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壞人,爹爹說了,不能讓你回家亂說話


  京城北門外三十里,亂葬崗附近。

  天色陰沉,烏雲壓頂,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暴雨。

  拓跋鷹一身便裝,帶著僅剩的十幾名親信,正狼狽不堪地在官道旁的荒野中狂奔。

  「該死的周家小崽子!」

  拓跋鷹一邊跑一邊喘粗氣,腳下的靴子都磨破了。

  他堂堂北蠻大將軍,此刻竟然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徒步逃命!

  想到昨天夜裡,那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鬼,不僅把他帶來的金銀細軟洗劫一空,甚至連馬廄里的戰馬全都給放跑了!

  沒馬,沒錢,還背著通緝令。

  「將軍,這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兄弟們實在跑不動了……」一名親信臉色蒼白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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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不動也得跑!」

  拓跋鷹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京城巍峨城牆,眼中滿是怨毒和狂喜,「只要回到草原,把那小崽子的身份告訴可汗……這些苦就算沒白吃!」

  他摸了摸胸口貼身藏著的密信。

  「大周,你們等著!我必將帶鐵騎踏平京城,將那周承璟一家碎屍萬段!」

  只要那個擁有狼神印記的孩子死了,可汗的皇位才能坐得安穩。這是一件天大的功勞!

  就在這時,前方狹窄的山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那笛聲淒婉哀怨,在這荒郊野嶺聽起來格外瘮人。

  「吁——」

  拓跋鷹猛地停住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手裡緊緊握著僅剩的一把彎刀。

  「什麼人?裝神弄鬼!」

  前方的迷霧緩緩散去,只見路中間停著一輛並不起眼的青蓬馬車。

  馬車頂上,坐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晃著兩條小短腿,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

  正是昭昭。

  而在馬車前方,周承璟依舊坐在那個特製的木輪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精巧的袖珍手弩,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拓跋將軍,走這麼慢啊?看來大周的水土不太養人,連您的馬都不願意跟您走。」

  拓跋鷹瞳孔一縮:「周承璟?!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明明走了最隱秘的小路,而且他是為了躲避盤查才特意繞遠。

  這殘廢怎麼可能比他還快?

  「我說了,這是我的地盤。」

  周承璟吹了吹手弩上的灰塵,「這京城方圓百里的路,哪條好走,哪條不好走,我比你清楚。更何況……」

  他指了指天上的飛鳥,又指了指路邊的野草,「這滿山的草木,天上的飛鳥,都是我家昭昭的眼線。」

  拓跋鷹冷笑一聲,看著周承璟身後那寥寥幾人:「就憑你?一個殘廢,帶著幾個婦孺,也想攔住本將軍?」

  雖然沒了馬,但他身後還有十幾名北蠻精銳死士!步戰,他們北蠻人也從未怕過誰!

  「殺過去!取他人頭!」拓跋鷹一聲令下。

  然而,下一秒,異變突生。

  兩旁的樹林裡,突然衝出無數道黑影和山崩般的馬蹄聲。

  為首的,正是騎著馬王的周臨野!

  此刻的小胖墩不再是那個憨厚貪吃的樣子,他騎在馬王的背上,手裡握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大鐵棍,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真正的小狼崽子。

  「沖啊——」

  隨著周臨野的一聲令下,四周的馬群如同潮水般湧向那些北蠻親信。

  失去了戰馬的北蠻兵在面對圍攻時優勢蕩然無存。

  更何況,這些馬似乎有人指揮一般,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這是馭獸術?!」拓跋鷹大驚失色,看著那個騎在馬王背上的孩子,心中的恐懼更甚,「果然……果然是狼神的血脈!」

  「這就怕了?」

  周承璟冷笑一聲,隨即眼神一冷,抬起手弩,對準了驚慌失措的拓跋鷹。

  「拓跋鷹,你知道得太多了。」

  「下輩子投胎,記得離我們家遠點。」

  咻——!

  一支特製的弩箭劃破長空,帶著尖銳的嘯聲。

  拓跋鷹揮刀格擋,但他沒想到的是,那弩箭在接觸刀刃的瞬間,竟然「砰」的一聲炸開了!

  這是周弘簡最新研製的微型火藥箭!

  劇烈的爆炸直接炸斷了拓跋鷹的彎刀,碎片深深嵌入他的胸口。

  拓跋鷹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他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周臨野騎著馬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壞人,爹爹說了,不能讓你回家亂說話。」

  周臨野舉起手中的大鐵棍。

  拓跋鷹看著那個擁有狼神印記的孩子,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絕望和恐懼。

  他想喊,想求饒,但喉嚨里只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砰!」

  一切歸於平靜。

  周承璟推著輪椅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地對身後的林晚說道:「有沒有什麼化屍粉之類的?處理乾淨點,別污染環境。」

  林晚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從藥箱裡掏出一個瓷瓶:「這是新研製的強酸腐蝕液,正好拿他試試效果。」

  「既安,去搜身。」

  周承璟吩咐道,「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帶什麼信物或者密信,尤其是關於臨野身世的,一定要銷毀。」

  周既安跳下馬車,熟練地在拓跋鷹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然找出了一封未送出的密函。

  他看了一眼內容,小臉緊繃:「爹,他果然把臨野的特徵都寫下來了,還畫了圖。幸好我們截住了。」

  說完,周既安掏出火摺子,當場將那封足以引發兩國大戰的密信燒成了灰燼。

  火光映照在一家人的臉上,也照亮了地上那灘正在冒著白煙的血水。

  周承璟看著漸漸化為灰燼的信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了,最大的隱患解決了。」

  他轉頭看向京城的方向,目光深邃,「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父皇雖然默許了我們殺拓跋鷹,但這必然會引起朝中非議,太子也會趁機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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