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嫂嫂,我會替兄長照顧你的
在安國公夫人的寬慰下,林莞莞心裡的想法立刻變了。
不在慌張,反而氣定神閒,如安國公夫人所想的一樣,等著陸家上門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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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夫人又道:「至於陸瑾瑜,你也正好趁此機會,讓他急上一急。」
雖然林莞莞與陸瑾瑜已經成婚,連孩子都有了,但安國公夫人還是怎麼看陸瑾瑜怎麼不順眼。
尤其是看著林莞莞此刻臉上還帶傷。
安國公夫人便覺得,是陸瑾瑜沒有照顧好林莞莞。
林莞莞還想說什麼,外面傳來下人的聲音,「夫人,剛剛少夫人的兄長來接她,少夫人正要帶著小公子一道回娘家。」
安國公夫人瞬間沉下了臉。
林莞莞道:「義母,是不是因為我啊?要不我還是……」
「別管她。」安國公夫人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改口道:「她要走就讓她走。」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告訴她,今日離了國公府,來日再想回來可沒那麼容易。」
頓了頓,安國公夫人又道:「她可以走,阿澈是林家嫡孫,她沒資格帶走。」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安國公府外。
林少夫人此刻正帶著林澈到了此處,兩方人正撞上。
安國公夫人沒有挽留,只是眼神淡漠的掃了林少夫人一眼,又重複了剛才的話。
林少夫人離開,可以。
林澈,不行。
林少夫人沒有爭執,只是看向林澈。
林澈迅速明白過來,道:「祖母,是,是我自己想去。」
林澈的話說的有些吞吞吐吐的,但語氣很堅定,「我也想外祖父外祖母了。」
安國公夫人頓時皺起眉,「阿澈,你是林家的孩子……」
「阿澈,大嫂,你們就住在家裡吧,我只是送義母回來,我……」林莞莞的話還沒說完,安國公夫人便握住她的手。
隨後改變了態度,對林澈道:「想去就去吧,待過幾日,你父親來接你。」
林澈心裡對安國公夫人的態度早有預料,但此刻真聽到這樣的話,心裡還是有些失落難過。
安國公夫人與林澈說完,便拉著林莞莞的手,意有所指道:「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沒有任何人能多說一個字。」
「義母,您真好。」林莞莞一臉動容,眼神似不經意般從林少夫人身上掃過,帶著隱晦的得意。
不管是誰,在她面前,都要讓路。
而林少夫人面對林莞莞這堪稱挑釁的眼神,卻並沒有生氣。
反而很好脾氣的沖林莞莞笑了笑,笑裡帶著感激。
她當然要感激林莞莞。
要不是林莞莞幫忙,她還沒這麼容易將林澈從安國公府帶出去。
林少夫人帶著林澈離開。
林莞莞則是驕傲的挽著安國公夫人進了安國公府的大門。
……
陸家。
陸瑾瑜的確很想去將林莞莞接回來,但剛剛宋知杳的話,讓他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
林莞莞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髮指。
對於陸夫人的決斷,便是陸老爺都不好多說什麼。
陸瑾瑜一番糾結之後,轉身回了青山院。
陸瑾瑜身邊的小廝詢問:「公子,您不去為少夫人求情嗎?」
陸瑾瑜道:「兄長失蹤,生死不明,莞莞今日之舉實在任性,母親此刻只怕正在氣頭上。」
「待過些時日,母親消了氣,我再去向母親求情。」
「況且。」陸瑾瑜道:「見深見微還在國子監受了欺負,母親只怕更怨莞莞。」
「我現在去勸,只怕會適得其反,讓母親更生氣。」
小廝立刻附和,「公子說的是。」
「走吧。」陸瑾瑜道:「今日之事,的確是莞莞做的不對,去挑些禮物給見深和見微,表達歉意。」
對於陸瑾瑜的安排,宋知杳完全不知。
她回到歸朴院時,陸見微正守在陸見深身邊,蘭心也在,眼睛又紅又腫,明顯是哭過。
兩個小傢伙剛出生沒多久,便一直都是蘭心在照顧,蘭心對兩個小傢伙的感情絲毫不輸給宋知杳這個親娘。
宋知杳看著陸見深的模樣,心裡亦十分心疼。
