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成長了
陳母趕忙把手機給了陳愛琴。
說話不是陳大哥是陳大哥的妻子。
陳大哥的妻子是一個強勢的女人,當初跟陳大哥結婚後,覺得自己跟公婆合不來,就借了錢想盡一切辦法出國了。
陳大哥怕自己的妻子在異國移情別戀,不顧陳主任反對一起過去找她。
陳大嫂其實很不喜歡在這個小姑子,如今聽說她這件事情,她多少對陳愛琴還是有點改觀。
她也不是什麼狠心的人,作為大嫂,她還是做出自己的貢獻與幫忙。
她語速極快說道:
「離婚沒有什麼不好的,男人不好,你就給我換。三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現在離婚又不是什麼大事,分割財產什麼,我看你也沒有錢,儘量去爭取。那狗男人想要從你身上要錢,應該不容易吧。我這邊有個朋友卻個會計,我跟他提了你。你那會計證現在應該不能用,我幫你問過了,繼續教育一年就可以了。你可以先進去當個助手,等你證重新能用再說。會計的這東西我也不懂,不過,有機會你就自己好好把握。」
陳大嫂雷厲風行說完這些,然後就把手機交給陳大哥,後續又讓陳大哥把地址、時間還有聯繫方式都發給陳愛琴。
陳愛琴看著這一連串的信息,她眼眶再次泛出淚花。
她覺得原來,她沒有被家人拋棄,只要你能變好,家裡的人都會全力支持。
坐在房間內的陳愛琴,此刻充滿了力量,一直模糊不清的未來,漸漸有了輪廓。
……
聞天晴坐在電腦前伸懶腰,小秀髮了消息,讓聞天晴去她辦公室一趟。
聞天晴起身到了民政辦。
小秀指著一旁的桌面上的飲料,「小晴姐,你挑挑看,你喜歡什麼飲料。」
聞天晴看著飲料笑道:「怎麼突然想要請客?」
小秀笑盈盈道:「再過一個多月你就要走了。」她抱住聞天晴:「我捨不得你。」
「捨不得我什麼?說實在我來固應鎮,都沒有幫你什麼忙?」聞天晴真的不大好意思,原本當初機構承接的時候,有文件要求讓社工偶爾也要幫忙民政辦事情。
小秀這邊除了真的很忙的時候,才會讓她幫忙,其他時候,都是小秀自己做。
民政辦的其他同事也是這樣。
聞天晴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遇到這樣的一群同事。
聞天晴摸了摸小秀的頭髮:「不能做同事,可以做朋友啊。」
小秀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難道我們現在不是朋友嗎?太讓人傷心了。」
聞天晴笑了。
突然小秀八卦地問道:「小晴姐你偷偷告訴我,你跟那小霍是不是談戀愛了?」
聞天晴挑選了一杯無糖的飲料,聽到這話,聞天晴愣了一下。
聽到小霍這個稱呼,仿如隔世。
她含吸管笑了笑:「我跟他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小秀聽到聞天晴這樣說,有點沒意思:「好吧,那段時間,我們都看到小霍一直看著你,還以為你們會發展出什麼來呢。」
聞天晴笑了笑:「他一個海外留學生,怎麼可能在我們這邊多逗留呢。」
小秀和小豆幾人對視一眼:「對對,他那輛車至少百萬級別,嘖嘖嘖,誰上班會開這樣豪華的車。他家一定很有錢。」
聞天晴頷首:「是很有錢。」孟氏可是一個大集團,要不是孟飛舟開了這麼一個機構,他們這些人這輩子都沒有可能認識這樣的人。
難得有這半日的清閒,幾人在辦公室談笑風生。
再次過了一個禮拜,律師好友給聞天晴發來消息,跟她說調解的日子定了下來。
年底了,法院也想要加快進度,避免案件積壓。
能夠解決的婚姻案件,儘快調解結束。
緊接著陳愛琴也給聞天晴來了電話,聞天晴接了電話,就往外面走去。
小秀嘆息一聲道:「我剛才聽到小晴姐喊愛琴,應該就是陳主任的女兒。」
前面一位同事說道:「你們聽說了嗎?上次陳愛琴的老公大鬧陳主任家,陳主任差點報警。那姓馬的還提出要離婚給二十萬。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怎麼不要臉。」
「二十萬?他怎麼不去搶?」小豆怒道。
小秀冷笑:「這不是再搶嗎?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據說當時鬧得很大。陳主任又愛面子,恐怕會氣得不輕。」
民政辦又展開一輪的討論。
關於離婚單親的話題。
