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拉的很長
當聞天晴回到家中時候，兩個老人雙手環胸，就站在玄關一臉審視看著她。
把她看得莫名其妙：「爸媽，你們有事嗎？」
聞父先一步開口了：「剛才的事情，我看到了。」
聞天晴不明白他們說的看到什麼，笑了笑：「看到什麼？讓你們這麼嚴肅？」
說著換好拖鞋要進門，聞父和聞母根本不讓聞天晴進門，「你出軌了。」
聞父冷聲道。
聞天晴呆了一下，旋即，哭笑不得：「爸你在亂說什麼啊？剛才那一位是我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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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她聲音低落，視線落在手中抱著的向日葵中：「再說了，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說完就直接進門。
聞父和聞母兩個人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聞天晴進了客廳，把向日葵擺放在茶几上，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聞母道：「媽，我記得我們家有個白色的花瓶，用那個來擺向日葵應該會很好。」
聞母用視線示意一下聞父，聞父接收到信息，輕微點了點頭。
「有的，你等一下。」她走去最裡面一個小房間，那裡都是堆滿了雜物，閒置下來的空花瓶一般都存放在那裡。
聞父看著一直低頭擺弄向日葵的聞天晴，嘆了一口氣：「他上次體檢報告發送到我手機上，是一個健康的男孩，想著他應該會在國慶節來找你，我就能給他了。」
聞父低頭翻著手機，把霍旭的通訊號碼翻了出來，然後把體檢報告發送給霍旭。
正在家中吃餃子的霍旭看到這一份報告，心裡的苦澀更濃了。
他單手快速回覆信息：謝謝。
奈何信息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沒有回覆。
很快聞母抱著花瓶出來了，聞天晴很認真地在擺弄花瓶，突然抬起頭來對著聞母道：「媽，我想吃蛋糕。」
「這麼晚了吃什麼蛋糕，也不怕胖。」
聞天晴把向日葵擺放好，聞母已經披了一件外套，對著聞父道：「我真的生了一個祖宗，還是被你寵壞的祖宗！剛好樓下有個蛋糕店，味道還不錯，也不知道這麼晚，他們有沒有蛋糕。」
聞父坐在沙發上：「既然不樂意就別去了，你也別折騰。她自己剛才回來，不會去買嗎？」
聞母翻了一個白眼：「買，買什麼買？你女兒那一點工資，還不夠自己花呢，還買什麼呢。」
一邊抱怨，一邊出門給聞天晴買蛋糕去了。
聞天晴靜靜聽著父母日常鬥嘴，小時候以為他們吵架，還會勸幾句話，也會說上幾句，緊接著聞天晴就會發現，她只是你父母恩愛的PLAY的一環。
「我去換衣服。」對著穿好鞋子的聞母道：「謝謝媽媽，愛你。」
聞母哼哼唧唧地出門了。
聞天晴換好衣服坐聞父身邊，雙腿盤在沙發上，輕聲說道：「我跟他分了。」
聞父正在換台，「為什麼？」認認真真看著聞天晴，覺得她不像是說謊。
「不對，你怎麼會失戀呢？好端端的……」
聞天晴拿過聞父的遙控器，也開始換著節目，試著調解一下自己的悲傷的情緒，她輕聲道：「上次他來的時候，你們也看得出來，他家境很不錯。他家裡人覺得我配不上他兒子。」
「放屁！」聞父怒了：「我女兒哪裡差了！我女兒是整個小區最好的女兒！怎麼配不上呢！」
聞天晴看著自己父親發怒的表情，不由得低低笑了：「也只有爸你覺得我好，人家海歸，哥大畢業，家裡有企業，富二代。能力出眾，父母疼愛，身家上億呢。我們普普通通。」想了想：「階級不一樣。」
聞父聽著這個條件，最後不甘不願地點頭：「上次見到人，也謙和有禮，沒有半點架子，這麼一說……你好像真的有點配不上他。」
聞天晴憤怒瞪著聞父：「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可是您親生女兒。」
「就是親生女兒，我才要實話實說。他這種條件，完全可以去找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何至於找你這樣三十歲的老姑娘。」
聞天晴真的被自己父親氣道：「我哪裡老了？我很年輕的。」
聞父敷衍：「對對對，跟我們這些老太婆相比較，確實不老，跟那些十幾歲的小姑娘比較，你也好意思說你自己年輕？」
「爸！」
聞母一回來就聽到聞天晴生氣的聲音：「喊什麼喊，晚上是十一點多了，我在樓下都能聽見你的聲音了。」
聞天晴才不信呢，轉身反問道：「那你說說看，我剛才說了什麼？」
聞母把蛋糕放在聞天晴面前：「吃吧。」
聞天晴吃著蛋糕，突然覺得難受，要是可以，她也不想跟霍旭分手啊。
這麼好的男朋友，要是可以，她也想要繼續。
他們在一起，會有很多問題出現的。
聞父看到聞天晴這樣，也少了調侃的心，聞母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聞天晴的頭。
聞天晴轉頭抱著聞母，放聲哭泣。
聞母眼裡滿是心疼，吻了吻聞天晴的頭髮：「媽媽知道你心裡難受。」
「他那種條件可以找年輕女孩子，我這種條件也能找大學生男。」