她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疼的臉色扭曲卻仍在竭力忍耐的陸見深,低聲道:「深深,娘知道你痛。」
「沒關係,痛就喊出來。」
陸見深卻是倔強的對宋知杳搖了搖頭。
是很痛。
但是他不會喊出來的。
「少夫人……」蘭心聲音哽咽,整個人都擔心的不行。
宋知杳安撫的拍了拍蘭心的肩膀,將今日在國子監發生的事告訴蘭心。
「放心吧,今日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許祭酒說,會酌情在國子監安排巡邏之人,避免再發生這樣的事。」
從前國子監也有打架,但沒打的這麼慘烈。
許祭酒如今也是不得不重視,確保以後再沒有這樣的事發生。
宋知杳的話剛說完,便看到素心和蘭心落在她身上,滿是擔憂和關切的目光。
宋知杳愣了下,「怎麼了?」
蘭心低聲道:「少夫人,將軍定會無恙,您別太擔心。」
蘭心擔心小公子小小姐,但更擔心她伺候了這麼多年的小姐。
宋知杳心裡一暖,點頭道:「我知道。」
她心裡真的這麼想。
在沒有確切的消息之前,陸衍之就是平安無恙的。
陸見深身上的傷實在太嚴重,雖然他強忍著不喊疼,宋知杳還是很心疼。
所以請大夫為陸見深開了些止疼的湯藥。
陸見深喝了湯藥之後,很快便睡了過去,陸見微傷的沒那麼重,倒還能忍,此刻安安靜靜的在哥哥旁邊看書。
那些人被許祭酒罰了,他們兄妹自然也沒逃過。
正在這時,素心從外面走了進來,「少夫人,青山院那邊送了些玩具和禮物來,說是給小公子和小小姐的。」
宋知杳當即嫌棄的皺起了眉,「不要,送回去。」
她一點兒都不想掩飾。
她就是很嫌棄青山院那邊。
素心也沒多問,立刻按照命令去辦事。
陸瑾瑜送的東西很快回到他手裡,面對宋知杳毫不留情的拒絕,陸瑾瑜只是面露無奈的苦笑,「看來她也在氣頭上。」
「罷了,明日我親自去。」
次日,一早。
朝堂上十分熱鬧。
有御史參了安國公府與大皇子!
參大皇子的罪名是,大皇子縱容舅兄,仗勢欺人,泄露軍機,縱容親眷欺辱將門功臣的子女。
御史在早朝時,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
大皇子當場黑臉,與安國公一道跪下請罪。
皇帝震怒。
當朝怒斥大皇子,罰俸半年,安國公罰俸三年。
對大皇子和安國公來說,罰的那點俸祿都是小問題,要緊的是陛下此舉所代表的態度。
原本這些時日,太子之位的爭奪就十分激烈。
每位皇子都卯足了勁兒,想力爭上遊,大皇子原本占著長子位,一直也勤勤懇懇,不曾出錯。
身後亦有不少追隨者。
今日大皇子被罰,對其他皇子來說,自是好消息。
剛剛散朝。
安國公便一路跟上大皇子,姿態很是卑微,「殿下,殿下……」
大皇子停下腳步。
安國公忙道:「殿下,昨日的事定是有人陷害。您知道的,明朗他雖不成器,卻也不會……」
安國公的話還沒說完,便有一個侍衛快步走過來,對著大皇子稟報導:「殿下,事都查清楚了。」
「一切都因昨日國子監的事而起。」侍衛將昨日國子監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當然,最要緊的就是昨日林明朗提及大皇子的言辭。
許多話林明朗都沒說的太直白,所以其實並不算特別重的罪名。
但經過有心人的加工,再加上昨日之事影響實在惡劣,再有其他皇子的落井下石推波助瀾……
陛下才會如此震怒。
這一切,大皇子和安國公都清楚。
但兩人也清楚,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因林明朗和林家而起。
若非安國公府非要針對陸家那兩個小東西,怎麼會鬧出這樣的事?
思及此,大皇子冰冷的眼神落到安國公身上。
「安國公府,好大的派頭。」
安國公雙膝一軟,二話不說當場跪下,他額頭冷汗涔涔,聲音都在發顫,「請殿下恕罪!」
事已至此,安國公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只能跪下請罪。
因為根本就無法解釋,大皇子被安國公府牽連這一點……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所以面對大皇子的怒火,安國公無話可說,只能請罪。
這樣的請罪,根本消減不了大皇子的怒火。
哪怕眼前人是自己的岳父,大皇子也沒有很給臉面,反而怒火更盛。
在如今這個關鍵時刻,身為他岳家的安國公府不僅不能幫他,反而還在這個時候拖他的後腿。
如何能不讓人生氣?
