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夫妻組團忽悠渣男


  裴靖下意識皺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已經這樣禮數周全,裴玄竟然還能覺得他是在挑釁。

  還是說這人就是覺得壽宴無聊,想要找人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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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習武之人就是粗鄙。

  裴靖深吸一口氣,再行一禮,這次腰彎得更低了些:「兄長誤會,我真的只是求藥心切。」

  陸鳴安按住好像隨時都要動手的裴玄,笑著說:「夫君,我相信五弟不是這個意思,別生氣。嗯?」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雖然宴會熱鬧,樂聲不斷,但眾人也大都看得出是裴靖說了什麼話惹惱了裴玄,陸鳴安正在勸著。

  不少人又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就裴玄那活閻王一樣的脾氣,裴靖是腦子抽了吧去惹他?

  而且這個陸鳴安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憑她也想勸服裴玄?

  可下一秒,讓眾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裴玄竟然真的安靜下來了。只是看起來還不大高興,轉頭不再搭理裴靖。

  眾人再一次認識到這位沖喜的少夫人深得裴玄的心。

  陸鳴安轉頭對裴靖說:「我之前是買了兩罐白玉霜膏,但已經用完了一罐,不然也不會把這用了一半的給王妃。」

  跟自己料想的一樣,但裴靖臉上還是難掩失望。

  豈料陸鳴安話鋒一轉,接著說:「不過這也不代表沒有別的辦法。」

  裴靖眼睛一亮:「還有什麼辦法?嫂嫂請講!」

  陸鳴安:「王妃和白夫人的臉弄成這樣,十有八九就是因為陸大小姐的養容丸。該是這養容丸中有一種極為特殊的藥材。沉魚閣背後東家應該很擅長調理這種肌膚問題,你若是能如實告知那養容丸中有什麼特殊藥材,說不定人家能給調配出專門的解藥,不一定用得上製作白玉霜膏缺失的原料。」

  裴靖心下一沉。

  那最特殊的材料不就是用鳴安的血澆灌的鬼面鳶尾花嗎?

  難道是因為以藥血澆灌,所以才出問題?

  可這事又不能宣之於眾。

  裴靖:「有什麼特殊藥材我確實不知,但我可以保證,那養容丸鳴鸞和陸夫人都有在用,她們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即便是有少數人的皮膚不適用,可怎麼就那麼巧讓王妃和我母親都趕上?」

  陸鳴安心中冷笑,她就知道自己這麼說後,以裴靖多疑的性子一定會懷疑。

  陸鳴安故作不解地皺眉,琢磨了一會說:「那倒也是,哦,我想起來,之前聽人說過,萬物相生相剋,會不會是有什麼東西和養容丸的藥力發生了反應?」

  裴靖皺眉思索。

  裴玄冷冷斜了一眼裴靖:「這還想不明白?關鍵自然在於今天母妃和白夫人接觸了什麼。你那准未婚妻和未來岳母服用養容丸沒事,可能是因為她們在家中服用,藥效已過,服用時沒有接觸到能與藥力發生反應的條件。可今天母妃和白夫人服用,應該就是處在能與養容丸反應的環境中。」

  裴靖轉頭看向母親的方向。

  吃喝都是尋常,最多就是精緻一些,沒有特別之處。

  難道是二舅舅的貢棗有問題?

  也不對,王妃面前的貢棗一點沒動,她根本沒吃。

  要還說有什麼不尋常……

  裴靖的目光一下落到王妃和白夫人手腕上綁著的像生花上。

  他知道這像生花是竇側妃母女弄的,做為今日女賓的手信。因為做的別致好看,父王都誇獎了幾句,王妃等女眷也都人手一朵。

  可他分明記得尋常像生花沒有香氣,但母親她們手上帶的卻特別好聞。

  裴靖轉頭問陸鳴安:「那相剋之物有沒有可能是氣味。」

  陸鳴安點頭:「很多藥物確實可以以氣味的方式起作用。」她抬起手腕,展示手腕上的像生花,「就好比竇側妃她們弄的像生花,我天生鼻子靈敏,就能聞出這仿花香的氣味中摻雜了一些少見草藥。」

  裴靖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多謝嫂嫂指點。」

  裴靖轉身離開。

  陸鳴安和裴玄對視一眼,又漫不經心地錯開目光,繼續看前面的舞樂表演。

  離開後的裴靖並沒有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是走向座位在稍遠處的陸鳴鸞。

  陸鳴鸞的目光一直就在裴靖身上沒離開過。她很擔心裴靖會因為剛剛的事情生她的氣不願意理她。

  看見裴靖去和陸鳴安說話時她滿臉嫉妒,仿佛看到了從前靖郎和她的那個庶妹在一起時的樣子。要不是顧忌人多,自己剛剛又出了丑,她非要過去將他們遠遠分開不可。

  這會瞧見裴靖朝自己走過來,她激動之下就要站起來。

  陸夫人一把拉住陸鳴鸞,不贊同地說:「女孩子家怎麼就不知道矜持些?這麼上趕著只會讓男人看輕你!」

  陸鳴鸞撇撇嘴,「那你當初對爹不也這麼上趕著嗎?祖母在世時就總說要不是你年輕時總跟著父親,還用各種手段打發走其他愛慕父親的女人,你也坐不上正妻之位。」

  陸夫人氣得臉色發青,可礙於裴靖已經走到跟前也不好當場發作,只恨鐵不成鋼般的瞪了一眼陸鳴鸞。

  陸鳴鸞卻絲毫不在意母親的反應,高興地起身拉住裴靖的衣袖:「靖郎,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不願理我了!」

