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離婚到底有多少機率
馬國成嚇得趕忙鬆手。
陳愛琴一個踉蹌不穩,跌坐在地上。
聞天晴趁著這個時候,衝上前扶起陳愛琴,把她往自己這邊帶去。
陳主任氣狠了,這個馬成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對待他女兒。
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
陳主任是退伍軍人,後來退伍,在村里也幹了幾件大事,村裡面的老人對他都有幾分敬意。
如今自己女兒要鬧離婚,多少丟了幾分威信。
好聚好散,陳主任還會對馬成國有幾分愧疚。
如今,馬成國鬧上門來,還這樣拉拽陳愛琴,讓他丟盡臉面。
不管出於何種理由,陳主任這次不會對馬成國有什麼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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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爸!爸!你做什麼,我是小馬,我今天特地來帶愛琴回去!爸!」
馬成國抱頭鼠竄,陳主任老當益壯,每揮舞一下,這掃把都會落在馬成國的身上。
馬國成的母親看到這一幕,趕忙鬆開馬盈去攔著陳主任:「親家公,親家公有什麼話好好說,大家都是一家人,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陳主任能打馬成國,卻不能打馬成國的母親,最後把掃把一丟,怒目而視:「接人?天底下有這樣接人的!我看你們是不把我陳公財放在眼裡!」
馬成國被打了兩下,疼得他倒吸好幾口冷氣。
馬成國母親心疼不已。
周圍的鄰居看到陳主任對著馬成國打,沒有一個人上前。
現在的人對於離婚的接受度,比以前要來得多,更何況陳愛琴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陳愛琴被馬成國那樣對待,他們面上不好說什麼,實際上心裡隱隱都對馬成國不滿。
方才,要不是鄰居們有意無意地攔著,陳愛琴早就被馬國成帶走了。
馬盈沒了馬母束縛趕忙跑到自己母親身邊:「媽,媽,你怎麼樣?」
陳愛琴自己的情況都不是很好,看到馬盈跑過來,還是一把揉住自己女兒,安撫道:「媽媽沒事,媽媽沒事,媽媽沒事……」
混亂的爭執,剛才的驚慌,讓陳愛琴根本就組織不好任何的言語,只能一個勁地說自己沒事。
她緊緊抱著自己女兒,女兒就是陳愛琴堅持到現在的光。
聞天晴心疼不已,她心裡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陳詠治第一次看到這麼憤怒的聞天晴,走到聞天晴的身邊低聲提醒道:「小晴姐,別生氣,先把事情問清楚再說。」
陳詠治是跟過聞天晴一段時間的,知道聞天晴是什麼脾氣的。
這幾年聞天晴脾氣好了不少。
要不然換了以前,那拿掃把打人的人都有可能是聞天晴。
「你把愛琴帶走。」這個場面不適合陳愛琴在這裡。
等陳愛琴自己有勇氣的時候,那時候兩家人再坐下來好好談談。
陳詠治點頭,沒了陳愛琴,馬國成就沒有攻擊的對象了。
「這次,我恐怕無法做到置身事外。」聞天晴輕聲道:「你先跟趙老說一聲這種情況,讓他們做好被投訴的心裡準備。」
陳詠治:「……」
陳詠治也不知道該說聞天晴什麼,最後只能說道:「我先把陳愛琴帶走,小晴姐你自己小心點。」
聞天晴:「安撫好她。」
陳詠治:「我會的。」
陳詠治帶著陳愛琴悄然離開了,馬國成的母親眼尖看到了:「陳愛琴,你敢跟狗男人跑試試看!」
聞天晴冷聲道:「這位阿姨,請你把嘴巴放乾淨點,那是我同事,民政辦工作人員,你居然污衊毀謗公職人員,小心我告你!」
實際上,社工不算公職人員,但是,馬國成的母親又不知道。
聞天晴脖子上還掛著工作證呢,上面的人民政府四個字還是有威懾力的。
馬國成和母親看到聞天晴工作牌,倒是安分了一些,又沒有忍住哼了哼:「政府的工作人員又怎麼樣,還能管到我們家事來!」
「我給你普普法,凡是逼迫他人,威脅到他人的性命,都不是家事!那是社會事件!!現在是法制社會,你以為還是70-80年代嗎?70-80年代,毆打婦女也要抓進去改造的!」聞天晴厲聲。
馬國成指著離開的陳愛琴背影:「那個人是我老婆,我把我老婆帶回家怎麼啦,管天管地還能管到我要老婆!」
「婚姻不是你枉顧他人意願的通行證!她就算是你老婆,哪怕是你老媽,你都沒有資格這樣強制性把她帶回去!個人意願為上!」聞天晴是真的生氣了,每個字都很用力,很大聲地強調。
馬國成:「誒,你這婆娘真是有意思了,我老婆回娘家,我還不能來請了!」
「你那是請?你問問看周圍的人,你都快把她的皮扯掉了,你那是請!馬國成!我告訴你,陳主任都能報警說你傷害她女兒!」
馬國成還再強調:「那個是老子的老婆!」除了這句話,馬國成還能說出什麼來?
