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分部
姜晚吃著麵包，挑了挑眉：「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做服務的，了解美食，都能利用來拉近人際關係。」
「姜大小姐，我們這是下去工作呢，可不是下去吃美食。對吧小晴。」
崔澤語這次打扮倒是很是正式，走進來時候跟聞天晴挑了挑眉，仿佛跟聞天晴有多麼熟悉一樣。
聞天晴對他淡淡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她對此人多少有點固化印象，心裡帶他多少有點牴觸，不過，心底深處也對他接下來的表現，帶著幾分期待。
往往這種人，只要肯認真工作，想必他們之間會有不一樣的火花。
「孟旭堯居然捨得放你過來？」姜晚對崔澤語的到來還是表現出幾分意外。
崔澤語昨天有跟她說了今日會來，姜晚還以為崔澤語是開玩笑呢。
崔澤語聽到霍旭的真名，他下意識掃了聞天晴一眼，深怕聞天晴還以為自己來這裡，是給霍旭當說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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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澤語乾咳兩聲，義正言辭道：「上次小晴和小晚的話，我經過多日的深夜思考，覺得你們說得很對，我要經過這次特殊的服務，來看清楚婚姻與家庭的本質，這樣我才能找到未來的方向。」
他覺得自己這段話說得非常好，非常的出色。
奈何聞天晴和姜晚兩個人，根本一個字都沒有的聽進去。
崔澤語隱隱有點不滿，他覺得這兩人搞霸凌，孤立他。
「喂，我剛才說的話，你們聽到了沒有。」
為了團隊的融洽，聞天晴還是勉強回答他：「你有這樣的心，很不錯，要堅持本心，不忘初衷，努力保持。」
這話聽著很是勤勉，細細品來，聞天晴在敷衍他。
崔澤語抿了抿嘴，到底沒有說什麼了。
哼，他就說，聞天晴對他有偏見，他一定要讓聞天晴刮目相看。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社工嗎？
能有什麼難的。
滿打滿算五千來塊的工資，平日他根本就看不上。
要不是霍旭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要不是他念在孟飛舟幾分情面上，她聞天晴在街上昏倒，他也不會正眼瞧她一眼。
更別提被她這樣無情的數落。
姜晚正在低聲跟聞天晴說著什麼。
在崔澤語看來，這兩人肯定是私下談論工作上的事情，哼，聞天晴這是打算不帶他咯。
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其實姜晚在跟聞天晴詢問一下關於宿舍的事情。
看時間差不多，聞天晴帶著崔澤語和姜晚來到機構的倉庫中。
這裡面放著以前在各個服務所剩下來的活動材料。
她毫不客氣拿了一個大袋子，對著崔澤語道：「你去那邊角落看看有沒有比較新的馬克筆，還有顏料，沒有用過的海報紙，回形針，鳳尾夾，還有固體膠，透明膠都得要。」
崔澤語沒有動：「這麼快拿這些做什麼？他們那麼大的公司，不可能連這個都不會準備給我們吧。」
姜晚也蹲了下來，從角落中拿出一些紙巾，面巾，還有一些濕巾。
「這些我們可以自己用，也能當做活動的獎勵？」聽到崔澤語那嫌棄的口吻，姜晚抬起頭來，對著崔澤語道：「我們下去，他們不會馬上給我們配套好所有的東西。」
她是秘書長的，對於這些事情，她還是能夠理解的。
崔澤語舉手投降：「好好好，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一定好好配合。」
說著他認命拿起袋子來，開始裝聞天晴剛才所提的東西。
什麼筆和紙，聞天晴都裝了起來。
「倉庫裡面有很多東西都不能用了，改天要讓孟飛舟找人清理出去。」
