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竇嬌嬌算計宋堇蕭旻
宋堇正在宴席上與人閒聊。
宮人穿梭在人群中,挨個問:「哪位是襄陽侯府的少夫人?」
一桌桌問到宋堇這裡,她說:「我就是。出什麼事了?」
「夫人快去看看吧!您府上的小少爺,和張大人家的小少爺打起來了!張夫人已經去了,您也快去看看吧!」
宋堇剛到門外,就聽張夫人在屋內又哭又罵。
「我要那混帳東西給我家岑兒償命!償命!」尖叫聲幾乎要穿透耳膜。
宋堇立馬意識到不妙。
轉身召來一邊的宮人:「去把世子和侯爺叫來。」
「世子在皇上那裡,奴才們不敢去打攪。侯爺也不知去向,暫時還未尋到。」
宋堇眉頭一皺,屋內張夫人聽到聲音跑了出來。
她直奔宋堇,揪住了她的衣襟:「好啊,你就是那小畜生的娘是吧?你知道他把我兒害成什麼樣了嗎!」
張夫人悽厲道:「我兒命根子都被他弄斷了!」
宋堇心下一驚。
這回侯府可攤上大事了。
宮女抱著張夫人的腰把她拖開。
宋堇問一旁的宮女:「顧玉璋呢?」
「在那邊房裡。」
宋堇進去看了眼。
顧玉璋被捆得嚴嚴實實,身下錦袍前漫開一片不知是什麼液體。
他臉腫的青一塊紫一塊,鼻血還掛在嘴上,頸上都是抓傷。
看見宋堇,他邊掙扎邊喊:「母親救我!我不是有意的。是他先打我,我才想打回去,我……」
他說話顛三倒四,眼裡滿是恐懼和害怕。
張夫人也追了進來。
她看顧玉璋的眼神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
顧玉璋看見她就嚇得哇哇大哭,方才他就是被張夫人掐著喘不過氣,那種瀕死的感覺嚇得他尿了褲子。
張夫人的哭嚎聲尖銳地刮著耳膜:「我要他償命!他才五歲就這麼惡毒,長大了還得了!」
顧玉璋的哭聲混雜著哀求:「母親……母親救我……」
宋堇直截了當的讓人找顧連霄和襄陽侯。
這事她處理不了。
不多時,顧連霄匆匆趕到。
顧連霄一進門就看見被捆在地上的顧玉璋,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
張夫人指著顧玉璋嘶聲道:「你兒子!他把我兒子的命根子踹斷了!太醫說……說可能保不住了!」
顧連霄瞳孔緊縮,猛地看向顧玉璋。
顧玉璋渾身顫抖,拼命搖頭:「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打我,我才……」
「你閉嘴!」
顧連霄額角青筋跳動。
他轉向張夫人,深吸一口氣。
「張夫人,此事是我教子無方。令郎的傷,侯府一定負責到底,請最好的太醫醫治,所有費用侯府承擔。」
「承擔?你怎麼承擔!」
張夫人尖聲道,「我兒子要是不能傳宗接代,我要你兒子也一樣!」
顧連霄沉著臉:「張夫人,此時說這些為時過早。太醫還在醫治,未必就沒有轉機。若真到了那一步……侯府定會給張家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交代?」張夫人冷笑,「我要他進宮當太監!一報還一報!」
顧連霄臉色鐵青。
宋堇作壁上觀,心情從未這般愉悅過。
顧玉璋的哭聲漸漸弱下去,他好像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整張小臉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過了許久,太醫從裡間出來,搖了搖頭。
張夫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顧連霄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張大人姍姍來遲,聽聞噩耗,連退數步。
穩住身形,他毫不猶豫,咬牙切齒道:「去見皇上!我要皇上為我做主!嚴懲你家逆子!」
他瞪著顧連霄,眼圈通紅,「你莫要以為你是皇上寵臣,我就怕了你!我今日勢必為我兒討一個公道!」
「張大人,今天是陛下千秋,鬧到皇上面前,攪了千秋節,你我誰都擔待不起!」
張大人胸脯不停起伏。
顧連霄道:「不如先放放,左右我人就在這裡,哪都跑不了。過了今日,我必給你一個說法。」
張大人不甘的咬牙:「好!左右今日這麼多證人!你想跑也跑不掉!但這小子必須讓我的人看著!」
「他年紀還小,這麼捆一晚不行。給他鬆綁,將他關在此處可以。」顧連霄說。
張大人也不欲鬧出人命,雖然他恨不得殺了顧玉璋。
顧玉璋不敢再哭鬧,整個人丟了魂似的。
顧連霄恨得牙痒痒,將他丟在房裡,怒沖沖離開。
宋堇回到宴席上。
對面九州庭依然不見皇帝的身影,皇帝不來,宴席無法開場。
邊上的園子裡笑聲不斷,好像有什麼解悶的樂子,席間烏泱泱走了不少人。
宋堇邊上的貴女商量著也要去,見她一個人,便拉起她。
「淑人,坐著也是無事,不如過去看看。」
宋堇不想去,但架不住這些姑娘撒嬌推搡,硬是把她帶到了邊上的園子。
園子裡有男有女,都是年輕人,有的在亭子裡喝酒行令,有的在投壺射覆。
宋堇聽她們行令,看的正有興致,身後傳來一聲:
「宋淑人?」
她身子一頓,轉過身。
福身行禮,「竇小主,王爺。」
玩樂的男女也紛紛起身見禮。
蕭旻擺擺手說:「本王也是來解悶的,你們玩你們的,不必拘束。」
竇嬌嬌看著宋堇:「既然這麼巧又見面了,不如來和我們玩投壺吧。正缺人呢。」
宋堇沒有吭聲。
蕭旻說:「你又想幹什麼?今天可是皇兄生辰,你別惹事。」
「我怎麼惹事了。陛下和姝姐姐談情說愛去了,宴席不開始,閒著無聊,解悶子不行?」
宋堇一時晃神。
忘了自己到底該因為蕭馳生氣,還是該警惕竇嬌嬌的反常。
一晃神,竇嬌嬌已經走到她面前。
她拖著調子慢悠悠說。
「宋淑人,上次是我不對,我反省了這些日子已經認識到錯了,今日我便和你賠禮道歉,你不與我計較了吧?」
宋堇連退數步,被竇嬌嬌的同伴攔住了退步。
她只能站定,面容平靜:「小主言重了。」
竇嬌嬌笑著說:「知道你心胸寬廣,不會與我計較。我今日想玩投壺,可毓嘉郡主被皇上叫去,我們少一個人,淑人應該會投壺吧,和我們一起玩兩把?」
「妾身不會投壺,請小主另尋他人吧。」
竇嬌嬌身邊那些人嘰嘰喳喳說:
「不會無妨,左右是兩個人搭檔,我們這些人都會,帶著淑人就好了。」
「沒錯,很簡單的。」
竇嬌嬌拔下頭上的髮釵,「這是姨母送給我的寶物,就當做今日的彩頭。」
蕭旻懶洋洋道:「我可不要你們女兒家的東西,若是我贏了,你欠我兩壇好酒。」
「沒問題,你們男子贏了,我把彩頭換成一個承諾,什麼都行。」
宋堇神情凝重,她僵著身子站在原地,抗拒的態度十分明顯。
蕭旻笑著說:「淑人不用怕,有本王在,若她敢欺負你,本王替你做主。放心,她不敢。」
竇嬌嬌眼神閃爍,視線在她們兩人身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