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陛下殺到!等我睡著再走(修)


  他埋下頭在宋堇身上嗅聞,那淡淡的脂粉香和女人香,迷的他神魂顛倒,自然也沒發覺宋堇的手指動了動。

  宋堇雙眼緊閉,明覺蛆蟲一樣湊在她頸間,蠕動的光頭激得宋堇接連反胃。

  她極力讓自己冷靜,這屋子關上門聲音太難傳出去,別說她現在藥性還沒退,就是沒中藥喊起來外邊也未必能聽見,想脫身只能靠自己。

  好在她吸入的迷藥並不多,手指可以動之後,手腕也漸漸有了力氣。

  明覺的手解開她的上襟,剛探進去,宋堇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抽出,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根鋒利的金簪狠狠扎向他最脆弱的眼睛!

  「啊——!」

  鮮血四濺。

  明覺猝不及防,捂眼慘嚎,鮮血從他指縫裡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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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堇趁機滾下床,她渾身發軟,咬著舌尖強撐起身體,踉蹌沖向房門。

  手指剛搭上門栓,身後便傳來一聲暴喝。

  「賤人!我殺了你!」明覺瘋了一般沖了過來,抓著宋堇的頭髮將她按在地上,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什麼美色侯府全都拋到了腦後。

  他現在就要宋堇給他這隻眼睛償命!

  宋堇的力氣早在方才用完了,她扣著明覺的手,眼前陣陣發黑,窒息感傳遍全身。

  千鈞一髮之際——

  砰!

  房門從外打開了,宋堇和明覺同時抬頭看去。

  宋堇眨著眼睛,朦朧中,一個熟悉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蕭馳的表情從嚴肅再到震驚,緊接著寸化成冰,仿佛修羅降世。

  頸間的手鬆了,宋堇一陣狂咳,卻已經控制不住意識的流逝。

  是王爺嗎?

  王爺怎麼會在這兒。

  明覺也被突然出現的蕭馳嚇得魂飛魄散,他連連後退,仍在狡辯。

  「王爺,這,這都是誤會,是這賤人先勾引我!是她——」

  話音剛落,明覺便被蕭馳一腳踹飛,八尺高的漢子腳都離了地,重重摔在牆上,口吐淤血,動彈不得,肋骨恐怕已經斷了。

  蕭馳脫下外衫,將衣衫不整的宋堇裹了起來,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穩穩抱起,他動作輕柔,和踹出那暴戾一腳的判若兩人。

  宋堇已經暈了過去,小臉無力的埋在他胸口,呼吸微不可聞。

  身後的影衛察覺到蕭馳情緒的大起大落,都駐足在屋外不敢上前。

  蕭馳抱著人走出來,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把人帶回去,要活的。」

  屋子很快被收拾乾淨,一點血漬都沒有,明覺和宋堇在外人看來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只是現在儀式還沒結束,誰也不知道大殿裡其實已經沒人了。

  大雪依然下個不停,雹子打在身上雖砸不死人也疼的不輕。

  影一追著蕭馳到遠航寺外,實在忍不住開口:「陛下,雪太大了,上山的路都被積雪堵了,想下山只能徒步,不如還是屬下去找大夫將人帶上山。屬下一定速去速回。」

  他沒敢說,蕭馳是皇帝,萬金之軀,迎著暴雪和雹子抱一個女子下山就醫……

  宋堇她,根本不配啊。

  蕭馳埋頭前行,根本沒把影一的話聽進去。

  幾個影衛見狀也不敢再勸,只能跟在蕭馳身後,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是到了山腳下。