大皇子冷笑一聲,道:「安國公請罪怕是請錯了人!」
說罷,大皇子一甩袖子,快步轉身離開,沒多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安國公。
大皇子離開後許久,安國公才心有餘悸的緩緩起身,他挪動了下僵硬的腿和膝蓋。
安國公的心裡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只有忐忑與不安。
他想到剛剛大皇子說的話,很快就明白過來,腳步一轉,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安國公便在養心殿外跪下請罪。
安國公朗聲道:「臣教子無方,請陛下息怒!」
……
與此同時,陸家。
因著許祭酒給陸見深和陸見微放了假,兩個小傢伙可以在家裡將傷養好再去國子監。
所以宋知杳今日不必送兩小隻去國子監,但兩小隻還是醒的很早。
身上的傷讓兩小隻難以安眠,夜裡都不知醒了多少次。
宋知杳時刻關注著兩小隻的情況,擔心兩個小傢伙發熱,為了照顧兩小隻,一晚上幾乎沒怎麼睡。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素心進門,再次稟報導:「少夫人,二公子來了。」
陸瑾瑜。
宋知杳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只有不耐。
她現在已經很煩了,上有陸夫人需要她擔心,下面兩個孩子都還傷的嚴重,更別提陸衍之如今杳無音信。
宋知杳實在沒心思也不想應付陸瑾瑜。
「不見。」宋知杳直接道:「讓他走。」
「是。」素心應了一聲,即刻轉身去轉達宋知杳的話。
但不過片刻,素心便又再次進了來,「少夫人,二公子說,他今日是為了將軍的事而來。」
一聽到事關陸衍之,宋知杳立刻改變了態度,「請進來吧。」
宋知杳知道,若北地有什麼消息傳來,她父兄會第一時間告知她。
陸瑾瑜又不在朝為官,不見得會知道更多消息。
但陸瑾瑜的妻子是林莞莞,背靠安國公府與大皇子,就像昨日先行發難一樣。
萬一陸瑾瑜真有什麼消息呢?
陸瑾瑜被請進歸朴院的花廳,他剛進門,宋知杳便快步走了過來。
陸瑾瑜順著聲音看去,便看到宋知杳略顯憔悴的臉。
宋知杳直奔主題,「你有我夫君的消息?」
宋知杳的「我夫君」三個字說的順口自然極了,她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可聽在陸瑾瑜耳中,心裡卻不由的多了些其他想法。
分明前些時日,宋知杳與兄長的關係都還很差勁,如今竟就這麼好了?
而且……
當初與宋知杳訂婚的人是他,該與宋知杳成婚的人也是他。
他雖然逃婚了,但他覺得在宋知杳心裡,陸衍之應該也是大哥。
如今看來,宋知杳是已經完全接受了長兄做她的夫君?
陸瑾瑜腦子裡的想法有些亂。
宋知杳見她問了,陸瑾瑜卻不回答,面色微沉,有種被耍了的不悅。
「若是沒有便罷了。」
沒有陸衍之的消息,那她也不必在陸瑾瑜身上浪費時間。
「有。」
眼看宋知杳就要直接送客,陸瑾瑜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出聲道:「我有關於長兄的消息。」
宋知杳這才再次看向陸瑾瑜,眸光灼灼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陸瑾瑜道:「是關於北地兄長失蹤的具體情況。」
「具體情況不曾對外公布,知道的人並不多。」他自然是因著林莞莞的關係,從安國公府那邊知道的。
宋知杳立刻詢問:「具體是什麼情況?」
陸瑾瑜也沒隱瞞,將他知道的情況告知宋知杳,「聽說當時是邊境線附近的一個村子遇襲。」
「為了保護百姓,長兄帶著親信先一步親自趕往村子救援,大隊伍隨後趕去。」
「可大隊伍抵達村子救援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長兄的身影。且再有人沿著長兄行進的路線回去找,什麼都沒找到。」
「長兄就是在前往村子救援的路上,失蹤了。」
「而後經過查驗發現,草原可能有大批人馬經過長兄去救援的那條路線。」
「大概率是撞上了。」
陸瑾瑜看向宋知杳,「長兄失蹤已有四日,且一直都沒有消息,只怕是……」
這些內情宋知杳還是第一次知道。
她心裡不免為陸衍之擔心。
但聽到陸瑾瑜這些話,宋知杳還是很不滿的沉下臉,「胡說什麼!」
她可不想聽到那些不吉利的話。
陸瑾瑜頓了頓,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宋知杳問:「還有別的消息嗎?」
陸瑾瑜搖頭。
宋知杳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還有事要忙,便不久留了。」
「林莞莞的事……我暫時不能幫你跟娘說什麼,再過幾日等陸衍之有了消息再說吧。」
她理所當然的認為陸瑾瑜說這些消息,賣這個好,是為了林莞莞。
陸瑾瑜卻道:「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她。」
「昨日的事我都知道,的確是她做的不對,長兄生死未卜,她卻用此事刺激母親,實在不該。」
陸瑾瑜這話讓宋知杳有些詫異。
喲,會說人話?!
