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宋堇和寶親王在蘇州有陰私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攫住了顧連霄,他悄悄抬眼,目光在蕭馳與宋堇之間飛快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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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堇低頭安靜地含著一顆蜜餞,側臉恬靜。蕭馳長身而立,目光落在虛空。

  兩人之間涇渭分明,既陌生又疏離。

  顧連霄心頭莫名的疑慮悄無聲息的散了。

  他暗自苦笑,嘲笑自己真是昏了頭。

  陛下何等身份,豈會與宋堇有牽扯。況且他親眼見過皇上和寵愛的妃嬪,在乾清宮恩愛調情。

  定是他太久沒見宋堇的緣故,才會冒出這等逆天的想法。

  「顧連霄。」

  顧連霄猛的回神,頷首恭敬道:「皇上。」

  「時候不早了,你出宮吧。」

  「是。」

  顧連霄頓了頓,請示道:「皇上能否准允微臣,單獨和宋堇說幾句話。」

  蕭馳看了眼宋堇,淡淡道:「儘快出來,孤還有事和你說。」

  說罷,他大步走出宮殿。

  李忠站在檐廊下,殿門敞著,顧連霄挪動四輪車到床邊,小聲問道:「堇兒,你在這裡住的還好嗎?可有人怠慢?」

  「方才皇上在,有許多話不方便與你說。」

  宋堇幾不可察地向床內挪了挪,拉開了些許距離,語氣平淡無波:「挺好的,宮人照顧的很上心,你不必擔心。」

  「那就好,宮裡有秦院使在,總比在侯府的好。」顧連霄聽她親口說,才徹底放下心裡的石頭。

  他說:「你放心,給你下藥推你落水的竇氏,皇上已經嚴懲。我聽說皇上斷了她手腳四根指頭,以示懲戒。」

  宋堇心下一驚。

  顧連霄安撫道:「你別害怕,只是少了拇指,不妨礙她生活。若不是因為她是竇家的人,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宮宴那天她還想說出你和蕭旻在蘇州府的事。好在皇上及時將她關押。」

  宋堇一怔,「她怎麼會知道……」

  「應是永寧公主告訴的她。」

  「永寧公主是誰?」

  「是賀姝。」顧連霄解釋道:「她與皇上有婚約在先,但前兩日皇上已進封她為永寧公主,明確不再立她為後。」

  宋堇指尖蜷起。

  這時,殿外傳來李忠的聲音:「世子,皇上還在輦上等您,請您快些。」

  「稟皇上,微臣馬上就來!」

  顧連霄應了聲,對宋堇說:「你好生養著,我先去了。」

  他轉著四輪車趕到宮外,太監抬起龍輦,平穩地行在宮道上。

  帷幔低垂,內里光線昏暗。

  蕭馳倚在輦中,聲音帶著幾分散漫:「你的腿傷近日如何了?」

  「謝皇上掛懷,微臣傷勢見好,只是還不能站立。」

  「兜轉近月,竟還未痊癒。」

  蕭馳語氣聽不出喜怒:「孤讓秦家派個專擅骨傷的大夫去你府上,好生診治。」

  顧連霄受寵若驚:「微臣何德何能!謝皇上隆恩!」

  蕭馳手撐著下顎,臉上笑容微妙:「禮部正籌辦春蒐,孤原還指望你腿傷痊癒,能在獵場上有所斬獲。」

  「春蒐……只怕微臣趕不及了。」

  「孤聽蕭旻說,你的腿是為了救宋堇從山上跳下去摔斷的。」

  「是。」

  「哪座山?」

  顧連霄報出山名。

  蕭馳低唔了一聲,語氣疑惑:「孤記得此山是回京必經之路,蕭旻走過不下數十回,對山勢了如指掌。他竟未提醒你何處是懸崖,崖下是何情形?」

  「……」

  蕭馳聲音不疾不徐:「蕭旻還告訴孤,當時刺客大半已被影衛制住。以你的身手,竟奈何不了剩餘幾人?」

  顧連霄被這一連串的追問逼的說不出話來。

  他掌心滲出冷汗,喉頭髮干,艱澀地辯解:「那日雨勢滂沱,天色晦暗,微臣視線受阻,不慎跑錯了方向。加之與刺客搏鬥時受了些傷,還要護著宋堇,不有餘力,被迫跳崖求生。」

  「原來如此。」

  蕭馳哂笑一聲:「孤還以為,你是為了挽回宋堇,明知崖下是河,故意跳下去摔斷腿,好博取她的憐惜。」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是孤想多了。」

