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除了冷臉就是工作


  裴硯深牽著溫允瓷的手,徑直離開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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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裡,裴憬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發出巨大聲響。

  「靠!」

  他不是生氣裴硯深的主權宣告,而是,溫允瓷自始至終,連一個多餘眼神都沒給他。

  溫允瓷明明應該是他的,是他不要了,也輪不到別人!

  更何況是他哥!

  林芝琳看著裴憬怒火的樣子,心裡的酸水要溢出來。

  溫允瓷她憑什麼?!

  一個山溝里出來的女人,憑什麼讓裴家兄弟倆都為她爭風吃醋?

  裴硯深那樣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人,竟然會為了她親自找來,還當著他們的面牽走她!

  而裴憬現在這副樣子。

  分明還是對溫允瓷舊情未了!

  她費盡心機接近他,討好他,在他眼裡,難道就比不上那個溫允瓷嗎?

  林芝琳壓下心頭的恨意,走上前,輕輕挽住裴憬的手臂,聲音委屈,「阿憬,剛才嚇死我了。」

  「硯深哥他……怎麼那麼凶啊?」

  「別碰我!」裴憬甩開她的手,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溫允瓷被裴硯深牽著手離開的畫面。

  魚目?她說林芝琳是魚目?

  那在他身邊五年,她溫允瓷又是什麼?!

  林芝琳被他甩得一個趔趄,撞在桌角,疼得她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他還在為溫允瓷失控!

  哪怕溫允瓷那樣罵他,那樣不給他面子,他心裡裝的還是那個賤人!

  自己這些天陪著他,哄著他……

  這時,裴憬才反應過來,他勉強壓下火氣,語氣放軟了些,「對不起芝琳,我不是沖你。」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那點煩躁,莫名變成了對身邊人的憐惜。

  還是林芝琳好,溫柔懂事,從不給他氣受。

  哪像溫允瓷,又倔又硬,除了那張臉和那份工作能力,還有什麼?

  可偏偏……他就是放不下!

  「是我哥太過分了。」裴憬咬著牙,「還有溫允瓷,她給我哥灌了什麼迷魂湯!」

  林芝琳靠在他懷裡,語氣幽幽,「阿憬,你說,硯深哥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允瓷了?我看他剛才好緊張她……」

  「喜歡?」

  裴憬嗤笑,「我哥那個人,你還不了解?他心裡只有裴氏,只有權力!」

  「女人對他來說算什麼?」

  「他娶溫允瓷,不過是為了噁心我,順便找個聽話好控制的傀儡罷了!」

  林芝琳抬頭看他,眼神楚楚可憐,「可是阿憬,我心裡還是不舒服,允瓷她之前畢竟和你……」

  她欲言又止,裴憬直言道,「放心,她早晚會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我哥能給她什麼?」

  「除了冷臉就是工作!」

  「等她在我哥那裡碰夠了釘子,自然會回頭找我。」

  ————

  溫允瓷被裴硯深帶出包廂,走進電梯,手腕上是他掌心灼熱的溫度。

  密閉的空間裡,她才後知後覺地鬆了口氣。

  裴硯深側眸看她,「被欺負了不知道打電話給我?」

  溫允瓷別開臉,嘴硬,「誰被欺負了?我能應付。」

  「應付到差點打起來?」他挑眉。

  「那也叫打起來?」溫允瓷不服,「我只是在講道理。」

  裴硯深沒戳穿她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可以直接離場。」

  溫允瓷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只是想爭取一下。」

  「項目不重要。」裴硯深側頭看她,「裴氏不缺這一個。」

  他心裡澀意延蔓,「溫允瓷。」

  「在你看來,即使是協議關係,我這個丈夫,也如此不可靠,不值得你稍微依賴一下?」

  溫允瓷一怔,解釋道,「我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麻煩你。」

  「麻煩?」裴硯深眼底情緒深沉,「判斷一件事麻煩的標準是什麼?」

  「是它的難度,還是它涉及的人?」

  「如果今晚遇到的不是他們,是其他更難纏的對手,你會聯繫我嗎?」

  溫允瓷被他問住。

  她會嗎?

  大概率,也不會。

  她習慣了獨自面對所有風雨,從那個重男輕女的山溝里掙扎出來,到在人才濟濟的裴氏站穩腳跟,她靠的從來都是自己。

  「抱歉,」溫允瓷再次回答最初的那個問題,「我做不到。」

  「依賴一個人,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聞言,裴硯深不再追問,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

  「走吧。」他率先邁步出去。

  溫允瓷不覺得他不可靠。

  恰恰相反,或許正是因為潛意識裡覺得他太可靠,她才更不敢靠近。

  她怕習慣了他的庇護,就會變得軟弱。

  更怕這份可靠,會像鏡花水月般,一觸即碎。

  就像曾經在她的世界裡,如同小太陽般存在的少年。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大學籃球場邊,人聲鼎沸。

  穿著白色球衣的裴憬,汗水沿著俊朗的臉頰滑落,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溫允瓷。

  原本流暢的運球動作變得花哨起來,運球,過人,起跳,灌籃……

  球進了!

  全場歡呼。

  他也不看籃筐,揚起下巴,隔著人群朝她咧嘴一笑,像只拼命開屏吸引雌性注意的孔雀。

  熱烈又張揚。

  結束時,周圍的隊友都在鬨笑,「憬哥,嫂子來了你就騷包是吧!」

  裴憬毫不在意,跑到她面前,眼睛很亮,「瓷瓷!看見我剛才那個球沒?」

  她忍著笑,遞過礦泉水,語氣縱容,「看見了,幼稚鬼。」

  他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喉結滾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性感。

  他湊近她,聲音小聲又得意。

  他說,「只對你幼稚。」

  周圍是震耳的喧囂,他的眼裡只有她。

  那樣滿心滿眼都是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的人。

  讓她一度以為可以託付的人,最後不也是背叛了她。

  和別的女人在沙發上親得忘我,在她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信任和依賴。

  她怎麼還敢輕易再交出去?

  即使那個人,是裴硯深。

  ————

  次日,一場輿論風暴悄然而至。

  幾個頗具影響力的八卦營銷號發布文章,配圖是溫允瓷和裴硯深前後腳進入民政局的模糊遠景。

  還有在風吟酒店,裴硯深牽著溫允瓷離開的背影。

  文章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個心機撈女的形象。

  溫允瓷,出身貧寒,憑藉美貌周旋於裴家兄弟之間。

  先是與弟弟裴憬戀愛五年,榨取價值後,見兄長裴硯深掌權,便立刻踹了舊愛,勾引兄長,成功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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