「深深和微微的事,我事先並不知道。」陸瑾瑜繼續道:「他們都是你的孩子,我視線若知道,絕不會視而不見。」
宋知杳聽的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句話她怎麼覺得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陸瑾瑜的話還沒說完。
「我知道深深傷的不輕,所以特意請了大夫,還準備了些名貴藥材,若有用的傷的,不必同我客氣……」
「等等。」宋知杳打斷陸瑾瑜的話,「你這份心我領了,東西你還是自己拿回去吧。」
她可不會因為這些小恩小惠,就將此事一筆抹去。
沒門兒。
陸瑾瑜像是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一般,道:「這些都是我這個做小叔的心意,與安國公府無關。」
陸瑾瑜的心意?
那宋知杳拒絕的更乾脆了,「不必。」
「其實,你不必拒人於千里之外。」陸瑾瑜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無奈,「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我與長兄雖不是一母所出,但母親和長兄素來對我極好。」
「如今長兄出事,我該替長兄照顧你們。」
陸瑾瑜的聲音無奈又溫柔,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但他說的內容聽在宋知杳耳里,卻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
陸衍之只是失蹤。
怎麼被陸瑾瑜說的,像是已經出事了一樣?
宋知杳很不愛聽。
她道:「這份好意,你還是收起來吧,用不著。」
「素心,送客。」
宋知杳直接轉身出門,不再理會身後的陸瑾瑜。
陸瑾瑜還想說什麼。
門外傳來下人的稟報聲,「二公子,老爺請您去一趟書房。」
陸瑾瑜這才對宋知杳道:「我明日再來。」
隨後,出了歸朴院。
宋知杳看著陸瑾瑜的背影,眼裡閃過一道嫌棄。
她不確定她是不是感覺錯了,但她覺得陸瑾瑜今日對她的態度……很有問題。
但她的聯想實在讓人覺得噁心,所以宋知杳並沒有多想。
而陸瑾瑜剛走,便有下人快步進門,「少夫人,大爺來了。」
宋知望來了!
宋知杳立刻道:「請。」
她親自出去迎人。
宋知望看到宋知杳容色憔悴的模樣,眼裡閃過心疼,「昨晚沒有睡好?」
「知知。」宋知望道:「如今需要你操心的事還很多,你首先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母親與你嫂嫂準備了些藥材補品,我一併帶來了,若有用得上的,只管開口。」
宋知杳心裡一暖,「我知道,謝謝哥哥。」
「哥哥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宋知杳算算時間就知道,沒有要緊的事宋知望不會這個時辰過來。
宋知望點頭,「今日早朝,有御史因昨日之事參奏大皇子與安國公,陛下大怒,訓斥了大皇子與安國公。」
宋知杳立刻明白方才陸老爺將陸瑾瑜叫過去只怕多半是因此事。
「安國公此刻還跪在養心殿外請罪,但陛下不曾理會。」
宋知杳看向宋知望,「哥哥,此事你與父親是不是……」
宋知望道:「此事沒完沒了,家裡總不能一直看著你受委屈。」
果然,這件事宋家也出了力。
面對宋知杳擔心的眼神,宋知望道:「你放心,我與父親心裡有數,不會摻和太多。」
宋知望知道,宋知杳是擔心他們參與其中,會被迫牽扯到皇子奪嫡的事情里。
宋知望都這麼說了,宋知杳也只能放下心,「好。」
宋知望這才道:「方才我來的時候,看到陸瑾瑜從這邊離開。」
「他來做什麼?」
宋知杳想了想,說:「挑釁。」
陸衍之只是失蹤,可在陸瑾瑜的話里,卻像是已經罹難。
可不就是挑釁咋的。
宋知望皺起眉,「我知道了,我會警告他。」
因著逃婚的事,陸瑾瑜看到宋家人還是很心虛的,態度極為客氣。
「沒事。」宋知杳說:「我自己能處理。」
萬一陸瑾瑜從安國公府那邊知道什麼最新消息呢?
宋知杳都這麼說了,宋知望便點了頭,「好,都聽你的。」
陸瑾瑜絲毫不知他的關心被視為「挑釁」。
他被陸老爺叫到書房,是為了今日一早,大皇子和安國公都被陛下訓斥的事。
陸瑾瑜聽的皺起了眉。
陸老爺瞧他一眼,道:「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因林氏而起。」
陸老爺提及「林氏」二字時,語帶鄙夷,他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父親……」
陸瑾瑜剛要出聲,就被陸老爺打斷,「林氏氣暈你母親,實乃大不孝,這幾日,你便在你母親跟前伺候。」
「決不可去安國公府找林氏。」
陸老爺語帶警告,又補充了一句,「陸彥也不行。」
陸瑾瑜聽到陸老爺的話,微微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不能去找莞莞。
他還以為,父親會讓他休了莞莞。
好在父親沒那麼狠心。
陸瑾瑜不準備為這點事觸怒陸老爺,畢竟陸夫人還病著呢。
他當即點頭應下,「是,兒子都聽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