聞父：「對，找十個八個，找一堆。爸給你錢花。」
聞天晴：「他說，他會處理好家裡人，不會讓我難堪。可是，我知道，他處理不了……我們要是繼續下去，後面我們一定會為了這件事情而爭吵，那時候就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了。」
在媽媽溫暖的懷裡，聞天晴仿佛一個柔弱的孩子，把自己心裡想要說的話都說了出來，想要得到母親的認可。
「你做的對。我們生活足夠就可以了，不需要太過富裕。」
聞母摸了摸聞天晴的頭髮。
「男朋友慢慢找就是了。」聞母輕柔地說著。
聞天晴含淚點頭，轉身大口大口吃著蛋糕。
第二天，聞天晴一醒來，就看到微信上孟飛舟發來的消息：「十二點半，XXX餐廳，十二點我來接你，你來得及嗎？要是來不及，可以改成一點。」
聞天晴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四十分了，迅速給孟飛舟回了一個消息：「我剛起來，好了我叫你，你再過來。」
孟飛舟發了一個含笑溫柔的語音過來：好，不要急慢慢來。
餐廳里，聞天晴和孟飛舟談論好一些項目未來的大體的規劃，以及活動服務的內容，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突然孟飛舟沉默下來，凝視著聞天晴。
聞天晴略感不自在笑道：「孟總這麼看我做什麼？」
孟飛舟笑著單手托腮看著聞天晴：「要是接下這個服務，有人問你，為什麼聞小姐這麼遲了還不結婚？」
聞天晴很坦然道：「我結啊，我不是不想結，而是沒有遇到我想要結婚的對象，我對婚姻很是嚮往的。也很喜歡小孩子，我會跟我的另外一半規劃好未來的一切，確保在婚姻里，能夠活得如同現在這樣。」
她說完這些，她笑了一下，低聲道：「其實我也很明白，大多數人不結婚的想法。很多人結婚，總有一方會失去自由，會為了孩子犧牲。誰都不願意在家帶孩子。也沒有一個公司會讓你連續請假。總的一方妥協，以前是理所當然是女性，可現在，這個理所當然就變成爭執的點。」
孟飛舟：「我記得你說過，這是一種進步。我也覺得當女性再思考，社會地位，以及社會分工是否存在不公平時候，往往證明了，人們是在朝前走著，人的思想以及社會環境都到達一定的程度。不過這種社會學，是那些專家要考慮解決的問題。我們只要做好我們該做的服務就行。當我們這種小螺絲，做好應該做的任務時，那大的框架才會一直穩固地向上加蓋不是嗎？」
聞天晴笑了笑。
孟飛舟舉起一旁的飲料喝了一口，「接下來去看一場電影，緩衝一下心情。」
聞天晴沒有想到還有第二個節目，剛要拒絕，孟飛舟就把電影票拿了出來：「我已經好幾年沒有看電影了，五年前跟你看過一場後，我就一直沒有機會，今天難得，賞臉陪我看一場？」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聞天晴也不好拒絕，「好。」
聞天晴除了陪孟飛舟出去一趟後，其他時間就窩在家裡，自從回來的當然晚上，她哭過一場後。
聞母簡直就是一個善良的天使，她要什麼，聞母就給什麼。
聞天晴躺在床上，玩著手機，覺得這個失戀的餘溫大概能夠堅持挺久的。
下次，聞母一提相親，男朋友，還有聞天晴就決定哭一場，還能再繼續堅持。
越想越美好。
假期轉瞬即逝，聞天晴在假期結束的前一天晚上回到宿舍。
國慶假期期間，霍旭其實看著手機好幾次，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思念。
最後默默按滅自己的手機，轉身朝著門口轎車走去。
陳詠治晚上九點給聞天晴發來消息，告知明天下午才會回來。
聞天晴發了一個OK的手勢。
半夜，睡夢中的聞天晴聽到手機的震動聲。
她迷迷糊糊在床邊找尋手機，眯著眼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李奶奶？
這是一個極少撥通的電話，除了幾次入戶，聞天晴打過電話給她。
聞天晴直接清醒過來，連忙接通，她聽著裡面痛苦的呻吟聲。
這聲音讓聞天晴心中一緊，急忙忙喊道：「李奶奶，是你嗎？李奶奶，你發生什麼事情了？哪裡不舒服？」
李奶奶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努力半天，依舊沒有吐出一個字，那筋疲力盡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時空慢慢穿過來。
「李奶奶？你是在家嗎？要是在家你就用手機敲一下。」
半晌後，手機里傳來噠的一聲。
「您等著，我現在馬上過去，您等著，您千萬不能睡，您一定要等著我！」
聞天晴穿著睡衣，披了一件外套，撥通了樹村村委的電話，可這種時候，一般大家都會設置免打擾，或者要麼關靜音，也有可能睡得太沉，根本聽不見。
聞天晴打了兩通電話，沒有人接聽。
她直接給120打電話，不管如何，要讓人先到現場。
自己打開電腦，翻出名單，她儘快找到李奶奶的地址。
這麼多孤寡老人，聞天晴也不可能記住每個人的地址。
聞天晴一直覺得自己電腦開機的速度很快，不知道為什麼今日，她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很慢。
一秒被拉長……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