「你有把她當做老婆,她在醫院那麼久,你有去見過她一面嗎?這麼多天,你打過一通電話嗎?你來請她,上門帶了禮物了沒有?可給女方父母一點臉面嗎?還有阿姨,女兒這麼哭著喊著,你半點都不心疼嗎?從家裡被這男人那麼用力拉扯,你沒看到她身上受傷嗎?」最後幾句話聞天晴是對著陳母說的。
陳主任也緩過氣來,用手指著馬國成:「你現在給我滾,我告訴你,我的女兒絕對不會跟你回去的!你給我滾!!」
馬國成看著陳主任還有聞天晴,又看看周圍的人,他氣笑了:「那陳愛琴想要跟我離婚,還去法院起訴我!可以,可以!我馬國成拉下臉面來,你們還不領情。想要離婚,我告訴你沒有二十萬,做夢!」
陳母一聽二十萬頓時怒了:「什麼二十萬?馬國成你說什麼話?你們夫妻有矛盾,怎麼扯上錢了?」
馬國成的母親,一臉倨傲對著街坊鄰居道:「這些年來,陳愛琴在我們家吃喝拉撒穿,難道都不要錢嗎?我替你們養了將近二十年的女兒,你們難道不應該給錢嗎?二十萬,我都給你們打了五折了!」
馬國成用力點頭:「對,還有當初的彩禮,也要退給我!」
那一副噁心的嘴臉,讓陳母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她知道這個馬國成沒有什麼本事,回到他們娘家偶爾也不愛說話。
可是馬國成對她還算可以。
陳母別看那樣說陳愛琴,實際上性子也是軟的,要不然也不會忍了陳主任這麼多年的臭脾氣。
陳主任這個人脾氣雖然臭了一點,可是陳母想要什麼,陳主任都會掏錢給她。
也從來不限制陳母買東西。
逢年過節還會心疼陳母一個人做衛生,自己掏錢請人回家幫忙。
反觀馬國成呢?
脾氣臭,也不怎麼給錢,也不會心疼陳愛琴。
馬國成那要錢的嘴臉,敗壞了陳母唯一的好感,怒道:「我女兒在你們家吃苦了二十年,你居然還敢說出這樣話來,馬國成你還是不是人!」
陳主任也氣得血壓蹭蹭蹭往上冒:「住家保姆每個月都有五六千工資,我們都還沒有給你算這筆錢,愛琴還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你馬家還要不要臉啊!」
馬國成怒了:「要是沒有我,她一個人能生得出來嗎?」
馬國成母親冷笑道:「就是!這些年來,我們家給她吃,給她喝,還給她住那麼好的房子,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二十萬,不給,咱們就法院見!到時候別怪我們無情!」
「這些年我女兒貼給你們家多少錢?我們娘家有沒有幫襯你們家?還有馬成國,你別忘記了,這份工作還是老子我給你找的!二十萬?!我看你們做夢去吧!法院見就法院見!滾!別在這裡礙眼!老子家裡不歡迎你們。」
馬成國的母親對著陳主任道:「親家公,你非得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是不是?我們兩家人做了這麼多。年的親家,你這是一點情面都不願意給?」
陳母哪怕再不怎麼希望自己女兒離婚,心裡更不願意自家人受到委屈,尤其是這馬家人還顛倒黑白。
他們陳家人,做到仁至義盡了,結果他們還這樣……
「你也知道兩家人這麼多年的親家,你還這樣咄咄逼人!給我滾!我告訴你,我女兒就算以後沒人要,也要你們家離婚!!」這話是陳母吼出來。
看來馬成國母親的話還是踩了陳母的底線。
陳母可以忍受陳愛琴受委屈,就是無法忍受別人玷污她的夫家。
陳母這輩子都在為夫家付出一切都是以陳主任為天。
馬成國母親冷笑:「還有,那死丫頭的撫養權,告訴陳愛琴,她別想要!我馬家的種,她一個都別想帶走!」
陳母進去拿了一盆水朝著馬成國母子二人作勢要潑過去,馬成國母子連忙離開了。
頓時樓道里陷入安靜中,陳主任冷著一張臉對著鄰居們道:「諸位,抱歉了,我們家的一點小事,讓大家見笑了。」
