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她化身女王,手持屠刀為他刮骨療毒!


  劉三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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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的,也是凍的。

  蘇瑾現在沒空管他。

  她的眼裡,只有那壇救命的酒,和那堆救命的柳樹皮。

  她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抱起那個半人高的酒罈。

  很沉。

  壇口用泥封著,她用匕首的末端,狠狠地敲了幾下,才把泥封敲開。

  一股更加濃烈霸道的酒氣,沖天而起。

  光是聞著,就讓人頭暈目眩。

  這絕對是烈酒!

  「烈酒……消毒……」

  「柳樹皮……水楊苷……」

  秦少琅昏迷中的囈語,再次迴響在她的腦海里。

  她不懂什麼是消毒,什麼是水楊苷。

  但她知道,必須按照他說的做!

  「水!」

  她衝著昏迷的劉三喊了一聲,才想起他已經昏過去了。

  蘇瑾咬了咬牙,自己跑到洞口,用那個簡陋的石鍋,舀了滿滿一鍋雪。

  她把石鍋架在火上,然後抓起一把柳樹皮,狠狠地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又跑回秦少琅身邊。

  「傷口……感染……」

  對了,傷口!

  是那頭梅花鹿撞的!

  她記得,他的腰側被鹿角劃開了一道口子。

  當時他自己只是草草處理了一下,就去追鹿了。

  問題,一定出在那裡!

  蘇瑾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拿起那把沾染過匪徒鮮血的匕首。

  這把匕首,之前是她虛張聲勢的武器。

  現在,它要變成救命的工具了。

  她跪在秦少琅身邊,看著他腰側那件被血染成黑褐色的粗布衣服。

  她伸出手,顫抖著,想要解開他的衣帶。

  可那衣帶,被血水浸透,又被體溫烘乾,早就和皮肉粘在了一起,根本解不開。

  不能再猶豫了!

  蘇瑾眼神一凝,握緊匕首,對準那片衣物,用力一划!

  「嘶啦——」

  破布被割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山洞裡,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衣物被劃開,那道隱藏在下面的傷口,終於暴露在了空氣中。

  饒是蘇瑾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看到那傷口的一瞬間,胃裡還是一陣翻江倒海。

  傷口並不算很深。

  但周圍的皮肉,已經完全變成了青紫色,高高地腫起。

  傷口的邊緣,外翻著,流淌著黃白色的膿液。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

  這就是……感染嗎?

  這就是他說的「清創」和「消毒」的原因嗎?

  蘇瑾的臉色,比秦少琅還要蒼白。

  她強忍著嘔吐的欲望,死死地咬住嘴唇。

  不能吐。

  不能怕。

  他就是為了她們,才變成這樣的。

  現在,輪到她來救他了。

  蘇瑾站起身,走到那個酒罈邊。

  她用一個石碗,舀了滿滿一碗烈酒。

  然後,她又從火堆里,抽出一根被燒得半邊焦黑的木柴,將一頭撕成布條,蘸滿了烈酒。

  她端著酒,拿著「酒精棉棒」,一步步走回秦少-琅身邊。

  她知道,接下來會很疼。

  非常疼。

  「秦大哥,你忍著點……」

  她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聽見還是沒聽見。

  然後,她閉上眼睛,心一橫,將那蘸滿了烈酒的布條,狠狠地按在了那道潰爛的傷口上!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壓抑而痛苦的嘶吼,猛地從秦少琅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那原本已經一動不動的身體,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猛地弓起!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從那種瀕死的寂靜中,被強行喚醒了一絲本能。

  蘇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碗都扔了。

  但她沒有鬆手。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按住他的身體,另一隻手,則繼續用那血腥的布條,擦拭著他傷口周圍的膿血。

  「滋啦……滋啦……」

  烈酒接觸到潰爛的皮肉,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

  那股惡臭,混合著濃烈的酒氣,形成了一種更加詭異刺鼻的味道。

  剛剛被驚醒的劉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看到這一幕。

  只見那個在他眼中如同天仙下凡,卻又冰冷如霜的女俠,此刻雙眼通紅,面目猙獰。

  她正騎在一個男人身上。

  手裡拿著血淋淋的布條,往那個男人血肉模糊的傷口裡,一下一下地捅著。

  那個男人,發出了野獸般的慘嚎。

  這……這是在幹什麼?

  救人?

  不!

  這他媽分明是在虐殺!

  劉三的酒,瞬間就醒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縮到了最遠的角落裡,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山洞裡,住著的根本不是什麼避世高人。

  是兩個魔頭!

  一個男魔頭,一個女魔頭!

  這個女魔頭,比那個男的還要狠!

  蘇瑾根本沒空理會劉三的反應。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道可怕的傷口上。

  用烈酒清洗,只是第一步。

  她記得秦少琅說的「清創」。

  這個「創」,應該就是指傷口。

  「清」,就是要清理乾淨。

  怎麼才算乾淨?

  她看著那些附著在傷口深處的,黃白色的,已經半凝固的膿液和壞死的組織。

  光靠擦,是弄不掉的。

  蘇瑾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匕首上。

  那鋒利的刀尖,在火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要用……這個東西,把那些髒東西,刮掉!

  她握著匕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讓她用刀去殺人,或許在絕境之下她能做到。

  可讓她用刀,去刮一個活人身上的肉……

  她做不到。

  可是……

  她低頭看著秦少琅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

  如果不這麼做,他就會死。

  蘇瑾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所有的柔弱和恐懼,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反手握住匕首,將刀尖對準了傷口裡,那塊最大最顯眼的腐肉。

  然後,她咬著牙,狠狠地,颳了下去!

  與此同時,石鍋里的水,也終於沸騰了。

  柳樹皮在滾水中翻騰,一鍋雪水,被熬成了深褐色的湯藥,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蘇瑾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刮完腐肉,她又用烈酒沖洗了一遍傷口。

  然後,她將滾燙的柳樹皮藥湯,倒出一部分,撬開秦少琅的嘴,強行給他灌了下去。

  剩下的藥湯,她則撈出裡面的柳樹皮,用石頭搗爛,做成藥膏,不由分說地糊在了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倒在了秦少琅的身旁,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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