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想怎麼談？
等到從醫院出來已經深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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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有不少的夜攤都出現了，折騰到這麼晚，聞天晴肚子也餓了。
兩個人找了一個小攤，坐在獨立的小帳篷內，等著老闆上菜。
霍旭熟練從口袋中拿出紙巾，一點點擦拭著桌面上的一次性碗筷，在把碗筷擺得整整齊齊在聞天晴的面前。
聞天晴看著他這樣的舉動，心裏面又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藍色的小人在她左耳道：「這樣的好男人哪裡找？要錢有錢，要人品有人品，要樣貌有樣貌，聞天晴你別不識好歹了。」
紅色小人在她的右耳道：「你忘記姜晚了嗎？他這樣身份地位的大家子弟，父母怎麼可能會讓他娶她？到時候自己付出真心和時間，結果一無所有。什麼白月光帶球跑，你真的想這樣？單親媽媽有多苦，你會不知道？小說里都是騙人的。」
藍色小人立刻反駁：「談戀愛，又不是結婚。大不了走腎不走心啊。這麼優質男人，你捨得放棄？」
聞天晴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對啊，走腎不走心。
紅色小人立刻喊道：「走腎？你知不知道哪怕套套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懷孕。到時候，墮胎，遠走，未婚妻上門打巴掌？扯不清，你別忘了，他的老媽可是追來罵你。要是追到你家去，你覺得你爸媽能夠忍受？」
聞天晴立刻喝了一杯冷飲，把自己一顆火熱的心給冷卻了。
藍色小人又道：「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可以說，對天底下男人失去信心了，你媽有了這次經驗，一定不會再讓你相親了，一勞永逸，你就可以自由自在了。」
聞天晴咬著筷子，心思浮動。
紅色小人立刻喊道：「打住！要是真的到了那時候，你的事情傳到鄉下，你不在意，你媽會不在意，到時候要是氣病倒了，自怨自艾，每天哭哭啼啼，你願意看到？」
聞天晴把筷子用力放了下來，果然不能冒險。
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家人，都不能冒險。
什麼感情都沒有自己來得重要。
更何況霍旭這樣，到時候她談戀愛用了多少，他媽私下用這些錢來羞辱她怎麼辦？
「你再想什麼？」霍旭看著她一個人表情十分豐富，沒有忍住問道。
聞天晴搖了搖頭：「沒事，沒有再想什麼。」
她費勁地吃著東西。
「其實我可以……」
聞天晴直接拒絕：「不用，我不需要你來餵。」
霍旭嘆了一口氣。
「你不是要談談嗎？說吧，你想要怎麼談？」
霍旭一顆心仿佛浸泡在黃連里一樣：「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可能嗎？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想要知道的，想要了解的，我都會一五一十告訴你，甚至包括我的銀行密碼！」
他說得很誠懇，一如既往的誠懇。
「霍旭，這些事情，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和你之間橫在中間是身份。」
霍旭舉起手來？
「我可以保證，談戀愛期間，你面對永遠只有我，只有我和你的問題，絕對不會牽扯到家庭。我的家人，除非你想要見，要不然他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聞天晴：「我們戀愛的時候，你明知道你媽出現，你的身份一定會暴露。你難道沒有阻止過她嗎？有，你一定明里暗裡告訴她不要來固應鎮，可她還是出現了。又或者，你根本不在意我跟你的關係，所以你甚至都沒有跟父母說過一句，導致她來找我。」
霍旭張了張口：「我說過了。」
「你說過了，她還是出現了，說明什麼，你的言語在他們眼裡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霍旭，你保護不了我。」
「是我的責任，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處理好家裡的事情，讓你面對這樣的難堪。」
聞天晴喝了一口飲料，冷飲讓她的情緒穩定了不少：「說實在，你也參與我家裡的事情，我見見你媽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不一樣的，我去見你家人，是我在知情並有強烈意願的情況下，我個人主動的行為。你見我媽，是在非知情，在沒有個人的意願下，被迫看到的，不一樣。」
他真的很容易嚴謹。
換了其他人，早就跟她扯，我見過你家人，你見見我家裡人怎麼啦。
從來沒有考慮到她個人的意願與想法。
霍旭卻能考慮到這一方面。
「那倒是。我有點猝不及防。」聞天晴想到自己猝不及防對上孟總的媽媽，那心情的確很不美妙。
「我保證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我也會跟家裡人說明白，我和你的關係，只是談戀愛不會觸及婚姻，讓他們不要來找你。」
