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光長年紀，不長禮貌
聞天晴忙把手機拿遠一點，打著馬虎眼到：「媽，我在上班呢。」
聞母根本不吃為這一套：「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們項目到上個月月底就結束了，元旦節目也結束了，現在是四！本來你就是放假時間！現在！馬上！立刻給我回家！」
母上大人的話，聞天晴不敢不從，尤其還被她抓包。
她就更加沒有理由不回家。
「好好，我整理一下馬上回家，不過媽，我先跟你說，我回家最多住幾天，宿舍裡面還有材料要打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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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母聽到聞天晴要回家，語氣稍微好了一些：「知道了，你現在回來差不多要到晚飯時候，晚上想要吃什麼？」
聞天晴想了想：「糖醋排骨，裡脊肉炒辣椒，還有排骨湯……」
聞天晴一邊往回走，一邊念著菜名。
聞母前面還應和得很好，接著聽到聞天晴越念越多，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聞天晴：「……」
這母上大人到底是想她，還是嫌棄她啊？
到家了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聞天晴推門進來，桌面上滿滿都是她下午念得菜色。
聞母嘴上罵罵咧咧，實際上還是給聞天晴準備好一切。
聞天晴快步跑了進來，洗了手，跑到餐桌前，伸手拿起一塊糖醋排骨放在嘴裡：「好吃。」
聞母對著沙發上的聞父喊：「吃飯了，別看了。這破電視有什麼好看的。」
聞父關了電視，看了一眼聞母：「確實不好看，沒有我們家老太婆好看，我家老太婆不願意讓我看，我只能看電視。」
聞母嬌嗔道：「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也不難為情。」
聞天晴已經端著飯碗坐了下來：「就是，也不難為情。」
聞父坐了下來：「怎麼會難為情呢。這說明我們感情好著呢。對吧小晴，你是社工應該遇到不少家庭問題，那些都是老不死看膩了老太婆……」
聞天晴：「爸，家庭問題有好多形成的，你說的問題，說不定再其中一條呢。媽，你可要多讓爸爸看你，這樣才能避免家庭矛盾產生。」
聞母給聞天晴夾了一塊肉：「怎麼，這些菜還堵不住你的嘴。你爸爸貧嘴，你也跟著貧。想要解決家庭矛盾，你要是能給我帶回來一個男朋友，我相信什麼矛盾都沒有。」
聞天晴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她在猶豫要不要把孟飛舟跟他們說。
其實，她覺得也該到了說出來的時候了。
孟飛舟為她做了那麼多事情，而自己對他也有了感情，現在說出來是最好的時候。
聞天晴一下子的沉默，聞母還以為是她想起了霍旭，嘆了一聲道：「算了，算了，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聞天晴剛決定要表白呢，怎麼一下子就理解了？
那就算了，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
吃過飯，聞父敲響聞天晴的房門，聞天晴正在敷面膜。
聞父坐在聞天晴身邊椅子上：「你還在想著那霍旭嗎？」
聞天晴一下子有點心虛，之間分手自己裝得有點太過了，導致現在對父母都有點不好解釋了。
聞父：「你媽現在還能體諒你，不過你這個失戀，恐怕用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你還是得給她帶個男朋友回來了。」
聞天晴覺得不公平：「不會吧。我都那麼傷心了，為什麼支撐不了多久。」
聞父提醒她，殘酷的事實：「因為你快三十歲了。」
