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都去世了
聞天晴沒有半點猶豫先一步上了救護車，霍旭緊跟其後。
聞天晴看向霍旭：「你不用來的，你跟過來，很容易遇上麻煩。」
霍旭還是直接上了救護車。
聞天晴壓低聲音略帶幾分指責：「你都已經辭職了，這件事情本來就不關你的事情，你何必摻和進來？」
可言語裡的關心，還是被霍旭聽出來了。
要不是這裡的場合不適合，他真的想要抓住聞天晴的手，告訴她，自己為了她寧願冒險。
「沒事，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自願的。」
「隨便你。」
聞天晴喉嚨干涉，最後低聲說了一句，看似埋怨，實則充滿著感激。
救護車的車廂內很安靜，只有電子儀器發出來的滴答滴答的聲音。
李奶奶門口圍繞著不少的人，確保無事之後，消防員先行離開了。
留下警察跟村委了解情況。
村委的所說的情況跟他們了解的大差不差。
排除一些人為因素後，警察結案離開了。
村委開始瘋狂地找人聯繫李奶奶的親戚，想要通過李奶奶的親戚去聯繫她遠在外地的兒子，或者是國外的兒子。
救護車內，聞天晴再次沒有忍住看向霍旭的手，他的手上鮮血糊了一地，救護車的護士注意力都在老人家身上。
聞天晴還是出聲說道：「護士你這邊有沒有可以去清洗的工具，他為了救人不小心把手弄傷了。」
護士從登記的本子裡抬起頭來，順著聞天晴視線看了過去，看到霍旭手掌心的傷口，輕輕說了一句：「這位兄弟，你都不痛嗎？剛才我們護士在那裡喊著，有傷者過來包紮，你沒有聽見？」
霍旭搖了搖頭。
護士拿出消毒水還有繃帶，從聞天晴手上接過霍旭的手：「帥哥，臉長得帥，這手也好看，留下這一道疤痕可惜了。」
「疼記得說。」護士快速專業地消了毒，綁好繃帶：「你這手，割得很深，等下到了醫院記得去縫線，還有一段時間不能碰水。」
霍旭看著自己的手掌：「看來有一段時間，不能做事情了，剛好趁著這段時間，我能儘快休息。」
聞天晴視線一直從沒從霍旭的手掌離開過，她心裡有一團火在燃燒，有一種不好言語的衝動。
想要握住霍旭的手，想要跟他說，其實要是不管未來與後果，她願意……
「到了！」救護車門打開，醫院的接應醫護已就位。
護士快速對同事交代病情，一名男護工迅速接手推床。聞天晴和霍旭下意識想幫忙，護士回頭快速說：『兩位跟緊我們就行，保持通道暢通！』
醫生跟了上去：「直接進ICU，聯繫……」
李奶奶被醫護人員接手了，聞天晴跟霍旭站在原地，另外一名護士道：「兩位跟我一起去辦理住院手續。你們是病人的什麼關係？」
聞天晴輕聲快速回答道：「我是固應鎮的社工，李奶奶是固應鎮的孤寡老人，生了兩個孩子都不在身邊，她半夜打來電話求助，我就跟了過來。」
護士停了一下腳步旋即又道：「那你們要儘快聯繫到老人家的兒子，她情況並不是很好。具體還要看明天的檢驗報告。」
「好的。」
兩人辦理好住院手續，李奶奶還在ICU搶救。
兩人站在ICU前，她再次看向霍旭的手。
霍旭仿佛察覺了聞天晴的視線，他轉過頭來對上她那擔心的眼神，笑了笑，用另外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別露出這樣的眼神，沒事的。」
聞天晴手機響了起來，她接了起來：「喂，李奶奶的家屬聯繫到了嗎？」
村委突然間沉默了一下，語氣有點沉重道：「孩子好像都去世了。去年大兒子在國外遇到槍殺，死了。二兒子今年出車禍也死了。老太太誰都沒有說，這兩孩子戶籍早就牽出去了，死亡證明也是地方開具，我們沒有辦法第一時間知道。」
聞天晴聲音卡在喉嚨里，一時間看向ICU大門更加難受。
村委嘆息一聲：「不過我們已經聯繫到她的親戚們，他們很快就會過去照顧她。等他們到了，你們要是沒什麼事情，儘快回來。」
這句話村委是為他們著想，要是李奶奶有什麼事情，誰知道這些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人家小晴是好心幫忙，沒有得到一句謝謝，還要惹上一身騷。
往後誰還敢這樣費心費力地幫忙？
聞天晴掛了手機，霍旭見她臉色不對，溫聲問道：「怎麼啦？」
聞天晴把聽到的事情跟霍旭說了一遍，霍旭也露出惋惜的表情，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家子仿佛被什麼人詛咒一般，接連出事。
護士拿來病危通知單，聽到聞天晴的話，可憐道：「這老太太也太可憐了，兩位麻煩你們簽一下。」
霍旭：「李奶奶的家屬很快就到了，這字……」
「等不了，醫生剛才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也知道你們只是好心人，奈何，老人家沒有辦法等。」護士歉然說道。
聞天晴接過來想要簽字，霍旭快了一步。
他也怕這位李奶奶跟徐奶奶一樣，他怎麼能夠忍心聞天晴再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簽完字後，聞天晴拉著霍旭的手：「你的手要先去縫線，要不然發炎就不好了。」
感受到聞天晴的溫柔，這樣情況下，他捨不得鬆開，乖巧聽話跟著聞天晴一起去處理好傷口。
等到他們做完這些事情後，天也亮了。
李奶奶還沒有轉危為安，霍旭看著滿臉疲憊的聞天晴，柔聲道：「你在這裡坐著，我去給你買早餐。」
霍旭剛走了，聞天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秀，你剛好來電話，我也有件事情告訴你……」
「小晴姐你想要說是李奶奶的事情嗎？我知道了，我已經拿到她的材料，後續的診斷書你們再給我，我這邊先給你走程序，儘快把急難型臨時救助給你出了，好讓你們能夠有住院費用。」
「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國家下發這樣的文件，為了不就是這種時刻，能夠幫助想要幫助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