姜晚：「我來的時候已經清理過一次了。」
就在他們把東西提了出去後，孟飛舟和趙老也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他們身邊還站著另外一隊社工。
另外一隊社工是要留在總部。
當聞天晴灰頭土臉走出來的時候，孟飛舟的視線很是寵溺落在聞天晴的身上。
其實他也想要裝出一視同仁的樣子，奈何，自己的眼睛還有自己的一顆心都不受自己的控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我們在H省那邊也有辦公室，我們先去那邊修整，明天去往他們的總部，了解一下這兩年來所需要做的事情。小晴，等去完總部後，趙老會陪同你們一同前往分公司。」
聞天晴：「好。」
前面幾次，機構跟分公司溝通，都不算順利，而且他們的主要領導都沒有出面。
孟飛舟也不好出面。
趙老跟隊是最好的選擇。
在車上，崔澤語還在喋喋不休找姜晚搭話。
姜晚不耐煩讓他閉嘴，崔澤語只好轉身去找聞天晴：「小晴，這次我一定要讓你看到我的改變，為了能夠做好這次工作，我還買了相關的書籍，給你一次刮目相看的機會。」
「我沒有相信你，有什麼意見可以提，但不准故意搗亂。提出來的意見只要有建設性，我都會接納。」
聞天晴很認真對崔澤語道。
崔澤語立刻喊道：「沒有問題！」
姜晚拿起車上的毛毯，轉了一個身：「崔澤語閉嘴，還有到了機場跟我說。」
她今天起了一個大早，有點犯困。
坐了一天的車，還有飛機，總算到了H省。
安排的酒店還算不錯，姜晚和聞天晴一個房間。
崔澤語跟另外一個男社工一個房間，還有一個男社工跟趙老一個房間。
夜晚，姜晚正在卸妝，對著身後敷面膜的聞天晴道：「我沒有想到你會跟孟飛舟在一起。」
聞天晴：「我自己也沒有想到。」
計劃一切都趕不上變化。
姜晚塗完臉，湊過來對著聞天晴道：「你為什麼會選擇孟飛舟，孟旭堯和孟飛舟兩個人都差不多。」
要是換了崔澤語的話，聞天晴可能不會講。
但是姜晚不一樣，眼前這個女人是她的前情敵，後來兩個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最後，工作上的相處，讓聞天晴對她有幾分好感。
到現在，可以算得上，有幾分真情的朋友。
按照姜晚的高傲的性格，她也不會把事情往外說。
聞天晴認真思考：「當霍旭……小孟總的母親找到我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可能跟他走下去。」
姜晚：「孟伯母，她確實處事有點欠分寸了，格局小了一點。」
「撇開他隱瞞我身份這一點來說，他沒有處理好家庭關係，也拿他母親有點無可奈何。我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想必婆媳關係衝突不斷。我不想一輩子活在這樣的爭吵中。」
姜晚爬到床鋪上，側過身看著聞天晴：「那你也無法保證，你嫁給孟飛舟沒有婆媳關係。」
差不多時間，她撕開面膜，拍打臉上的精華：「那倒是。不過……至少，我看到他現在能夠穩住家裡面的人。我這個人要求人有一定的底線，容易被家裡人左右搖擺的人，我不打喜歡。」
「有些事情，不是孟旭堯能夠決定的，在我看來，他已經很努力處理一切複雜的人際關係了。」
聞天晴：「我知道，他真的很努力。」
話到這裡就結束了。
姜晚撕開面膜：「不過你的顧慮是對的，你要是不討孟伯母喜歡，她總會有理由來找你麻煩的。」
聞天晴笑了笑：「可以理解，我要是不喜歡一個人，看他哪裡都是不滿意的。快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次日，九點，總公司內，孟飛舟跟他們總裁談話去了。
總助帶著趙老和他們開始逛公司，然後來到總部給他們安排的辦公室內，是單獨一間辦公室，有沙發，有零食吧檯，兩台嶄新的電腦，還給他們一個固定的場地。
桌面上擺放著整個總公司的未婚人士的名單，包括離異在內。
這樣的準備，大大降低了他們開展工作的難度。
崔澤語環視一圈：「不錯嘛，沒有你們說的那麼難。」
姜晚笑而不語。
