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足夠換套四合院
溫允瓷從會議桌上下來。
視線從平視變成她微微仰著頭。
裴硯深低頭看她,伸手給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三天後,是裴憬和林芝琳的訂婚宴。」
「一定要去?」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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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硯深點頭,「不過我們露個面就行,待不了多久。」
溫允瓷想到要見到那兩個人,心裡難免有些膈應。
裴硯深的目光落在她左手上,眉頭蹙了一下。
「你的戒指呢?」他問。
溫允瓷蜷了蜷手指。
那枚翡翠戒指,自從壽宴那晚裴硯深給她戴上後,她其實很少戴。
一是款式莊重古樸,不太適配她日常的衣著。
二來,那麼貴重有象徵意義的東西,戴在手上總怕磕了碰了。
「放家裡首飾盒了。」她如實說,「平時工作戴著不太方便。」
裴硯深沒說什麼,只道,「訂婚宴那天戴上吧。」
————
訂婚宴當晚,燈火通明。
林芝琳無疑是今晚的焦點。
穿著當季高定禮服,香檳色露肩長裙,脖子上戴的珍珠項鍊,手上是鴿子蛋大小的鑽戒。
主鑽十克拉,周圍繞著一圈碎鑽。
裴憬站在她身邊,一身墨藍色高定西裝,臉上掛著淺笑。
可他的視線,從溫允瓷進場那一刻起,就時不時看過去。
溫允瓷皮膚白皙,穿著黑色絲絨長裙,腰線收緊,襯得腰肢不盈一握
而她無名指上,是那枚翡翠戒指。
「有些人啊,真是會裝。」
一位穿禮服的小姐捂著嘴笑,眼神往溫允瓷那邊瞟,「戴個老氣橫秋的翡翠,還以為多金貴呢。」
「就是,你看芝琳姐那鑽戒……」
「要我說,裴硯深也就是圖個新鮮,真娶回家了,還不是冷落在一邊?」
「連個像樣的戒指都捨不得買。」
溫允瓷對那些閒言碎語置若罔聞。
她端著香檳,和幾位相熟的合作夥伴寒暄。
有人問起清宜項目的變動,她也只是平靜回應,「公司有公司的考量,李主管經驗豐富,後續工作會順利推進的。」
「溫總監大氣。」
「要我說,還是你格局高。」
溫允瓷笑笑,沒接話。
裴硯深在不遠處和人交談,目光偶爾掃過來,落在她身上。
見她應對自如,他也自然收回目光。
「硯深。」裴朗端著酒杯走過來,身邊跟著華若煙。
「爸,媽。」裴硯深頷首。
「允瓷呢?」裴朗問。
「在那邊。」裴硯深抬了抬下巴。
裴朗看過去,溫允瓷正和人說話,語氣從容,笑意淺淺。
「比剛進門的時候,倒是像點樣子了。」裴朗隨囗道。
華若煙揚起溫婉的笑,「是啊,但允瓷這孩子,性子倔,這種場合,應該陪在你身邊才是。」
裴硯深語氣平淡,「她有自己的社交圈,沒必要迎合我。」
華若煙笑容勉強。
裴朗擺擺手,「行了,他們有他們的相處方式。」
正說著,林芝琳挽著裴憬走了過來。
「伯父,伯母。」林芝琳微微躬身。
裴朗滿意道,「來了。」
華若煙上前拉住林芝琳的手,「芝琳今天真漂亮。」
「謝謝華姨。」林芝琳笑得眉眼彎彎,抬起左手,無意撩了下頭髮,鑽石戒指閃瞎人眼。
「這戒指……」華若煙眼睛一亮。
「阿憬送的。」林芝琳臉頰微紅,靠進裴憬懷裡,「我說不用買這麼大的,他非要買。」
裴憬配合著她接話,「訂婚一輩子就一次,不能讓芝琳將就。」
林芝琳勾了勾唇,轉向裴硯深,「硯深哥,說起來,你和允瓷結婚,怎麼也沒辦個婚禮?」
裴硯深神色淡漠,「不用,我和她不在意這些形式。」
林芝琳眨眨眼,「那可不行,女人一輩子就結一次婚,婚禮是夢想呢。」
她說著,鬆開裴憬的手臂,朝溫允瓷走去。
裴憬想拉住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允瓷。」
林芝琳聲音輕柔,「我和阿憬的訂婚宴都辦得這麼隆重,你們的婚禮,可不能悄無聲息地就過了呀。」
溫允瓷紅唇輕啟,「我們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辦給別人看的。」
「那也不能太委屈自己。」
林芝琳嗔道,目光落在她左手上,驚訝道,「允瓷,你這戒指……」
「成色是好的。」
林芝琳湊近了些,「只是光禿禿一個戒圈,戴出去人家還以為是什麼老物件呢。」
旁邊的裴家親戚接話,尖酸刻薄道,「要我說,你嫁進了裴家,也該讓裴硯深給你置辦點像樣的首飾。」
林芝琳連忙擺手,嗔怪道:「哎呀,別這麼說,翡翠有翡翠的好。」
「低調內斂,適合允瓷的氣質。」
「只不過……」她話鋒一轉,「這種場合,代表的可是裴家的臉面。」
「你這戒指,要是被不懂行的人看了,還以為硯深哥對你不上心呢。」
林芝琳話音落下,周圍幾位名媛小姐都掩嘴低笑。
溫允瓷沒理林芝琳,轉向剛才說話的那位裴家親戚,唇角一彎,「三嬸是吧?」
被點名的中年女人一愣,點頭。
「三嬸說這戒指是老物件。」溫允瓷吐字清晰,「確實,這是裴家祖上留下來的。」
「這戒指,是傳給裴家當家主母的。」
她說著,抬眼看向林芝琳,「林小姐手上這枚鑽戒,主鑽得有十克拉吧?」
「不過,這東西再大,也就是塊碳元素,花點錢總能買到更好的。」
她語氣溫和,「可有些東西,有錢也買不到。」
林芝琳臉上笑容僵住。
旁邊的幾位名媛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她們這才仔細看那枚翡翠戒指。
是整塊老坑玻璃種帝王綠,水頭很足,前兩年蘇富比拍過類似料子的鐲子,成交價過億。
溫允瓷手上這枚,足夠在京城二環內換套四合院了。
那位三嬸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訕訕道,「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那以後還是少說。」溫允瓷回道,「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您說是吧?」
三嬸尷尬點頭,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林芝琳吸了口氣,扯出一個笑,「祖傳的東西,是有點意義。」
「只是這戒指,是傳給當家主母的,那也得是真正的當家人才能給吧?」
「裴伯伯還在呢,裴家現在……」
「是我。」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裴硯深走了過來,「裴氏現在是我在管,裴家大小事務,我也能做主。」
「這戒指,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