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習慣了和他接吻(已修)
時間過去了幾日。
這天乾清宮內,蕭馳與幾位大臣議完國政就叫他們退下了,唯有顧連霄獨自折返,跪在了帷幔之外。
張家的摺子被皇帝打發了,侯府的摺子亦然,這幾日顧連霄嗅出了幾分敲打的意味,追根究底多半還是他隱瞞腿傷一事。
他記得在蒙州時,皇帝治軍極嚴,曾有一副將戰時狎妓,被皇帝當著全營將士的面施以杖刑,貶為小卒。
那之後,軍妓營形同虛設,那些人或遣去伙房,或撥給軍醫做幫手,戰後都因有了一技之長散了,軍妓制度也就此裁撤。
皇帝對他寄予厚望,他卻為了一己之私誤差,耽擱兩月之久,如今想來,皇帝肯容他到今日,已是格外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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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幔後傳來蕭馳散漫的聲音:「你又回來做什麼。」
顧連霄喉結滾動,從四輪車上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在玉階前,額頭觸地:「微臣來向皇上請罪。微臣該死,為一己之私昏聵糊塗,犯下欺君之罪,求皇上寬恕!」
蕭馳懶懶抬眸,唇角勾起一絲哂笑:「怎不再裝幾日?孤已快物色妥你那差事的接班人了。」
「請皇上降罪!」顧連霄脊背僵直,冷汗涔涔。
蕭馳將手中摺子隨手擲下,向後靠進椅背,語氣沉沉:「顧連霄,你叫孤好生失望。你可知,因你一己之私,衛所積了多少怨言?如今即便你即刻復職,也難在短期內服眾。孤不可能再給你時日了。」
寒意從脊骨蔓延,顧連霄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蕭馳的聲音冷冷落下:「孤已擬旨,調你為南城兵馬司指揮。你可有什麼要申辯的?」
「微臣死罪,皇上肯寬恕微臣,已是微臣天大的福分,無可申辯。」
顧連霄聲音艱澀,「微臣去了兵馬司,定當盡心竭力巡護京都,繼續為皇上效力。」
痛失北鎮撫司要職,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一遭,既未留住宋堇,又丟了前程,腿也白斷一回,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蕭馳睨他一眼,淡聲道:「滾上前來,孤有件事與你說。」
顧連霄膝行至御案前。
蕭馳從案下抽出一本摺子,擲在他面前。
顧連霄展開翻閱,面色瞬息萬變,眼中掙扎與糾結翻湧,良久,他默默垂下頭,啞聲道:「微臣遵旨。」
是夜,顧連霄來到宋堇院中。
他開門見山:「今日我進宮,為你討了件差事。」
宋堇微怔,反手指向自己,不可思議道:「給我?」
「皇上欲在內書堂設立女學,缺一位教授算學的夫子,屬意由你擔任。往後每日辰時入宮,申末結束回侯府。」
宋堇心口猛地一跳,指尖悄然攥緊了衣角。
蕭馳這兩日毫無動靜,她原以為能躲他一陣子,卻不想他在暗中籌謀這件事。
出發點固然是壞的,但此事本身,卻未必是壞事。
她定了定神,抬眸道:「皇上要在內書堂單獨開設女學,若真施行下去,上行下效,民間也會掀起一陣風浪,對女子而言不是壞事,這個夫子我願意做。」
顧連霄怔怔看著她,苦笑聲說:「皇上的心思哪有那麼簡單。」
「女學只是個幌子。皇上回京後提拔了不少從蒙州起來的武將,這些武將家大多都有女兒,這些女子必定都會被選中成內書堂的學生,日日進宮讀書,無異於質子,皇上只是為加強這些人的忠心。」
「你也是一樣,他知道你對我十分重要,所以才要你去。」
「我今日進宮坦白了我的傷情,皇上果然已經知曉,他將我調去南城兵馬司,日後上朝都省了,巡街混日子,也不知何時能回去。堇兒,這都是蕭旻害的,你真以為他是什麼好人?」
宋堇冷笑:「你跟我說這個,只會讓我覺得痛快。」
顧連霄一噎,怒而起身:「既然你願意,那我現在就去回了皇帝!你可別後悔!」
翌日,李忠親自帶著轎子前來接人。
早朝剛才結束,宋堇乘著轎子來到皇極門,內書堂被設立在此,已經空了多年。
先帝子嗣不豐,僅有的幾個孩子長大後又都去了封地,這裡就沒落了。
李忠將她引到內殿,這裡已經備好了茶水和果點。
「皇上還在乾清宮召見大人,請娘子稍等片刻。」
「無妨。」
李忠出去後,宋堇走到博古架前抽出一本書翻閱起來,她看的入迷,絲毫沒注意到有人從背後悄然接近,深沉含笑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好看麼?」
宋堇嚇了一跳,向前一撲,轉過身說:「皇上走路怎麼沒聲音,也不說聲,嚇死我了。」
「是你看的太認真。」蕭馳指著邊上敞開的殿門。
李忠當著宋堇的面把殿門合攏。
宋堇扔下書想走,卻被蕭馳攔腰拖了回來,背抵在架子上。
「幾日不見,想孤了嗎?」
蕭馳聲音低啞磁性,帶著幾分慵懶,他朝服還沒換,像只剛結束狩獵的猛獸,悠閒懶散的逗弄獵物,掐著她的手指微微用力。
宋堇下巴仰著,小表情嚴肅的推他胸口。
「皇上請自重,你召我進宮可是辦正事的。」
蕭馳聲音低魅:「你就是孤的正事。」
說罷,他的吻鋪天蓋地落了下來,宋堇被迫仰起頭,鼻腔縈繞的全是他身上龍涎香的氣息,舌尖被含住挑逗拉扯,兜不住流下涎水,蕭馳的思念全在這像沒有明天的瘋狂一吻里。
分開後,一縷銀線牽在二人中間,在蕭馳戲謔的目光下,宋堇淡淡抹去了嘴角流出的涎水。
宋堇發現她竟然已經漸漸習慣了和蕭馳親吻,從前還會喘不上氣,現在一吻結束甚至能臉不紅心不喘,對和他接吻的心態也放平和了,底線就是這樣被一點點拉低的。
蕭馳帶宋堇來到偏殿,這裡竟然也打掃了出來。
殿內瀰漫著清淡的香氣,帷幔後是舒軟的床被。
宋堇吐出一口濁氣,忍不住說:「這是內書堂,皇上也太荒淫了。」
「……」
蕭馳短暫的愣怔後,失笑道:「這是給你將來午歇布置的,想哪去了。原給教學夫子設立的辦公之處只有一條榻,睡的不舒服,孤才讓人把這間偏殿收拾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仿佛開悟般明白了什麼:「你想的倒也不錯。」
宋堇大步往外走去。
「我就知道皇上沒安好心,我才不會在這修學之地和皇上亂來!」
邁出去沒兩步她身子便騰空而起,被蕭馳抬上了臂彎,輕飄飄跌進鬆軟的床被中。
身上覆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