  顧連霄喘息微沉,背上出了不少冷汗。

  眼看乾清宮就在前面,蕭馳涼涼說道:「孤不管你為何摔斷了腿。但你腿傷一日不愈,便一日無法上值,耽誤的是朝廷正事。早些治好,孤等著你用。」

  「是,陛下。」顧連霄聲音發緊。

  「跪安吧。」

  「微臣告退。」

  蕭馳走下龍輦,大步進了乾清宮。

  顧連霄由一小太監送出了宮門。

  回到襄陽侯府,前廳燈火通明,尤氏,顧老太太,方瑤等人皆在等候,見他歸來,立刻圍了上來。

  「如何?可見到宋堇了?」尤氏急問。

  顧老太太:「可把玉哥兒的事和她說了?她怎麼說?」

  方瑤聞言,眼淚頓時滾落,踉蹌跌坐在圈椅中,哭道:「可眼下只有她能救玉哥兒了!再拖下去,玉哥兒還不知要被張家磋磨成什麼樣!她中的毒既已解了,又不會要命,幫著出個主意怎麼了?有什麼不好說的!」

  尤氏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張家倚靠竇家,傷她的是竇嬌嬌,只有她能借被下藥之事,讓張家放人!你不說,我去說!」

  她作勢便要往外走,被突然踏入廳中的襄陽侯喝住:「你要去哪!」

  尤氏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囁嚅道:「我……我……」

  襄陽侯嫌惡地一甩袍袖:「沒用的東西!只會嘴上逞能!」

  陳姨娘跟在他身後,柔聲勸道:「侯爺息怒,夫人也是關心則亂。」

  尤氏恨恨地剜了陳姨娘一眼,敢怒不敢言。

  襄陽侯在主位坐下,面色凝重:「張家暫時還不敢真動玉哥兒,此事容後再議。眼下,另有一事要問個明白。」

  他目光銳利地射向顧連霄:「連霄,宋堇與寶親王,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連霄一怔,廳內眾人的目光霎時齊聚於他。

  尤氏愕然:「寶親王?宋堇和寶親王能有什麼事?侯爺,這消息是從哪兒聽來的?」

  「我也不知從何而起。」襄陽侯眉頭緊鎖,「方才從鄭大人府上回來,聽見他府中下人私下嚼舌,說宋堇與寶親王在蘇州時有陰私。」

  顧連霄臉色霎時間變得極為難看。

  襄陽侯緊盯著他:「你實話實說,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然不是!」

  顧連霄聲調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怒意。

  「此事純屬子虛烏有!是賀姝陷害宋堇編造的謠言!」

  「當真是編造的?」

  尤氏擰著眉,狐疑地嘀咕:「無風不起浪,她若真是行得正坐得端,賀姝怎會憑空編出這般離譜的事來?霄兒,你可別犯糊塗,她若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定要說出來!萬不能做了那縮頭的……」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顧連霄猛地打斷她,額角青筋隱現,聲音里壓抑著暴怒:「母親慎言!」

  廳內霎時一片死寂。

  顧連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轉向襄陽侯,神色陰沉。

  「父親,這風聲是從何處放出來的?寶親王與我同受皇上信重,是他的左膀右臂。我懷疑,此事是有人蓄意離間,欲損皇上臂助。」

  襄陽侯聞言,眉頭擰得更緊,沉吟片刻:「鄭大人的府邸,與大長公主府,恰在同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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