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給了宋堇太多寬容
乾清宮內,蕭旻拱手作揖。
「皇兄!您知道方才下朝的時候,我——」
「你把這個送去姑姑府上,順便問問姑姑現在身子如何。」
蕭馳打斷他的話,拿起御案上的一封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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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旻見他神色沉肅,立馬正經了表情,上前接過。
「皇兄我能看嗎?」
「看吧。」
摺子上是秦家滅門案的調查結果。
蕭旻直接看到最後:「秦老還有一個孫子下落不明,那是不是找到秦老的孫子,姑姑的病就還有救!」
蕭馳:「摺子給姑姑,此事不准對旁人提起。」
「臣弟明白。」
要緊事上,蕭旻也正經起來。
「刺殺秦家的真兇現在還沒有下落,究竟是誰不想姑姑好起來?知道秦家存在的人應該很少,難道殺手就在其中?」
蕭馳看向蕭旻。
「給姑姑報信的許硯,駙馬陳嘯玉,郡主賀姝,還有孤。知道秦家可以救姑姑的人都在這,你覺得可能是誰?」
「許將軍如果不想姑姑好起來便不會給她遞消息,駙馬這些年和姑姑琴瑟和鳴,也不可能是他,賀姝就更不可能了,姑姑可是她親娘。她一心想做皇兄的皇后,沒有姑姑她就少了一座靠山。皇兄也不可能。」
蕭旻輕嘶了聲。
「難道是中間有人走漏了消息?」
蕭馳緘默不語,他揉搓著額角,說道:「先把摺子拿給姑姑。」
蕭旻拱手作揖,退了出去。
走到宮門,他才猛地一拍頭!
忘了跟皇兄告顧連霄狀了!
算了,等他解決完手上的事再去。
……
皇帝千秋節在即,襄陽侯吩咐顧連霄和宋堇給皇帝預備千秋節的賀禮。
二人挑了個日子,在京都轉了一圈終於選定了賀禮。
顧連霄從那日慈寧宮後,就一直陰鬱寡言。
回府的馬車上,他總用種詭異的眼神盯著宋堇,宋堇忍耐了一路,終於擰眉回頭。
「你盯著我做什麼。」
顧連霄牙關緊咬,說不出話。
他做什麼?
他想質問宋堇,為何自甘下賤,被蕭旻那樣傷也不肯回頭。
他才是宋堇名正言順的丈夫,現在卻像個局外人。
還沒法給自己討公道,為了宋堇的名聲,他要忍耐蕭旻的挑釁和嘲諷。
顧連霄對宋堇的愧疚,基於她願意回頭。
他自認自己已經做出極大的讓步,宋堇的態度令他心寒。
也讓他惱火。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宋堇一刻也待不下去,走下馬車。
一抬頭,看見了站在台階上的方瑤。
她牽著顧玉璋走來,欠身一揖。
「妾身給夫人請安。」
「玉璋見過母親。」
母子倆一改之前的態度,既謙卑又恭謹。
顧連霄下來,看見她們二人,視線移到宋堇身上。
方瑤說:「玉哥兒許久沒見到世子了,妾身才帶他來接世子。既然夫人在,妾身就不多打攪了。」
她正要拉著顧玉璋離開,顧連霄忽然道:「站住。」
他推著四輪車,主動上前,抬手按在顧玉璋腦袋上。
「玉哥兒,這陣子我沒去看你,可有好好讀書?」
「玉璋已經將千字文背完了,這兩日正在讀論語。」顧玉璋受寵若驚,連忙說道。
宋堇轉身欲走,顧連霄低喝聲:「站住。」
她沒理會,緊接著便被顧連霄的長隨攔下。
宋堇眯眸轉身,對上顧連霄的眼睛。
他淡淡道:「你是侯府的少夫人,玉哥兒的事你有必要知道。」
宋堇反問:「我要知道什麼?」
「玉哥兒到開蒙的年紀了,我打算送他去國子監做監生。」
方瑤和顧玉璋都愣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餡餅砸的母子倆暈頭轉向。
方瑤也不知道顧連霄抽的哪門子瘋,今日竟把她們母子記起來了。
顧連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宋堇。
期待著她能有半分失態。
不論是憤怒還是什麼也好,只要不是無動於衷。
可半晌過後,宋堇面無表情一頷首。
「好,我知道了。」
顧連霄拳頭緊攥。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
「呵!好!」顧連霄怒極反笑。
「你走吧,我今日去松濤苑陪方瑤和玉哥兒。」
宋堇走後,顧連霄一拳砸在四輪車的扶手上。
他氣得面上通紅,方瑤的心也揪成了一團。
她怎會看不出顧連霄的意思。
他根本不是記起了她們母子,他是為了氣宋堇!
