪了霍旭一眼。
臭小子！
相比較霍旭還有轉移戰火的對象，聞天晴就比較可憐了。
她的戰火只有她一個人來承受。
大年夜的餐桌上，聞天晴盯著壓力吃著年夜飯，手機發出微信的提醒聲，她都沒有心思去看。
只想快速吃完，快速逃跑。
她埋頭苦吃，不敢抬起臉對面對聞母的臉色。
聞天晴越吃越快，恨不得把滿桌的飯菜都給塞進去，聞父一邊倒著白酒，一邊看著春晚，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沒有任何感覺。
聞天晴在桌子地上用力踢了踢自己爸爸的腳：老爹，你老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你就不說點什麼嗎？
聞父被踢疼了，終於理睬聞天晴，他看向聞母：「大過年的，你老是繃著一張臉做什麼？春晚的小品多有意思，哈哈好好笑？」
聞母掃了過去，看到春晚里母親說道：「那隔壁家的老母雞都找到大公雞了，怎麼也不見你帶一隻回來。」
聞母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電視裡的女兒回道：「帶回來給你做老公雞燉湯，滋補。」
聞母一聽更加惱怒了。
「這什麼破春晚，還不是中央台，肯定是假的。」聞母直接關了電視，視線如刀刃，直接刮在聞天晴身上，真是刺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吃得進去我吃不進去。那麼優秀的孩子，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你說？」
聞天晴擱下筷子，說實在她大過年真的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媽，您就這麼討厭我嗎？非要把我嫁出去嗎？嗚嗚，我在這裡惹您厭煩了嗎？嗚嗚，果然我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聞母被聞天晴這個反客為主的質問，給弄得有點懵。
旋即回過神來：「你別給我扯著這些，你今年都28歲了，也該考慮結婚的事情。你媽我也算是開明，這些年有逼過你嗎？我也不明白，你機構說你每年都帶新人，你機構的男同事也很多，你怎麼不挑幾個過來給我看看。」
聞天晴的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了霍旭的臉。
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她帶過的新人那麼多，怎麼偏偏就想起霍旭呢？
說實在，這麼多搭檔，她其實跟陳詠治搭檔最為輕鬆。
陳詠治前期很拉胯，到後期真的很穩重，也很會配合她的工作，從來不會跟她唱反調。
倒是霍旭總是有自己一套理論。
兩人經常理念不合，她到覺得自己遷就霍旭時間多過霍旭遷就她。
「媽說話你聽見了沒有？」聞母的聲音再次迴蕩在聞天晴的耳邊。
把聞天晴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有點不耐煩了：「媽，人家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兔子都不吃的東西，我怎麼能吃呢。」
聞母怒道：「我看你平日吃辣兔頭吃多了吧！我管你是回頭草還是窩邊草，只要你把草給老娘你吃回來！」
聞天晴抓了抓頭：「再說，再說。」敷衍道。
「你告訴媽，上次那個男的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聞母不死心，總覺得人家男孩子都很優秀了，偏偏自己女兒把人家拉黑。
「他老在我工作時候煩我。」
「那你也得告訴人家你工作時間，人家不知道肯定會在工作時間煩你啊。」
「我都跟他說我在鎮政府上班啊，傻子都知道鎮政府上班時間早八晚六，中間休息兩個小時，只有他不知道。」
「人家又不是體制內的工作的，你能不能別挑剔。」
「他是個體戶自然時間自由啊。我不大喜歡個體戶，看著不正經。」聞天晴亂扯。
「你知道我們國家有多少個體戶嗎？」聞父也聽不下去聞天晴的胡扯。
「隨意，大多數都不正經。」聞天晴還能順下來，這樣就能淘汰一大部分的。
聞天晴你真聰明！
聞母氣死了，都想要找衣架子。
真要狠狠打死這個逆子。
聞天晴見勢不妙，快速跑開，躲進自己的房間內。
聞父還在優哉游哉看電視。
聞母氣得不輕，「你也不管管你女兒，真的要到三十多歲，以後誰還敢要她？」
自從聞天晴26歲開始，聞母就為女兒的親事操碎了心。
「你看那樓下跳舞的吳大嬸，她女兒二十三歲，都生了一個娃。我們這個呢？白長那麼大的年紀！」
聞父笑道：「我倒覺得她不嫁人挺好的，結婚我們老兩口還得出錢給她辦婚禮，辦嫁妝，以後生了孩子你還得給女兒帶孩子。折騰一下，我們老兩口的錢都沒了，還把女兒送給別人。」
聞父把聞母拉了下來：「她呢，現在努力工作，這份工作工資還可以，還有公積金醫社保，以後我們老了，她也差不多退休了。那時候我們還省去請護工的錢對吧。把她忽悠住，說我們死了之後把這個房子給她。」
聞母被聞父這什麼歪理給逗笑了：「我們老了，她哪裡六十歲，只有五十幾歲。」
「那還能賺錢，她的工資就給我們請護工用了。單身那麼多年，至少有一筆存款，以後呢，我們百年之後，她還能有我們這一套房子，等她養不起自己了，把房子一賣，就可以去養老院了，還可以讓人操辦後事，多好啊。」
「要是女兒結婚了，她老了，就得為自孩子考慮，她的存款肯定也得留給她孩子，怎麼可能給我們呢。」
聞母還是擔心：「可是她老了沒有伴怎麼辦呢？沒有孩子，她以後該怎麼辦呢？」
聞父聳聳肩：「那也不是我們操心的事情。我的有兒防老就行了，身後事有女兒給我們操心。她要是結婚了，嫁到外地去，我們生病都不見得她能回來一趟。」
聞母倒是被聞父說得很心動。
「就你歪理多。可是自己的女兒後半生，你也不關心。」
聞父委屈不已：「我不是關心了嗎？我說了我們百年之後把這套房子給她啊。」
「算了算了。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嫁不出去的人是她，以後生不出孩子的人也是她。後悔的人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