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淨身出戶
這是其中一點的原因，還有一點原因。
是她對霍旭感覺總歸有點不一樣了。
面對熟悉又親昵的人，有些壞脾氣是隱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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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天晴暗暗懊惱，她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到底過年的時候，那些親戚把她逼得太緊了。
也許周邊的人都結婚，或多或少對她有點影響。
最近好姐妹檸檬有點酸，也談戀愛了，跟她聯繫也少了。
說完後，她把頭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外的男人。
門口的男人寬肩窄腰，樣貌出眾，身上的西裝把他整個人襯托著無比貴氣。
來了這麼久，他依舊仿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霍旭聞言笑了，幽默道：「看來我們是同病相憐啊，你可別忘記了，我的年紀比你大，你應該可以想像得到，我逼婚程度可比你要激烈多。」
聞天晴牽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來。
「不過，霍旭，我每次看你這一身打扮都覺得你是局裡領導下鄉慰問探訪，不，應該是公司總裁，下機房。」
霍旭低低笑了。
「這不是很好，有我幫你鎮壓她們，也省去很多麻煩。」
說到麻煩，聞天晴好奇地問道：「這徐小妹居然會半路打消念頭。只要往後的日子裡不要再出現一個徐小妹就好了。再來一個，我真的吃不消了。」
霍旭：「天底下還是有良知比惡人。」
翌日開工之日。
整個鎮政府都顯得懶洋洋，大家都還沒有從節假日中緩過勁來。
就連來辦事的村民也很少進來。
想來村民還沒有反應過來，鎮政府已經上班了。
小秀打開著電腦，看著電腦發呆，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要從哪裡下手，手中的咖啡已經續了第二杯了。
聞天晴跟霍旭一大早開了一個小會，大體把這個季度的事情給安排清楚。
兩人商討得差不多了，霍旭把筆記本收起來，看了一眼在聞天晴手邊的咖啡，她猛地灌了一口。
「如何？」霍旭把這個咖啡機帶到宿舍已經有一段時間。
他不動，聞天晴也根本不會去動。原本咖啡機是放在聞天晴的房間，後來變成他的房間。
每天早晨，他都要給這位『大小姐』泡上一杯。
聞天晴對著霍旭豎起一個大拇指，「不用自己動手的咖啡就是美味！」
霍旭：「……」
霍旭有一種媚眼拋給瞎子看。
「就這樣？」
聞天晴疑惑看著他。
霍旭放棄了：「你喜歡就好了。」
他那貓屎咖啡豆算是白瞎了。
第二天鎮政府比起第一天，要更加忙碌，大家總算是進入工作狀態。
畢竟是新的輪迴，要好多規劃，要重新部署，每年的任務都要清零重新再來。
聞天晴正在安排入戶的名單。
霍旭正在為年中評估做準備。
把優秀案例寫出來，還要把寒假班活動內容用PPT呈現出來，他還餘留不少的活動頁面，以供後續的補充。
可惜這志願者隊伍一直無法建立起來。
聞天晴走到他身邊，看著電腦里：「我倒是覺得可以建立小小志願者隊伍。」
霍旭眼眸一亮，覺得這樣可行。
小小志願者，他腦海中閃過不少的人選，都是在寒假班裡表現出眾的學生。
「要是可以，我們也要把周末利用起來。」
聞天晴用無比驚恐的眼神看著他：「請不要占用我周末的事情好嗎？其實要是有志願者的，周末小小老師，可以輪流滾動，我們兩人只要前期分工監督，後續就能徹底放手。可是……」
只剩下最後一年的時間，固應鎮的志願者一直沒有成立起來。
這個周末班，根本無法辦起來。
不過事情總要慢推進，相比較之前的固應鎮，今年固應鎮的分數一定會提高不是少。
忽然間，聞天晴想起什麼：「霍旭，你還記得我們在辦寒假班時候，有個年輕媽媽嗎？」
那位媽媽長得很是好看，而且說話什麼挺有深度，霍旭對她印象還不錯。
稍微思索一下，還真的想起來：「嗯，記得。」
「她離婚證拿到了，好像是淨身出戶，孩子爸爸什麼都沒有給她，連孩子都沒有給她。不過每個禮拜會讓她帶孩子。」
霍旭皺眉：「淨身出戶？」
「好像是要你爭取的，離婚的時間會被拉長。我中途接到她一次電話，她來請求法律援助，問我們有沒有比較好的離婚律師。」