可沒有一個人會說陳愛琴不是,也不會有人強調,為了孩子勉強維持家庭完整。
至少從這個辦公室開始,婚姻自由,已經完整體現出來了。
手機那頭的陳愛琴低聲道:「小晴,律師來消息說,後天早上九點半調解。」
「好,我會空出時間跟你一起去。」
「我爸也會跟著我一起去。他說,他不能讓別人欺負我了。」陳愛琴說這話時候,是帶著笑意的。
陳主任是擔心馬成國又一次動粗。
聞天晴和陳愛琴不是他的對手。
「有陳主任一起去,那就更加安心,可靠了。」
陳愛琴輕輕嗯了一聲:「小晴,我想,我現在充滿力量。我覺得我以後會更好。」
「愛琴姐,你很厲害,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想到這些,而你想到了。單單這一點,你都比大多數的人厲害很多了。不要小看自己,你的未來一定會很好。馬盈這麼優秀,就能看得出來。」
誇獎孩子,永遠比誇獎媽媽還要讓人高興。
陳愛琴笑道:「小晴,你老是誇我,你這樣誇我,讓我都有點飄飄然。」
「愛琴姐,相信自己。你值得誇獎。」
聞天晴很認真道。
有些時候,大人也需要誇獎,真心實意的誇獎,能看得到她的付出與認真的誇獎。
後天,如約到了法院門口。
馬成國母子再次出現,兩方站得很遠。
馬成國表情倨傲,神情不屑。
進入法院,來到調解室,調解員看著手上的資料:「你們私下談好了沒有?孩子由誰撫養?這邊律師要求是都歸母親撫養?」
馬成國激動起來:「不可能!孩子她不可能帶走的!那是我們馬家的種!不可能給陳家的!」
法院調解員聞言皺眉:「什麼馬家的種?這都什麼年代了,孩子是父母雙方的,不是冠著你馬家的姓,就是你馬家所有物!這種言論,麻煩你斟酌一下再講!」
馬成國被法院調解員呵斥一下,他也閉上嘴。
馬成國的母親笑道:「其實我們也是擔心她養不活孩子的。她這麼多年吃喝都在我們家,根本就沒有出去賺錢,怎麼可能養得活孩子呢。」
陳愛琴說道:「我有會計證,我現在找到一份工作,我有能力養活我自己的孩子!孩子我是不會退讓的!」
法院調解員:「也就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有私下溝通過?既然無法達成共識,今天恐怕沒有辦法簽字。你們還是回去好好溝通協調,再過來。要是溝通不下,就等我們通知開庭。」
年底的案件很多,需要調解的案子更多,調解員一天有十幾個案子要談,所以不可能像電視劇那般,坐下來跟他們好好聊。
馬成國走出法院,怨恨看著陳愛琴:「你還想要跟老子搶孩子!你有什麼本事能養孩子?這些年老子給你多少東西,你現在居然這樣對待老子的!」
陳主任也要衝過去,被律師攔了下:「女人怎麼啦?我一個月的工資上萬,我也帶著兩個孩子,我也是女人!現在單親媽媽比比皆是,馬成國這裡是法院,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馬成國指著陳愛琴:「你給我等著!」
陳主任沖了出去一下,嚇得馬成國立刻收回手來,跟自己的母親快速離開。
送別律師後,再回去的車上,陳愛琴對著聞天晴道:「小晴,我記得上次你說過,有個你單親媽媽的活動,現在還有嗎?我想要參加。」
聞天晴笑了:「有,我來安排。」
陳愛琴點了點頭,這兩天她在網絡上查了少,也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麻煩聞天晴了。
有這樣的活動,認識跟多相同的,直到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她才能更好撫養兩個孩子。
之前她只想要破罐子破摔地帶走馬盈,現在,她要把兩個孩子都留在身邊。
跟著馬成國,孩子遲早會廢掉。
她不願意這樣。
周六上午十點,聞天晴難得一次沒有去託管,帶著陳愛琴來到一處教室,裡面隱隱傳來談話聲。
陳愛琴有點忐忑看著聞天晴。
聞天晴給她打氣:「愛琴姐,你今天很漂亮。」
「是……是嗎?」陳愛琴略感不自在地摸了摸頭髮。
這時候有人走了出來:「小晴姐。」
聞天晴小跑過來:「美琳。陳愛琴。」
美琳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穿著很簡單,笑容很親切:「愛琴姐,活動快開始了,我們先進去吧。」
陳愛琴在美琳帶領下,緩慢,卻一步步朝著教室的門口走去,踏入房門那一刻,聞天晴聽到裡面有人說道:「今天有新人加入啊?你好,我是……」