「三十歲怎麼啦？三十歲觸犯什麼法律嗎？」聞天晴反駁。
聞父冷血無情告訴她：「觸犯了聞家家法。」
聞天晴：「……」
聞父：「我跟你媽到樓下公園散步，人家的小孫女小孫子都可可愛愛。」
「爸，你沒有孫子和孫女。」
聞父臉色一變，剛要呵斥這個不孝女，接著就聽到聞天晴笑嘻嘻道：「你只有外孫女和外孫子。」
聞父：「……」
聞父點了點聞天晴：「你就貧嘴吧，你就貧吧，我覺得你失戀差不多好了，我可以讓你們給你物色物色……」
聞天晴連忙拉住聞父：「爸，爸，不要，其實，其實我有男朋友了。」
聞父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你們複合了？我就說那霍旭小子挺好的，雖然他父母不咋地，可是以後你們結婚了，就躲得遠遠的……」
聞天晴趕忙出聲打斷了聞父的話：「不是他，不是他。是……是……」
她有點不好意思。
聞父：「不是他，是誰？女兒啊，你可別因為失戀就去將就，將就得不到幸福的，要堅定自己的想法。」
聞天晴瘋狂搖頭：「不是的。是……是他的小叔。」
「啊？！」聞父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你說什麼？」
聞天晴吞吞吐吐道：「是霍旭的小叔。」
聞父猛地站了起來：「這樣更不可以，聞天晴，你不能因為報復，讓自己去找霍旭的小叔，那個老頭子！」
「不是老頭子，爸你能不能讓我一口氣說完，你什麼時候這樣了，都不聽下文的。」
聞父努力平復自己心情對著聞天晴道：「好，你說，你給我說清楚來。」
「我老闆你就還記得嗎？」
聞父徹底沒了聲音，拍了拍聞天晴的肩膀：「改天有機會帶回來。」
聞天晴一臉污水，「不是爸，你現在怎麼不說。」
「有什麼好說的，當時我們都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結果，你們之間兜兜轉轉的，我跟你媽等啊等，也就放棄了。沒有想到這小子忍了這麼多年。可能看到你跟霍旭在一起，著急了。一轉眼你們分手了，他就迫不及待了。我懂，我懂，電視裡都這麼演。你媽還說看電視沒用，我看這不是很有用嗎？」
聞天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好吧，多少還真的被他們說中一些。
聞天晴又不服氣追上去：「你就不怕他們家跟霍旭父母一樣……」
「我能想到的，你能想不到，肯定你們之間談了很多，談妥了唄。你老爹我就安安心心在家裡等著你把人帶回來，我就擺起架子來。沒有體檢，不得發生任何關係。」
聞天晴理都懶得理聞父。
聞母倒垃圾回來，看到聞天晴氣呼呼回到房間內，對著聞父道：「你女兒又鬧什麼脾氣？哪根筋不對了？」
聞父聳了聳肩，按著電視：「女兒心海底針，我怎麼會知道。」
聞母洗了手，坐在聞父身邊：「看來上次的失戀對她打擊很大，這段時間，你就多順著她的心。免得她怕我們說了不該說的話，不想回來了。」
聞父很想講，這話應該留給你自個。
但是他沒這個膽量，只能點了點頭：「知道了，老婆。」
聞天晴在家裡好吃好喝過了幾天，眼看馬上到了一月八號，十號的時候向心機構那邊會派車來，把資料帶走。
跟聞母說好七號下午就要離開了。
剛走出房門，就被聞父拉住了，壓低聲音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你媽說你男朋友的事情？昨天她跟你那三表姨聊天，別人又提起你的親事。你媽都沒有話回她了。」
聞天晴扶額：「您不能這樣老順著她，什麼時候女孩子能不能交到男朋友，能不能結婚，成為一個家庭的面子工程，這種事情是最、最、最虛無的事情。難道你們不應該是把我的開心和快樂擺在第一位嗎？媽這種觀念的壓力，也不能老是這樣強壓在我身上。」
聞天晴真的快被自己母親這種思想，鬧得沒有脾氣了。
這種婚姻觀念，在老一輩裡面簡直就是一個常態。
自己的婚姻就好像一個枷鎖，不僅僅要套在自己身上，還要加在自己女子身上。
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聞父嘆息：「我怎麼會不明白呢，但是你媽那個人也要聽進去。」