「你介紹了？」
聞天晴點頭。
「女方不願意把場面鬧得太僵，她還是為孩子考慮。男方步步逼近，條件一改再改。把她折磨到精神有點崩潰。」
霍旭沉默聽著聞天晴的話。
「本身要割捨孩子，對於媽媽來說，精神上已經受到很大的打擊，男方反覆，的確對她身上很不好。」
「總歸是離婚，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不過，我明白離婚時候，都是要為自己爭取相應的利益。可是這樣壓榨另一外，這種行為太過分了。她說，錢財倒是無所謂，可是，總感覺在爭取錢財的時候，仿佛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像是一場空，這種可悲的感覺，比失去利益更加難受。人們都說婚姻跟重新投胎一樣，選對人才會幸福，要是選不對，一無所有還只是最好的結果，有些人還付出生命。」
霍旭：「婚姻本身就很深奧。」
聞天晴：「他們都常說現在的婚姻就是一種快餐式的婚姻，沒有像以前那般細水長流。可是，我總覺得時代在進步，人的思想也在進步。以前的婚姻是兩個人過日子，兩個人比一個人過日子來得要輕鬆。現在，養孩子的成本太高了，當人的生存需求滿足了，就會向高一層的需求前進。」
霍旭頷首：「人們開始追求自我價值，會更看重自身情緒。有些人認為這是一個退步，我倒是覺得是進步。」
「這種話題一般都是剪不斷理還亂，不過，有個好消息，這個年輕媽媽承諾，以後有時間會來我們這裡當志願者。」
也就是說，他們固應鎮第一個真正志願者。
霍旭笑了：「總是有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聞天晴仿佛看到希望。
心裏面堵著那一口氣，到底還是鬆了一點，其實這兩年固應鎮的成績她一直都很在意。
要是不會在意，她也不會一直催促著趙老要新人，也不會對新人要求如此高。
哪怕趙老和孟總私下都跟她說，別有太大的壓力，盡力就好。
固應鎮的成績不理想並非她的錯。
可，她心裡還是在意的。
聞天晴把年輕媽媽的名字登記在名單上，後面緊跟著她的聯繫方式。
「我覺得，現在機構應當朝著婚姻兩性方向去走。」聞天晴道：「現在困難群眾有著民政兜底救助，也已經能夠保障絕大多數的民生問題。」
「社工是一個社會上延伸出來提高人們的幸福感。協助更好地構建和諧社會。民政每年離婚數據都在不斷地創新高，我覺得現在婚姻的問題，是男女觀念的衝突，最為明顯的體現。」
霍旭雖然奇怪，聞天晴會為什麼會突然關注起婚姻情況。
剛要開口說話，樓下婚姻登記處便傳來一陣吵架聲。
聞天晴算了一下時間，擔憂道：「今天是小豆在下面。」聞天晴和霍旭怕下面起了衝突，會危機到在下面做登記的同事，兩人快速跑了下去。
聞天晴跑到便民服務中婚姻登記處，小豆冷著一張臉站在一旁：「你們要是無法好好溝通的話，溝通好再過來離婚。這裡是婚姻登記處，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
男女雙方被拉開。
男方滿臉的憔悴和病態，一看就知道是得了大病，剛從醫院出來的。
女方滿臉憤慨，眼眶發紅，對著小豆道：「不好意思。」
小豆看著女方：「裡面的離婚協議要是沒有談攏，那就坐下來好好商討，要修改哪些地方？」
說著就要往調解室走去。
女方看著男方：「我什麼都不要，我就要孩子！你之前都承諾好了，孩子歸我！現在你又反口。」
男方急速咳嗽起來：「我沒有反悔，我只是想要確認孩子到底會不會改姓。」
男方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男人，看過去是男方的親戚，他嚴厲看著女方：「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了！」
女方氣笑了：「我過分？我怎麼過分，除了孩子我什麼都不要，我過分什麼？」
男方親戚冷聲道：「他這些年看病花了不少錢，你想要也沒有。」
小豆看向男方：「他是什麼病？」
男方虛弱道：「白血病。以前都好好的，也不知出國後為什麼突然間會有這樣的病，每個月都要到市里醫院去換血。」
聞天晴問道：「入了低保嗎？要是還沒有入低保，可以提交申請，看一下符不符合，要是入了低保，至少這住院所開銷的費用能減輕不少。」
男方點頭：「入了低保。」
聞天晴又道：「不管怎麼樣，在結婚時候，你們雙方都是自願的。雙方都有為這家庭付出過。如今有什麼矛盾，要求，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