  影一馬上將馬車趕了過來,蕭馳將宋堇抱上馬車,頭也不回的說:「把炭盆燒上。」

  「陛下!您不能受熱太久,還是屬下駕車送宋姑娘去醫館吧。」

  「哪來那麼多廢話!」

  馬車裡傳來蕭馳的怒喝,影一的勸說哽在了喉間。

  半晌,影衛將點好的炭盆送進了馬車裡,影一揮著馬鞭驅車朝街市趕去。

  天已經黑了,街市上的醫館全都閉了門,影衛隨便挑了一家老字號,二話不說闖了進去。

  老先生從被窩裡被拎了出來,正要發火,就被遞過來金子驚掉了下巴。

  「我家姑娘病的急,驚擾了先生,還請先生包涵。速速替我家姑娘看病。」

  看在金子的份上,老先生抱著醫箱來到前面的診堂。

  一打簾,就看屋內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床前,這人渾身散發的戾氣令老先生膽寒。

  他壯著膽走過去,垂眼一看,誒呦了聲。

  「怎麼是她啊!」

  竟然是前幾天多給了他三倍診金的小姑娘,他還想著要找到他,把多的銀子還了呢。

  「這是怎麼了……」老先生嘟囔著上前,想要操作,卻碰到了邊上的蕭馳。

  他抬起頭,好脾氣的說:「能否請公子退到邊上,容老朽看診。」

  蕭馳退到了角落,眼神仍直勾勾的看著宋堇。

  老先生撥開宋堇的眼皮,又號了脈,在她嘴邊嗅了嗅。

  「原來是中了迷香。不打緊,放著不管的話最多五個時辰,迷香就失效了,不過我這也有解藥。」

  老先生在藥箱裡翻了一通,拿出一個瓷瓶,放到宋堇鼻下晃了兩圈。

  「成了,等個一刻鐘,人就醒了。」

  「可會留下什麼後遺症?」蕭馳嗓音微啞。

  老先生說:「不會,此藥無毒。」

  蕭馳走了過來,表情比方才鬆緩了一些。

  老先生邊收拾藥箱,邊偷瞄蕭馳。

  「誒,這位公子,你平日是否有情緒不穩,易怒,狂躁的病症?」

  蕭馳沒有理他。

  影一走上前扶住他,「多謝先生給我家姑娘看診,先生請回吧。」

  「誒誒誒——」老先生跟影一拉扯,他對蕭馳喊道:「你是這小姑娘的夫君吧?你可知你娘子很擔心你!上回她來我這兒看病,特意詢問了你的病該如何治——」

  蕭馳掀起眼,影一鬆了手。

  老先生拂袖說:「她知道你不能來我這兒看病,還問我要了醫書,要自己找你的病源,這樣好的娘子,你怎麼能諱疾忌醫,你這樣可會耽誤她的。」

  蕭馳怔忪,低頭看向宋堇。

  原來她突然開始看醫書,居然是為了自己。

  老先生語出驚人:「你病的可不輕啊,我觀你外強中乾,你吃的那藥燒的是你以後的壽命,治標不治本,再這樣下去,你活不過三年。你要真不想治了,早些放了這小娘子,省得人家跟著你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

  「大膽!」影一瞳孔驟縮,瞬間變了一副態度。

  這老東西竟然咒陛下活不過三年!

  說的是什麼輕狂妄語!簡直是找死!

  「你喊什麼……」老先生險些被嚇出心病,也惱了,他好心給這人指條活路,他和他的隨從倒不領情。

  當他誰的閒事都管麼!

  老先生拎起藥箱就出去了。

  影一眼裡閃爍著殺氣。

  「君上,此人出言輕狂,質疑君上身體,分明是半吊子。屬下去教訓他。」

  「不必了。」

  蕭馳並未放在心上,他低頭,見宋堇眼皮輕顫,匆匆說道:「你先出去。」

  「是。」影一隨手帶上了房門。

  宋堇悠悠轉醒,眼前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她嚇得彈坐起身,「你是誰!」

  蕭馳愣了愣,隨即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是我。」

  「王爺……」宋堇放下了心,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漸漸回爐,她頗為慶幸自己得救了。

  「那個妖僧……」

  「放心。」蕭馳平靜的面容下掩著陰鷙和殺氣,「他活不了。」

  宋堇抿著唇,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他說他是大長公主所倚重之人,蘇州府和京都都沒人敢動他。王爺若是……是否會激怒公主?若有必要,我可以出面作證,揭穿他的惡行。」

  蕭馳冷笑,他想殺的人,這世上還沒誰能護得住。

  「你只管把今日的事忘了。別的都不必管。」

  宋堇眼眶莫名發熱,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有人護著她,告訴她什麼都不必怕,而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抗下所有的疾風驟雨。

  宋堇低下頭,抿去眼中的熱意,壓下那抹異樣的情愫。

  「王爺為何會在遠航寺,還帶著面具?」她轉移話題。

  蕭馳頓了頓,「……受人所託,去寺里辦些事。」

  「哦。」

  「你呢?你去為誰做儀式?」

  宋堇張了張嘴,低著頭沉默了須臾,抬眼央求道:「可以不說麼……」

  「……」

  蕭馳吐出一口氣,心下有些不悅。

  即便是相處了這麼久,她依舊什麼事都不肯跟他說。

  「你先休息,明日我送你回去。」

  蕭馳朝門口走去,剛邁出兩步,袍袖便被輕輕扯住。

  他垂眸向後看去,對上宋堇祈求的目光。

  「王爺能、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

  宋堇知道自己的請求越界了,可她有種莫名的自信,蕭馳不會拒絕她。蕭馳停頓了幾息,上前將錦被提到了宋堇的肩頭,在床邊坐下,語氣平和。

  「睡吧。」

  宋堇慢慢躺回去,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側影,蕭馳瞥她一眼。

  「閉眼。」

  宋堇合上眼睛,睫毛卻在不安的輕顫,方才瀕死的窒息,妖僧黏膩的碰觸,仍像陰冷的藤蔓纏在心頭,她搭在腹間的手指死死攥緊,黑暗中,她聽見衣料摩挲的微響,是蕭馳變換了坐姿。

  宋堇悄悄掀開一道眼縫,蕭馳胳膊撐在床邊,手抵著額角閉目養神,垂下的衣袖近在咫尺。

  她緊張的抿了抿唇,手指從錦被下探出,一點點靠近那衣角,抓住,立即閉眼。

  宋堇努力平復著呼吸,裝出已經睡熟的模樣,殊不知她剛閉上眼睛,蕭馳就看了過來,將她臉上的小表情盡數收入眼底。

  抓著蕭馳的衣角,宋堇安了心,心頭那根緊繃的弦鬆了,這一次,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宋堇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意掠過她下巴,觸感很輕,帶著薄繭的粗糲,卻莫名讓人心安,宋堇無意識的朝那溫暖的方向蹭了蹭,徹底陷入深眠。

  蕭馳動作僵住,低頭看著蜷進被窩裡,只露出半張臉的宋堇,她睡的毫無防備,明明是剛受過欺負的小貓,卻仍然對他敞開最軟最脆弱的小腹。

  蕭馳捻了捻指尖,指腹似乎還殘存著她臉頰溫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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