  「怎麼會,我這不是過來看你看了,」裴靖掃了眼四周,「不過你我還尚未成婚,還是要釋放保持距離,免得有人說你閒話。」

  陸鳴鸞靦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鬆開手。

  裴靖:「對了,你身上還有沒有養容丸?」

  陸鳴鸞一愣,雖不明白裴靖為何突然這麼問,但還是點頭,「有的,我還帶了一粒在身上。」

  裴靖緩緩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看向陸鳴鸞時,已是滿眼都要溢出來的深情。

  「鳴鸞,我相信養容丸沒有問題,但王妃和我母親的情況你也是親眼所見。壽宴結束後父王定要問責,不如你現在服用一顆看看,只要你沒事,那就說明問題出在王妃和母親身上。到時候我也能理直氣壯地在父王面前維護你。」

  陸鳴鸞感動得眼眶發紅,她沒想到裴靖竟然會為她考慮得這樣周全。

  「好。」

  說著她就拿出那粒養容丸準備吃下去。

  「等等,」裴靖攔住陸鳴鸞,「萬一你也出了紅點怎麼辦?還是找個下人試試。」

  要是陸鳴鸞也變成王妃和母親那樣,他還會跟著丟臉。

  陸鳴鸞有些不捨得,「可養容丸本來就不多了……」

  「再珍貴的東西也沒有你安好要緊,聽話,」裴靖的那雙眼深情得不像話,「找個下人試試,不然我不放心。」

  陸鳴鸞春心蕩漾,滿臉嬌羞,低著頭柔聲道:「那、那就都聽靖郎的。」

  裴靖拿著那顆養容丸離開,把白蓉身邊的大丫鬟素琴叫到假山後面。

  王妃、側妃和兩位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都被賜了像生花。只不過是比較小的野雛菊樣式。

  他讓素琴吃下養容丸。素琴不敢拒絕,只得聽話吃下,結果沒一會也起了滿臉紅點。

  裴靖眼中透出狠厲:「你今天都吃過什么喝過什麼?」

  素琴捂著臉都快哭了:「回公子,奴婢早上只用了一碗小米粥和幾個小籠包。最近兩天下人的早飯都是這些。奴婢跟著夫人忙裡忙外,到現在還一口水都沒喝呢!」

  她急得都要哭了:「奴婢這樣還如何去伺候啊!」

  裴靖面帶寒霜:「你回房去休息,我會跟母親說。」

  素琴咬著唇哭哭啼啼離開。

  沒錯了,問題根源就在像生花上。

  不過這件事大概是個意外。

  竇側妃母女應該不知道陸鳴鸞要送養容丸的事,只是碰巧了。

  可就算這樣,裴靖還是沒打算就此揭過。

  他得慶幸陸鳴鸞臨時改了主意將養容丸送給王妃和母親,要是按原本的想法送給祖母,他簡直不敢想像會有什麼後果!

  哪怕竇側妃母女不是故意的,自己被她們害成這樣,不討回來肯定不行。

  反正為了世子之位早晚都要動手,現在先收點利息也好。

  就在裴靖琢磨要怎麼算計竇側妃母女時,前面傳來慌亂的哄鬧聲。

  裴靖趕緊繞過假山去看,就見許多賓客都面色難看,瞧著好像喘不過氣來樣子。

  有人乾嘔噁心,還有人捂著嗓子咳嗽。

  鎮北王直接懷疑是有人在壽宴上下毒,叫來侍衛將四周團團圍住。

  才回去沒多久的幾個府醫又被叫了回來。

  有不適症狀的人只有約三分之一,看得差不多後,孫大夫先回稟鎮北王。

  「王爺,經初步診斷,可以確定是硫磺中毒。」

  眾人一聽都很糊塗,硫磺中毒?這還頭一次聽說。

  孫大夫接著說:「短期攝入少量硫磺,就極有可能導致咽喉刺痛、噁心乾嘔等症狀,不過只要不是長期或者大量攝入,也不會給身體造成極其嚴重的傷害。」

  太夫人的臉色已經陰沉到能滴出水來。

  她好好的七十大壽,先是王妃和白夫人「毀容」,現在又有這麼多賓客硫磺中毒,這是要折她的壽嗎?

  「宴會上好好的怎麼會有硫磺?給我查!」

  這會都還不到中午開席的時候,各個桌上擺放的都是瓜果點心還有茶水。

  孫大夫逐一檢查。

  前面幾樣都沒有問題,到最後拿起一顆貢棗,又聞又看,孫大夫變了臉色。

  「王爺,這些是硫磺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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