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偷
姜晚敲響房門。
很快房門傳來動靜。
是一名大叔開的門。
開門後，大叔就開始傻傻地樂著，那笑容還有行為一看就覺得不想是常人。
讓姜晚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姜晚的動靜，讓本就對其他人情緒很敏感的大叔察覺。
他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聞天晴立刻上前，「您還記得我嗎？」
大叔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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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落在聞天晴的身上。
「記得，記得，記得。」結結巴巴說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聞天晴用簡單的對話，詢問了大叔的基本生活情況，拿了三雙襪子給大叔。
大叔開心像個孩子。
兩人離開後，聞天晴這才說了大叔的情況。
「不好意思，我應該提醒你的。」聞天晴道歉聽起來並不顯得刻意。
姜晚的心裡也沒有那麼難受：「不用。下次提早說，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來。」
她做完後，心裏面就後悔了。
聞天晴：「這位大叔智力二級殘疾，今年68歲，一直沒有結婚，是他大哥偶爾給他錢，養著他。如今入了特困。」
「特困？」
姜晚對特困來了興致詢問道：「什麼條件能夠如特困。」
聞天晴說了大概：「無人無女，單身漢，無父無母，銀行卡里沒有什麼存款，只有一套唯一住房，住房的面積也得符合條件。」
「可他有兄弟啊？」姜晚又道。
「特困標準里，兄弟是沒有贍養自己的兄弟的義務的，所以一般特困不審核兄弟姐妹。」
「那他這種智力有問題的，為什麼不送去養老院。」
聞天晴很有耐心的解釋道：「之前送去了，逃出來了，給養老院添了不少麻煩。後來聽說，村部派人觀察好幾天，這才確定了大叔有自己生活的能力，這才讓大叔一個人留在這裡生活。」
姜晚走了幾步回頭看去，那大叔還站在門口對著襪子傻傻地笑著。
「你就不怕他突然發瘋嗎？」
說實在姜晚到現在還有點心驚膽戰的。
「他是智力有問題，並不是精神上有問題，他能夠跟人簡單基本的溝通。你放心，我們在挑選入戶對象的時候，也會確保自己的安全的。要是小命都沒有了，還怎麼做服務。」
姜晚原本還嚴肅的表情，一下子被聞天晴給逗樂了。
「你倒是樂觀。」
「姜秘書長，您剛下來還不了解基層服務，所以才會害怕。其實基層服務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您放心我們盡力不會讓您出現什麼危險，但是，安全這東西，我們也無法百分之百保證。」
姜秘書長四個字出來，姜晚就知道聞天晴打聽過她。
「你打聽過我？」
聞天晴直截了當的承認：「是啊，我打聽過你的，你下來協助我們，而且派頭不小，我自然要問清楚你的來歷。」
姜晚又問道：「那當初在餐廳之後，你為什麼不問我的來歷？」
「萍水相逢，我覺得沒有什麼必要。」也是你實誠。
兩人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相處與談話。
姜晚對聞天晴的印象大有改觀，聞天晴對姜晚的也有進一步的了解。
姜晚覺得聞天晴身上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和力，只要她肯放下身段跟人相互。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小巷彎彎繞繞，走路有時候比小電驢還要快，小電驢再次被拋棄在拐角處。
走了一小段路後，姜晚手上的腳開始隱隱作痛。
聞天晴就把自己的拖鞋再次拿出來，放到姜晚的面前。
這一次姜晚沒有拒絕，她脫掉球鞋，裡面的水泡被積壓破了，流出血水。
看著就很疼。
聞天晴看了一眼姜晚，她都替姜晚感到痛，問道：「你不痛嗎？」
姜晚瞪了聞天晴一眼：「你覺得呢？」
聞天晴倒吸一口涼氣：「看起來很嚴重，待會前面有個便利店，進去看看有沒有創可貼。」
姜晚搖了搖頭：「不用，這樣已經很好了。還有多少戶？」她不想耽誤時間。
況且要是入戶的時間太晚也不合適，人家都在吃飯去敲人家家門，很沒有禮貌。
「兩戶。」聞天晴回答。
「走吧。」
接下來的兩戶入戶，姜晚硬是一個疼都沒有喊。
聞天晴看向她都不由帶著幾分佩服：「你其實不必這樣的，這個入戶未必要今天都走完。」
緩和幾天還是可以。
要是姜晚沒有辦法走路，聞天晴可以自己再安排時間入戶的。