顧玉璋推著四輪車,面無表情向前去。
「你們早些回去,我晚點再去看你們。」
方瑤立即給顧玉璋使了個眼色。
顧玉璋拱手行禮:「爹爹慢走,我也該去靶場練習射箭了。」
顧連霄推四輪車的手一停,扭過頭。
「射箭?你何時開始練的?」
方瑤笑著說:「玉哥兒到京城後勤謹的很,上午背書下午練習箭術,到了晚上還不忘背誦課業。」
顧玉璋:「玉璋往後會更加努力,不讓爹爹和母親姨娘失望。」
顧連霄看著他,若有所思。
半晌後說:「去靶場,我看看你的箭術。」
靶場上,顧玉璋拉弓射箭,動作生澀,但態度很是認真。
顧連霄坐在一旁沉默的看了半晌。
顧玉璋放下弓,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方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須臾,顧玉璋推動四輪車上前,從後包住顧玉璋的手,調整他拉弓的姿勢。
「這樣,拉弓時才不費勁,校準要快,手不能抖。」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方瑤激動道:「玉哥兒,快跟你爹好好學!」
顧玉璋拉弓拉到胳膊酸疼,也不叫聲苦。
片刻下來,顧玉璋的態度緩和許多。
方瑤見父子倆都滿頭大汗,她掏出羅帕走上前。
蹲下身替顧玉璋擦完,又去給顧連霄擦。
顧連霄躲了一下。
「我不必了,你給玉哥兒擦就是。」
「別動。」
方瑤上半身輕壓在他腿上,溫柔的擦拭顧連霄額上的汗水。
顧連霄微微垂眸,四目相對,他被方瑤眼裡的愛意刺了一下。
「爹爹和娘親好像在蒙州的時候。」
顧玉璋突然說道,顧連霄的心又被狠狠一扯。
他閉了閉眼睛,抬手輕輕撥開方瑤。
方瑤站起身,垂著眼神情落寞。
她牽過顧玉璋,輕聲說:「玉哥兒,這話以後不許說了。你爹不愛聽。」
「嗯,爹爹現在更喜歡母親。母親不喜歡聽我提起蒙州。」
顧玉璋突然間緊張起來,繃直了身體,看著顧連霄說:「父親,玉璋錯了,你別不理玉璋和姨娘。」
顧連霄目光晦澀。
他摸了摸顧玉璋的後腦。
「爹沒生氣。蒙州的事爹都記得,你在爹和你姨娘面前說沒事,只要你母親在時別提就好。」
「是爹對不起你母親,你有空也多去給你母親請安。」
「玉璋記住了。」
方瑤:「連霄你去陪夫人吧,我帶玉哥兒回去。」
「等等。」
顧連霄叫住她,「晚膳我去你那,玉哥兒很久沒和我們一起吃過飯了。」
晚膳後,方瑤在書房找到顧玉璋。
誇讚道:「玉哥兒今天表現的真好。」
「只要玉哥兒一直這麼努力,你爹一定會重新看重咱們。」
「咱們也不能忘了,是誰讓娘和你陷入眼下的絕境。」
顧玉璋攥緊毛筆,小小年紀眼裡透出一股狠勁。
「是大夫人,大夫人是拆散爹娘的惡人。我將來要殺了大夫人,讓母親做父親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