有人道:「陳主任,離婚又不是什麼大事,當大官都離婚了,更何況你家愛琴呢。別看得太重哈。」
陳主任頷首:「謝謝,我明白,大家忙去吧。」
眾人散去了。
留只剩下陳主任、陳母和聞天晴三人。
聞天晴給陳詠治打電話,讓他人把人帶回來。
半個小時後,五個人一起坐在陳主任客廳內。
陳母趕忙進了廚房忙碌著,剛才她差點把陳愛琴讓馬國成帶走,現在她也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去見自己的女兒,也怕陳主任罵她。
陳主任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陳愛琴雙目空洞,剛才馬國成那個架勢真的把她給嚇著了。
更是害怕自己被馬國成帶回去,那她這輩子就沒有希望了。
馬盈眼眶很紅,背後還背著書包。
聞天晴看向馬盈:「你不是應該去上學嗎?」
馬盈現在都還有點哽咽:「我上學的路上,剛好看到爸爸往這邊走,我擔心他去找媽媽,所以我就悄悄地跟在身後……」
她說話越來越小聲,深怕惹陳愛琴不愉快。
陳愛琴確實隱隱有點怒火,聞天晴知道陳愛琴有多在乎馬盈的成績,哪怕自己被馬國成折磨,也不願意馬盈的成績下滑。
聞天晴跟她談話時候,陳愛琴幾次提到只要馬盈成績好,馬盈能夠考上好的高中,做什麼她都願意。
聞天晴立刻接話道:「盈盈不用害怕,這學期的新課程已經結束了,以你的成績,到時候找同學要一下筆記,很快就能補上了,你也是擔心媽媽才會跟過來的。待會媽媽會跟你老師請假的,下午一定要去上課。」
馬盈用力點頭:「我一定會認真聽課的。」
陳愛琴聽到聞天晴這麼說,她的臉色也好看不少,她對著馬盈道:「盈盈媽媽就靠你了,以後媽媽跟爸爸離婚了,你不管跟著誰,都要好好讀書知道嗎?千萬不要像媽媽這樣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
聞天晴很心疼摸著馬盈的頭髮,這孩子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陳主任起身對著馬盈道:「盈盈你先去房間,外公跟阿姨還有事情要聊。」
馬盈起身,坐了下來:「我想知道。」
陳愛琴怒道:「這不是你孩子能管的,你現在給我回去好好讀書!不要分心!」
馬盈不敢說任何的話,乖巧地轉身進了房間。
等馬盈進了房間內,陳主任問聞天晴:「小晴,你告訴我,愛琴離婚的成功機會有多少?」
聞天晴坐直身體認真道:「陳主任,根據法律規定,如果男方堅決不同意離婚,且沒有法定的重大過錯,比如家暴、出軌……法院在第一次起訴時,有可能為了調解而不判決離婚。但這次馬國成的上門搶人、長期冷漠,都是對我們有利的證據。最重要的是,愛琴姐必須和他分居。只要分居滿一年,或者六個月後再次起訴,法院一般就會准予離婚。所以,當前的核心是保護愛琴姐的安全,確保分居狀態。」
聞天晴補充道:「至於他們說的20萬和退彩禮,完全是法盲言論,法院絕不會支持。首先,彩禮是以結婚為目的的贈與,婚姻已持續多年,不存在退還。其次,說什麼『養了二十年』更是荒唐!婚姻期間的日常開銷是夫妻共同生活的部分,不是債權債務。更重要的是,愛琴姐二十年來操持家務、撫養孩子,她的勞動為這個家庭創造了巨大價值。如果真要算,不是我們給他們錢,而是愛琴姐有權要求『家務勞動補償』。他們這是嚇唬人,別上當。」
陳主任皺眉:「還要等六個月的時間。」
聞天晴點頭:「關於孩子,盈盈已經大了,法院會認真聽取她自己的意願。我記得另外一個孩子已經滿八歲了,也會聽從孩子的意願,判決時會以最有利於孩子成長的原則來決定。不一定就是一人一個,我們會盡力為愛琴姐爭取。目前,確保愛琴姐有穩定的住所和收入,對爭取撫養權非常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