聞天晴頷首對著另外一隊社工道：「你們要努力啊！」
「小晴姐也是。」
崔澤語不覺得有什麼難度，總部都如此重視，分部一定也會很重視。
孟飛舟留了下來，他們當天下午飛去D市的古鎮。
下午三點二十分到達機場，他們等了將近大半個小時，一輛單位車子才緩慢到達。
帶隊的人臉色有點不好看。
司機下車就拼命道歉，說什麼車子在路上臨時出現問題了。
趙老活了這麼久，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沒事，沒事，現在才四點，到分公司剛好大家手上事情忙得差不多了。這個時間點剛剛好。」
聞天晴略微估算一下，根本不會剛好。
到達分公司至少要四十多分鐘，馬上就五點。
他們是六點下班，這個時候，他們要是逛分公司的話，一定需要時間，前面的部門還好，到了後面……
被拖延下班，員工會引起不滿。
一路上，司機開著車，不斷跟他們聊天，緊接著幼兒園放學，小學一年級放學。
車上開始擁堵了。
趙老閉目養神，聞天晴看了一眼手機上時間：「老師，這個時間去分公司會耽誤員工下班，對了，你們公司是誰接應我們？要是不介意，我們一起吃個飯，還能順便了解一下，你們當地的美食。聽說D市古鎮裡面有不少山珍。現在還有冬筍嗎？」
司機笑道：「這個時候，冬筍，不大好吃，再過一段時間春筍出來，那才叫一個鮮嫩。」
「我記得你們古鎮上有一個很大的菌菇培養基地。」
「對，對，你們有空可以過去，那邊有一條路都是賣著菌菇的小吃，我去過，還算不錯。」
「我記得，你們這個菌菇小吃，好多博主在推薦呢，有沒有那些需要避雷的。」
司機笑道：「有，就是博主推薦的，不能吃。不好吃。」
車內哈哈大笑起來，崔澤語點頭：「我也覺得那些網紅博主都有誇大的嫌疑，我每次去吃那些網紅推薦的餐廳，也就那樣。」
「還貴。」
這一路上氣氛還算不錯，由於幾人跟司機打好關係，司機到了就給接應的人打去電話，說明情況後，接應的經理一臉不爽地下來。
在他們眼裡，管爹吃飯，還能管到婚嫁上去了。
一個個吃飽撐著，他們分公司開年都忙得團團轉，還要抽出時間來應付這些沒有必要的人來。
來接應的人是銷售部的經理。
吳經理是一名中年男人，大肚便便，禿頂，帶著黑色眼鏡框，身上穿著比較好質量的西裝，看上去倒是有幾分中層領導的樣子。
趙老走上前跟吳經理握手，笑道：「眼看馬上就要下班了，我一合計，不能讓人加班。吳經理晚上有空一起吃個飯。」
吳經理婉拒了。說實在他沒有心情跟這些人吃飯：「不必不必，我晚上約了人，改天一定哈。」
趙老也不勉強。
社工就是這樣，在沒有廣泛之前，都會造成別人的誤解。
「好的，好的。」
幾人在就近的酒店住下了，聞天晴和姜晚一合計，出門去那條小吃街逛逛。
剛一出門就碰到崔澤語：「我就知道你們要拋下我，姜晚，好歹我小時候一起長大，你居然這樣對待我。」
「那就一起去，不要挑三揀四，不要抱怨，不要……」
姜晚說了很多規矩，最後被崔澤語不耐煩打斷了。
「知道了，你煩不煩啊。」
第二天，上班時間，吳經理剛要出去，就接到總部過來的電話：「趙成讓你接待向心機構的社工，你們接觸如何了？」
吳經理可以給趙老等人甩臉色，但不能對總部的總助甩臉色：「昨天太晚了，沒有及時接應上，約了今天。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總助我先去接應他們。」
「這是公司花錢找來的社工，我知道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但，至少讓我對總裁有個交代。」
吳經理連連點頭：「明白，明白，總裁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們。」
吳經理掛了電話，硬是擠出幾分笑容，走上前去：「趙老師，聞小姐，姜小姐，崔先生這邊請，這邊請。」
聞天晴看著眼前笑容不達眼的吳經理，看著裡面上了年紀公司樓層。
從今天開始，她與姜晚還有崔澤語，即將在這裡開啟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