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魔神降世!
那個頭目看到這一幕,以為有了生機,磕頭磕得更響了。
「好漢!大爺!祖宗!求求你,饒我一條狗命吧!我給您當牛做馬……」
秦少琅擦乾淨了刀。
然後,他抬起了頭。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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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地說道。
話音未落。
寒光一閃。
噗嗤。
那個頭目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顆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掉落在地,臉上還帶著諂媚和祈求的表情。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噴出一道血泉,轟然倒地。
整個聚義廳,徹底安靜了。
只剩下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秦少琅站在屍山血海之中,面無表情。
從他踹門而入,到最後一個敵人倒下,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他環顧四周,確認再沒有一個活口。
然後,他才邁開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門口。
趙武和王鐵柱,如同兩尊門神,渾身浴血,拄著刀,守在門的兩側。
他們的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土匪的屍體。
都是那些企圖從聚義廳里逃出來的人。
看到秦少琅走出來,兩人身體一震,眼中是無法掩飾的狂熱和崇拜。
「先生……」
趙武的聲音,都在發顫。
太快了。
太強了。
他們只在門口解決了幾個漏網之魚,裡面的戰鬥,竟然就已經結束了。
這已經不是人了。
這是神!是魔!
秦少琅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的目光,越過兩人,看向了外面廣場上的那二十幾個壯丁。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握著刀的手抖個不停,有些人甚至在乾嘔。
但在他們的腳下,也躺著一兩個不知死活,試圖衝破防線的漏網之魚。
沒有人後退。
很好。
秦少琅心中閃過一絲讚許。
一群烏合之眾,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或者鼓勵的話。
只是用那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聲音,下達了新的命令。
「把屍體,都拖進來。」
那二十幾個壯丁,聽到命令,身體齊齊一僵。
拖……拖屍體?
他們看著聚義廳里那地獄般的景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血。
到處都是血。
還有殘缺不全的肢體,和死不瞑目的頭顱。
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一股騷臭味,熏得人頭暈眼花。
「嘔……」
一個年輕些的壯丁再也忍不住,扶著旁邊的柱子,彎腰就吐了出來。
他的嘔吐,像是一個信號。
「嘔……哇……」
又有好幾個人跟著吐了起來,場面一時間狼藉不堪。
趙武眉頭一皺,剛想呵斥。
秦少琅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責罵。
他在等。
等他們吐完。
等他們自己適應。
戰場,不是請客吃飯。
想活下去,這是必須邁過去的第一道坎。
過了幾分鐘,嘔吐聲漸漸平息。
但所有人的臉色,都白得像紙,雙腿打顫,根本不敢挪動腳步。
秦少琅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是那般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再說一遍。」
「把屍體,都拖進來。」
這一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
眾人一個激靈,從恐懼中驚醒。
他們看著站在屍山血海中,衣袍上濺滿血點,卻身姿筆挺的秦少琅。
恐懼,瞬間壓倒了噁心。
這個男人,比聚義廳里所有的死人加起來,還要可怕一百倍!
一個離得近的壯丁,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壯著膽子沖了過去。
他抓住一具屍體的腳,使出吃奶的力氣,往聚-義廳里拖。
屍體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壯丁們不再猶豫,一個個沖了上去,兩人一組,或者一人一個,開始沉默地搬運屍體。
他們不敢看那些屍體的臉,只是機械地拖動著。
整個廣場,除了拖拽屍體的摩擦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再無其他。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秦少琅對趙武和王鐵柱吩咐道:「你們兩個,帶幾個人,去把寨子裡其他地方的屍體也都處理了。」
「記住,一個不留。」
「是,先生!」
趙武和王鐵柱立刻領命,點了七八個手腳還算利索的壯丁,分頭行動。
秦少琅則走進了聚義廳。
他沒有管那些正在被拖進來的屍體,而是開始檢查廳內土匪頭目的屍首。
他先是走到三當家的屍體旁,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他摸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還有一串鑰匙。
他掂了掂錢袋,扔到一邊。
然後,他開始檢查屍體的傷口,確認死透。
每一個被他殺死的敵人,他都會再檢查一遍。
這是前世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
補刀,是基本素養。
確認無誤後,他走向下一個。
那些正在拖屍體的壯丁,看到這一幕,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秦少琅,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屠夫,冷靜地翻動著一具具屍體,從他們身上搜刮出財物,然後又檢查傷口。
那份從容,那份熟練。
讓人從心底里冒出寒氣。
這哪裡是什麼郎中!
這分明就是一個以殺人為生的魔王!
很快,聚義廳里,就堆滿了屍體。
粗略一數,足有四五十具。
整個黑風寨的核心力量,幾乎被一網打盡。
秦少琅站起身,環顧四周。
他指著那堆積如山的屍體,對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壯丁說道:「你,帶人去把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扒下來。」
「啊?」
那壯丁愣住了。
「扒……扒衣服?」
「有用的東西,都搜出來。錢袋,兵器,任何值錢的。」秦少琅的語氣不容置疑,「然後把屍體堆到院子中央去。」
眾人面面相覷。
殺人,搜身,現在還要扒光了衣服?
這是什麼操作?
秦少琅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屍體要燒掉,不然會引發瘟疫。」
「衣服是棉麻的,洗乾淨了還能穿。寨子裡很快就需要換洗衣物了。」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他們看向秦少琅的目光,除了恐懼,又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敬畏。
這個人,想得好遠。
在他們還沉浸在殺戮的恐懼中時,他已經開始考慮瘟疫和後勤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