聞天晴轉身離開了。
周一,聞天晴得到馬成國又前往陳主任家中的消息,她和陳詠治連忙趕了過去。
今天陳主任有事去市里了,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陳愛琴今天跟陳母都在家中。
聞天晴深怕陳愛琴再次被馬成國帶走。
哪知道,當她和陳詠治趕到的時候,房間內站著兩名警察。
陳母一臉為難左右看著,陳愛琴站在警察身後,話語鏗鏘有力的說道:「是,我現在還是他的妻子可我願不願意跟他回去,是我個人的意願!不是說有了結婚證,我就得待在夫家對吧,警察先生。」
她這話很有力氣。
警察聞言頷首:「確實,要是鬧得什麼不愉快,你想要去哪裡,誰都不能限制你。」
馬成國笑容擠得很勉強:「愛琴,你鬧也鬧過了,起訴也起訴過了,現在兩個孩子都在讀書,你忍心讓他們沒有媽媽嗎?」
警察是一名上了年紀的男人,點了點頭:「的確,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合。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坐下來談一談?」
陳愛琴臉色閃過一絲的難色,眼神也有畏縮,很快她想到什麼,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對著警察道:「警察先生,我明白你的好意,確實孩子都在讀書,我不能這麼任性!」
馬成國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暗自心想著,等著這個女人回去後,他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這個家誰才有資格說話。
陳愛琴話鋒一轉:「但是,就是因為有孩子,我要讓他們明白,當你過得不舒服,不幸福的時候,你就要奮力去追求!我相信,我的孩子們都不會希望我活在痛苦中!我作為母親,我肯定希望我的孩子,未來是快樂的,所以,他們也會如此對我。要是他們寧願我痛苦,也要我留在他們爸爸身邊,這種自私自利的孩子,我不要也罷。」
警察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他看了看一臉無賴相的馬成國,又看了看雖然害怕卻眼神堅定的陳愛琴,語氣緩和了些:「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主要看雙方意願。」
陳愛琴笑了笑:「我明白,您是一片好意,可惜,我不想跟他回去,請您明確地告訴他,請不要過來妨礙我的生活,以及破壞我父母的生活。結婚證永遠不是一個傷害他人的藉口!」
聞天晴和陳詠治對視一眼,心中充滿無比的感嘆。
真的沒有想到陳愛琴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陳愛琴的態度如此強硬,警察也不好再幫馬成國說話,對著馬成國道:「聽到了沒有,人家不想要跟你走。走吧,回去吧。」
馬成國求救看著陳母:「媽,你替我說句話,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發誓一定會好好對待愛琴的。」
陳母雙手交叉,扭動,看得出來,她想要勸和,可不知道想到什麼,沉聲道:「你還是回去,現在這個家我說的不算。你回去吧,之前愛琴在你們家時候不好好對待,非得鬧得這種地步,我也管不了了。」
揮揮手:「走吧,走吧。」
警察開始催促:「該說都說了,以後表現好一點,現在可以走吧。」
現在警察在場,馬成國也就不好在鬧什麼,三步一回頭,陳愛琴的視線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路過聞天晴時,馬成國腳步一頓,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多管閒事。」聞天晴迎著他的目光,表情平靜無波。
這種人也就會拿軟柿子捏,從潛意識裡覺得女性就是弱勢,所以他才會對著聞天晴說出這樣的威脅言語。
他怎麼不對陳詠治說呢?
這種人,也就只會在言語上攻擊別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