「既然你們都規劃好了，我下來協助，而不是拖後腿。昨天的事情我也不會再發生。」
姜晚強調。
從小到大，她都十分要強。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聞天晴也就沒有跟她半點客氣。
「要是真的不能走，可以隨時喊停。」
姜晚點頭。
直到回程的路上，姜晚還是沒有喊停過。
姜晚靠著一口氣一直支撐到現在，她扶著牆壁不斷地朝前走去。
聞天晴想去攙扶，還被姜晚拒絕了。
姜晚走著走著發現聞天晴沒有跟上，她回頭看去，就發現聞天晴不斷盯著一個房子。
姜晚疑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聞天晴對那套房子是有印象。
當初她剛下來固應鎮的時候，村委帶著她來過這裡，告訴她這棟房子最好認，粉色的牆漆，在整個村子裡都是格外的顯眼。
「這裡不是住著一名老人嗎？老人不在家嗎？」聞天晴拿出老人的名單還有地址，跟這房子的門牌對上。
村委樂呵呵道：「不在家呢，人家早就出國去了。孩子孝順，一直想要把老人家帶出國去。我們上報的時候，老人家還在家裡，結果我們剛報上去，她就出國了，也就一直沒有機會更改過來。」
聞天晴那時候覺得，這樣的老人一定會很幸福。
孩子孝順，還能把他們接到國外一起享福。
房子裡有人影，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
「聞天晴你在看什麼？」姜晚說了幾句話，聞天晴都沒有回答。
姜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並沒有發現有什不對的地方。
她甚至覺得聞天晴是故意無視她的。
聞天晴說：「那個房子，原本不應該有人的。這家人都出國了。」
姜晚不以為然：「興許是回國呢。」
聞天晴搖頭：「不可能回國。」固應鎮有個習俗，從國外回來，那是衣錦還鄉，肯定會放鞭炮的。
村委得知消息也會第一時間通知她。
今天早上她還跟村委核對過名單，看一下有沒有老人死亡或者變動，結果沒有任何的改變。
也就是說，老人並沒有回來，那會是誰呢？
就在聞天晴猜測的時候，姜晚喊道：「是一個小女孩！」
這時候的聞天晴也看清人影了，是一個十歲上下的小女孩。
小女孩聽到聲音，她回頭看去，得知自己被人發現了，轉身就跑。
小女孩的臉跟聞天晴正面對上。
聞天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髒亂的小女孩。
固應鎮確實有窮人，基本上都已經納入救助範圍，難道還有什麼遺漏？
小女孩一逃跑，聞天晴就立刻追了上去。
她速度不算慢，可還是沒有追上小女孩。
聞天晴去追，姜晚根本就追不動，她拿出手機對準小女孩的背影，用自己昂貴的手機，高功能的攝像頭對準小女孩逃跑的方向拍了一張、
她的猜想是聞天晴一定發現這個小女偷盜，想來，待會報警也有一個照片能夠作證。
聞天晴跑了半天沒有追到小女孩，氣喘吁吁地回來。
「被她跑了，你的腳沒有事情吧。」
姜晚直截了當道：「我的腳沒事，我已經報警了。」
聞天晴朝前走的腳步一頓：「你，報警了？」
「對，你一定發現這孩子偷竊對不對？偷竊的行為肯定要報警處理。」姜晚理所當然說道。
聞天晴張了張口，那句「興許她有什麼困難」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看著姜晚篤定而高效的神情，她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報警就報警，讓警方去查找小女孩的蹤跡也好。
很快警察到了，小鎮本來就不大，派出所也近，所以出警很快。
「是你們報的警。」先來是一名年輕的警員，後面跟著一名老警員。
姜晚看了聞天晴一眼，走上前去，把手機畫面交給警方：「我們發現有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偷竊，跑得太快了，我們沒有追上去。」
警方看了一眼，「你拍成這樣，我們怎麼看得出來？」
姜晚也來了火氣道：「她又不是傻子，會站在原地給我們拍，我這已經算好了，還能把她穿著都拍出來，你們還想要什麼樣？」
「別生氣，他是新人做事還沒有什麼經驗，女士麻煩您把照片傳給我。還有請配合我們回到派出所做一下筆錄。以及描述你們所看到的小孩子。」老警員笑著打和場道。
姜晚這才滿意點頭：「我們也是良好市民，也很願意配合經警察的工作，但，你們要記住了，我們並非是犯人，請不要用犯人的語氣跟我們說話。」
那年輕的警方，冷笑一聲轉過頭去。
姜晚聽不過去，想要跟警方理論。
被聞天晴拉住了：「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想要找到人。」
姜晚這才勉強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