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溫允瓷揪著暴打
溫允瓷不想看什麼駕照。
她低頭見芒果氣息越來越弱,心如刀割。
裴硯深有時候嘴上嫌棄它掉毛,可每次回家,還是會揉揉它的腦袋。
芒果也最黏他,他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芒果就趴在他腳邊,一待就是一下午。
現在,它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一條狗而已。」
林芝琳看著她,心裡痛快極了,面上卻大方道,「嫂子你別太難過了,我賠你一隻更好的就是。」
「純種賽級的怎麼樣?血統比這種雜種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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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品種?柯基?金毛?」
見狀,劉姐早忍不住了,指著林芝琳罵道,「林小姐,哪有人這麼開車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芝琳臉色一沉,「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一個下人,這裡輪得到你插嘴?」
劉姐梗著脖子,「你,你別以為有錢就了不起!撞了人家的狗你還有理了?!」
「我就是有理了,怎麼著?」
林芝琳理所當然,「死就死了,我又沒說我不賠錢!」
「你——!」劉姐氣得渾身發抖。
溫允瓷抱起芒果,它眼睛還睜著,濕漉漉的,看著她,像是在告別。
它最後輕輕嗚咽了一聲,不動了。
溫允瓷心痛,她抬頭,對著林芝琳道,「林芝琳,你現在跟它道歉!」
林芝琳噗嗤一笑,「道歉?給一條狗道歉?」
「溫允瓷,你沒病吧?」
這時,車門再次打開。
華若煙和華慕雅一前一後下車。
華慕雅一下車就捂著鼻子,「哎呀,什麼味兒啊,真難聞。」
華若煙走到林芝琳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芒果,嫌惡道,「怎麼回事?」
「媽。」林芝琳換上委屈的表情,「我開車不小心,撞到嫂子的狗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都說要賠她一隻更好的了,可她非要我道歉……」
華若煙看向溫允瓷,語氣責備,「允瓷,芝琳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怎麼還揪著不放?」
「你自己遛狗也不牽好繩子?看把芝琳嚇的!」
「她剛拿到駕照,新手開車本來就不穩,明明是你這狗突然躥出來的!」
華慕雅也幫腔,「芝琳姐都答應賠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難不成要芝琳姐給狗磕頭認錯啊?」
溫允瓷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一條命,在她們眼裡,輕飄飄的,還不如她們身上的衣服值錢。
「我說了,」溫允瓷字字清晰,「你現在,必須給芒果道歉。」
林芝琳翻了個白眼,「溫允瓷,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還想怎樣?」
「還是說,要我償命啊?」
華若煙也沉下臉,「允瓷,適可而止,為了一條狗,別鬧得一家人不愉快!」
聞言,溫允瓷拿出手機,撥通了裴硯深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裴硯深低沉的聲音,「瓷瓷?」
溫允瓷聽到他的聲音,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剛要開口,手機突然就被一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搶了過去。
華慕雅搶過手機,對著那頭甜甜道,「哥哥,是我,慕雅。」
「沒什麼大事啦,只是突然想打電話給你。」
「哎呀真的沒事。」
她說完,不等裴硯深回應就掛斷了電話,手機也不還給溫允瓷。
怕她再打。
「表嫂,你看你,一點小事還驚動硯深哥哥。」
華慕雅嗔怪道,「他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管這些呀。」
————
裴硯深剛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
手機震動,屏幕上顯示「瓷瓷」兩個字,他幾乎是立刻接起,唇角不自覺勾起。
「瓷瓷?」
他聲音放得很軟,然而,聽筒里傳來的不是溫允瓷的聲音。
「哥哥,是我,慕雅。」
甜膩做作的嗓音讓裴硯深嘴角那點笑意瞬間消失,嘴角向下撇,眉頭蹙起。
「什麼事?」他聲音冷了下來。
「沒什麼大事啦,只是突然想打電話給你……」華慕雅繼續說。
「溫允瓷呢?把電話給她。」
裴硯深根本沒耐心聽,甚至覺得莫名其妙的。
「哎呀真的沒事。」華慕雅還在糊弄。
「華慕雅。」裴硯深聲音沉得嚇人,「我再說一遍,讓溫允瓷聽電話。」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忙音。
電話被掛了。
裴硯深盯著手機屏幕,眼神變冷。
華慕雅用溫允瓷的手機給他打電話,本身就不正常。
以溫允瓷的性格,除非情況特殊。
否則絕不會讓別人碰她手機。
裴硯深霍然起身,把手中的文件往特助懷裡一塞,然後大步流星往外走。
「裴總,十分鐘後有個……」
「推掉!」裴硯深頭也不回,聲音罕見的焦躁。
特助沒再問,連忙應聲,「是!」
電梯一路下行,裴硯深不斷撥打溫允瓷的電話。
關機。
他臉色越來越沉,步伐很快,最後驅車往家裡趕。
車子駛入別墅區主幹道,遠遠的,裴硯深就看見了路邊的那群人。
溫允瓷抱著什麼站在中間,劉姐扶著她,兩人背影顯得十分無助。
對面是林芝琳,華若煙和華慕雅。
林芝琳還在說著什麼,下巴微抬,表情倨傲。
華若煙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華慕雅則挽著林芝琳的手臂,笑嘻嘻的。
裴硯深一腳剎車,立馬下車,聲音裹著寒意砸過來:
「怎麼回事?」
人群一靜。
溫允瓷抱著芒果,緩緩抬起頭。
看到裴硯深的瞬間,強忍的眼淚決堤,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裴硯深的心臟像被溫允瓷揪著暴打。
他快步走過去,看到她懷裡那團一動不動,染著血的芒果。
裴硯深知道溫允瓷有多在乎芒果。
他還記得,有次他加班到深夜回家,看見溫允瓷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芒果就趴在她腳邊,聽見動靜,立刻警惕地抬起頭。
看見是他,才又趴回去,尾巴搖了搖。
那樣忠誠的小狗,她又該多傷心。
裴硯深眼神冰冷如刀,直覺看向林芝琳問道,「誰幹的?」
林芝琳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開口時語氣沒了剛才的囂張,「硯深哥,是嫂子她溜狗沒牽好繩。」
「我是問,」裴硯深沉著臉,聲音隱隱含怒,「誰幹的!」
林芝琳沒說話,臉色白了白。
華若煙上前一步,打圓場,「硯深,就是個意外,回頭再買一條狗……」
裴硯深也沒給面子,「我在問她,沒問你。」
華若煙臉色一陣青白。
華慕雅小聲嘀咕,「不就是條狗嘛,至於這麼興師動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