「我不想，我交男朋友是給她完成任務。我交男朋友只是我個人喜歡。」
聞父連忙安撫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只不過心疼你媽？」
聞天晴語氣也軟了下來了：「媽這個思想是在於愧疚，沒有幫你老聞家生一個男孩。我能幫忙一些家庭去糾正他們的思想，可這愧疚不解除，我根本說什麼她都不聽！」
聞父也很無奈：「好吧，爸爸以後不說了，隨著你自己的想法來。爸也希望你回家開開心心，儘快把人領回來哈。」
「好。」
聞天晴離開家後，坐在去固應鎮的計程車上，她又開始回想自己方才的言語。
她面對那些對象，總能有一定的話術，可是，面對自己家裡人她的情緒，總是有那麼大的起伏。
她靠在車子窗戶上，凝視著外面的風景。
聞父站在陽台上，看著計程車遠去，聽到臥室走出來的聞母走出來道：「表嬸說，她今年十月份又要添一個小寶寶了。」
「確定了？」
「剛去醫院做了檢查，確定了。」
聞父皺眉：「頭一個不是才兩歲嗎？這身體能夠受得了嗎？」
聞母：「人家都添兩個了，我們一個都沒有。」
聞父嘆息一聲道：「要是咱們家女兒這樣生，我第一個就不允許。太敗壞身體了。」
「咱們女兒要是再不生，以後就生不出來了。」
聞父伸手拉過聞母：「那也是他們夫妻倆的事情，要是男方在意的話，咱們女兒肯定也不會要他。你啊，就放寬心，不要看得太重了。要不然他們老找你炫耀，你一聽不就更加難受嗎？」
聞母嘴硬：「我沒有在意。我就是希望小晴能夠為自己考慮，老大不小了……」
「誒，誒，這話不興說。哪有自個母親嫌棄自個女兒的。老大不小怎麼啦？我看我們女兒漂亮，懂事，能幹，天底下一等一的好。」
聞母被他逗笑：「就你覺得自己女兒哪哪都好。」
聞父揉著聞母輕聲道：「好了，你也別多想了，這緣分來了，攔也攔不住。」
聞母視線落在下方，一對老夫妻帶著自己外孫女在小區里玩耍。
別提有多麼羨慕。
回到固應鎮，聞天晴決定給聞母買只貓或者狗，讓她把注意力從她的身上挪開。
免得她一直盯著她看。
八號早上，陳詠治也從學校回來，跟著聞天晴把材料裝進收納箱裡，搬到他那個屋子裡：「小晴姐，你還得在這裡待幾天，我這段時間不會再這裡休息，你乾脆把這些材料放在我屋內比較好。」
聞天晴也沒有拒絕，這幾天，她還得整理一下衣服，把該帶的東西往家裡搬。
這些衣服除了一些常用的，她基本不會拿出來，等到下一次的項目開啟，她就直接搬走就是了。
免得再去整理。
看著牆壁上的電視，聞天晴不由回憶起霍旭的種種。
他的咖啡機還在自己的房間內呢。
聞天晴把頭輕輕抵在牆壁上，一臉無奈。
孟飛舟把自己的車子鑰匙給了聞天晴：「這幾天你搬行李，乾脆用我的車，不過，得辛苦你自己了，我這段時間還有事情，不能幫你了。」
聞天晴沒有拒絕孟飛舟的好意：「沒事，沒事，只要到時候我把車子撞了，你不要找我算帳就好了。」
「你把車子撞了，就說明，這是你留下來的痕跡，這說明你在進步。」
聞天晴再次被孟飛舟逗笑了。
當聞天晴把行李搬回來，那一箱箱的收納箱把整個客廳都填滿了：「老頭子，每次看到你女兒搬行李回來，我都覺得你很失敗。」
聞父不解回頭看著聞母。
聞母說道：「你買的房子都不夠她放這些破爛。」說著還踢了踢收納箱。
聞天晴連忙喊道：「媽，這裡面有咖啡機，烘焙機，還有空氣炸鍋……」
「你買那些洋玩意有什麼用？你買回來，用了幾次？」
聞天晴想要反駁說不是自己買的，但是，要是說了聞母一定讓她退。
她真的去退了，又得跟姜晚拉扯，後續會很麻煩。
最後直接當做沒有聽見，溜了。
「這死丫頭。光長年紀，不長禮貌。」
聞父安撫道：「不生氣，不生氣，氣壞身體沒人替，別為一些不值當的人，氣壞身體了。」
就在回去的時候，聞天晴肚子餓了，去路邊麵館吃了一碗麵。
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一名媽媽推著一輛寶寶車在不遠處菜攤上買菜。
聞天晴一眼就認出那位媽媽——趙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