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想宋阿綿了
宋堇瞳孔皺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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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道:「臣婦水土不服,起了一臉的紅疹,怕衝撞陛下。」
「無妨,孤恕你無罪。」
蕭馳淡淡道。
他垂眸看著宋堇,心裡總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尤其是她方才裝可憐的時候,他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宋阿綿。
蕭馳眯了眯眸,態度變得強硬。
「摘下來。」
宋堇顫手摸向臉上的面紗,面紗揭起一角。
突然。
一個小太監跑到殿外,「皇上!襄陽侯世子求見!」
「讓他等著。」
「世子已經在慈寧宮外,急得要闖宮了。」
宋堇站起身,「請皇上讓臣婦出去說明情況,夫君若為臣婦擅闖內宮,臣婦回去不知該如何跟公婆交代。」
蕭馳:「你不是要和他和離?現在怎麼又關心起他的安危。」
「多虧皇上開解,臣婦想給他一次機會。」
宋堇屏息等待了半晌。
蕭馳不咸不淡道:「下去吧。」
「臣婦告退。」宋堇故作鎮定的離開。
蕭馳坐在椅子上,手肘撐著膝蓋,坐姿大馬金刀,手指交叉食指輕叩。
他看著宋堇離去的背影,眼神幽深,漆黑的瞳孔好像黑洞,醞釀著疑慮的風暴。
像,又不像。
蕭馳嗤笑了一聲,笑自己異想天開。
宋阿綿怎麼可能是顧連霄的夫人。
不可能。
他還是太想宋阿綿了。
蕭馳將臉埋進手掌,重重揉搓了下,指腹間微睜的眼睛裡充滿厲色。
另一邊,宋堇跑出庭院,扶著廊柱長舒了一口氣。
她挪動著沉重的腳步往宮門走去。
遠遠就聽見顧連霄激動的聲音:「皇上為何不肯見我!我夫人她沒事吧!」
「淑人無礙,世子先別急,這是太后寢宮,無召不得擅闖。」
「沒事為何她還不出來。你再進去幫我催——」
顧連霄聲音一頓。
看見宋堇在廊下出現,他激動之下規矩也忘了,大聲喊她的名字:「宋堇!堇兒!我在這!」
宋堇快步上前,「這裡是內宮,你喊什麼喊。」
「我高興過頭了。」
顧連霄推著四輪車上前,想牽她的手,「走,我帶你回家。」
宋堇下意識想躲開,忽然感覺到一股銳利的視線,正在背後緊緊盯著她。
她汗毛倒豎,退開的手晚了幾秒,讓顧連霄牽住了。
顧連霄沒想到宋堇這樣配合,眼神格外驚喜。
宋堇深吸一口氣,上前推動他的四輪車,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誰讓你來的?這裡是內宮,擅闖可是死罪。」
「我、我聽說你被太后刁難……」
「皇上明察秋毫,豈會冤枉了我。你下次別這麼魯莽,你出事我是會心疼的。」
顧連霄被她一番話說傻了,只會呆呆點頭。
宋堇推著他走出長街。
在宮門口上了侯府的馬車。
宋堇撩開紗簾,確認跟著她的公公離開,才長舒了一口氣。
顧連霄坐在她對面,看著她表情晦澀難辨。
「堇兒,你方才在演戲給誰看?」
「皇帝。」
宋堇恢復了以往的冷淡疏離,她摘下面衣。
「皇帝要我和你好好生活,我已經得罪了太后和竇常在,若再得罪一個皇帝,我在京都還有活路可走嗎?」
「是我連累了你。」
顧連霄攥緊手心。
蕭馳並非太后親子,他登基時不過八歲,太后專權,以休養為名將他送到皇家別院,實際是囚禁他,蕭馳在別院吃喝玩樂長大,妥妥一個紈絝。
十五歲時太后把他送去蒙州前線。
說是御駕親臨穩定軍心,實際上是送他去死,好名正言順扶蕭旻登基。
可她沒想到蕭馳在別院的鬆散頑劣都是偽裝,被外放到戰場的蕭馳,就是被解開了鐐銬的猛虎。
短短三年,他就徹底扭轉了蒙州的戰況,收服了將士的心。
皇帝這次回來,抱著徹底擊垮太后的心思。
從蕭馳在馬背上贏回他皇帝的名頭時,太后就已經退居深宮。
但前朝仍被竇家外戚掌控,後宮也遍布太后眼線,蕭馳要一個能幫他抗衡竇家的世族。
顧連霄就是他選中的人,他在前朝對付竇家,宋堇在後宮應付太后。
這兩邊只要一邊破開口子,蕭馳這個猛虎就能長驅直入,精準咬中這群人的喉管。
這意味著他們夫妻兩個承受了最大的火力,
勝則榮耀加身,敗則身首異處。
顧連霄沒得選。
宋堇看著顧連霄:「你也知道是你連累了我。那你現在休了我,讓我回蘇州,遠離這些是非。」
「太晚了。」
顧連霄聲音顫抖,「皇上不會放你離開。你已經得罪了太后和竇家,回去她們更不會放過你。」
沒錯,宋堇也知道。
可她就是恨吶!為什麼偏偏是她!
她只想好好過日子,有個小營生,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現在全被毀了!
太后,竇嬌嬌,還有不知道什麼人在暗中想要她的命。
宋堇苦笑。
她從前一直是最不受重視的,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的性命也可以這麼值錢。
顧連霄深吸一口氣,傾身上前握住了宋堇的手。
「堇兒,我會保護你,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再讓你置身險境!只要我好好為皇上賣命,有朝一日,我會讓你穿上一品誥命夫人的朝服。」
宋堇輕輕抽出手,別過頭去。
顧連霄不甘的咬牙。
他不明白宋堇為何還不肯原諒他。
如今他們也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她怎麼還這麼固執。
難道是心裡還放不下蕭旻?!
顧連霄眼神閃爍。
語氣陰沉。
「堇兒,蕭旻要納側妃了。」
宋堇眼神微動。
顧連霄眼裡充滿對蕭旻的鄙夷,輕笑聲說:
「這兩日朝堂上彈劾他的奏章遍地都是,他想納的還是個青樓的花魁。」
宋堇斂著眸,掩蓋自己毫無波動的神情。
顧連霄十指緊握,艱難開口。
「堇兒,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
「以你的脾氣,那晚要是真被別人、你一定早就把人弄死了。你閉口不提,是因為那晚是蕭旻。」
顧連霄攥緊拳頭,苦笑中磨牙切齒說:「我平生最後悔的事唯有兩件。」
「一是五年前拋下你離開,二就是畫舫那日,把你交給了陸寶舟。」
「所以即便你和蕭旻……我也不會怪你。我只想你明白,蕭旻也不是好東西。」
顧連霄:「那天在仁壽宮,他看你的眼神就像不認識你一樣。竇嬌嬌打你,他無動於衷。堇兒,他只是把你當成消遣,他扭頭就可以娶別人,和別人同房——」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