眼下的他，一直在強調戀愛，婚姻這種事情，他提都不敢提。
深怕把聞天晴給嚇跑了。
他要循序漸進，只要聞天晴答應，等待時機成熟，他一定會擺平父母長輩，風風光光把她娶進來。
他絕對不會像孟飛舟那樣，對自己太過自信，也對聞天晴的魅力太過無知了。
他肯定要先把聞天晴納入自己範圍內，再確保她個人的安全，然後盡力去爭取。
沒有得到，那她永遠都有可能是別人的。
「小晴，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霍旭再次哀求。
……
三天後，聞天晴看著手機微信消息，裡面傳來小姐妹的消息：然後你答應霍旭了沒有？他都說了這麼了，也做出了保證。
聞天晴抬起頭來，看著緊閉房門的宿舍。
今天早上她打開門，還習慣性把手機遞出去。
她低頭回答：我拒絕了，我看不到任何的未來，我也不是小姑娘，為了一時的貪慾就忘記一切。霍旭再好，只要跟他在一起，我會受到傷害，我的家人會受到傷害，我絕對不會邁出一步。
小姐妹發來一個狗頭。
她前幾天才跟一個小了十來歲的小男朋友官宣。
她那些粉絲對她換男朋友跟換衣服的行為，見怪不怪了。
小姐妹回復道：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這世界上，只有結婚和離婚，兩種選擇了。
聞天晴回：至少婚姻自由了。
檸檬不太酸：當我得知，那霍旭就是孟旭堯之後，我讓人去問了孟家的阿姨，你猜我知道了什麼？
聞天晴：……
檸檬不太酸：孟家子嗣並不多，你要是真的能夠生出一個兒子來，你母憑子貴，平步青雲，然後就能在家躺平啦。
聞天晴：再見。
不管接下來檸檬不酸再說什麼，聞天晴一律不回答。
聞天晴拿出鑰匙來，坐上小電驢，車后座不會再沉下去，世界仿佛缺了一塊。
看來需要用時間來填補這一塊的空缺。
當聞天晴戴上安全帽，開往鎮政府時，路邊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車子，跟霍旭以往開的車子都不一樣。
霍旭坐在車裡，凝視著聞天晴由遠至近，從他車窗經過遠離。
「嘖嘖嘖，痴情的漢子，簡稱，痴，漢……」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崔澤語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霍旭警告瞪了一眼。
崔澤語不服氣說道：「你自己看看，你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很那個！」
霍旭：「我在這裡等她上班，免得我去宿舍拿東西，她遇見會尷尬。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變態。」
崔澤語舉手投降，旋即想到什麼：「原來你今天把我約出來是讓我當苦力的！」
「不然呢。」
霍旭還在看後視鏡，相比較三天前的晚上的自信滿滿，現在的他滿心頹然。
他以為自己把話說到那種地步了，聞天晴願意陪他賭一把。
結果……
聞天晴這是在杜絕自己以後傷心。
霍旭不怪她。
只是他開始的太過草率了，沒有處理好家裡的事情。
他甚至能夠理解孟飛舟的心情了，也難怪他會選擇長期作戰了，不給聞天晴任何的壓力，這個女人一旦遇到事情就躲起來了。
真是慫貨！
可是，就是這樣對她，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啊。
……
聞天晴來到辦公室，剛進來，就看到辦公室站著一名男人。
小秀這時候跟了進來：「小晴姐剛才有人找你……人還在，小晴姐就是他。」
陳詠治笑著走上來：「小晴姐。」
聞天晴看到陳詠治，難得沉悶的心情也好受了一些：「陳詠治，小秀這是我同事，陳詠治，你叫他陳哥就好了。沒有想到是你下來。」
最後一句話，聞天晴對陳詠治道。
陳詠治當然也很開心，他申請了很久，這一次居然通過了。
他如今年歲也不小了，事業也穩定了，他覺得自己有條件追求聞天晴了。
「我特地申請過來，給小晴姐打下手。」
聞天晴笑道：「陳老師，你給我打下手，可是屈才了。小秀，他可是我們機構最為優秀的社工，重點培養的對象，未來大學講師，研究生快畢業了吧。」
「快了，要是我有事先離開，小晴姐可別生氣啊。」
研究課題，他偶爾還是需要去學校的。
「你儘管去。沒有問題。」聞天晴很是大方，如今固應鎮事情已經進入軌道，她雖然忙了一點，但是還不至於手忙腳亂。
小秀一聽，心裏面有點不高興了。
這機構也太不靠譜了，派下來什麼人啊，還沒有工作先請假。
小晴姐事情這麼多，一定會很累的。
小秀還是沒有忍住說道：「你來這裡可要好好分擔一下小晴姐的工作，她周末可都沒有休息，還要給孩子們上託管。」
陳詠治笑著回答：「好，我知道。」
小秀也沒有多留，離開了社工辦公室。
陳詠治不虧是機構優秀的社工，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把固應鎮上下的事情都了解透了。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固應鎮那麼排斥任何形式的活動，這裡除了一些公辦的活動以外，民間私人的活動很少。小晴姐你確實厲害，居然能夠找到託管這種固定方式來連帶舉辦任何活動。」
「這一半是有運氣在裡面的。還有當初的霍旭幫忙。」
寒假班暑假班你這種學生類教育，相比較其他的服務活動，村民對其抵抗力並不是那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