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命來還
「說來聽聽！」
方源心裡雖然也有些激動，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先問問條件是什麼。
「其實很簡單，以後若再有這龍筋湯一定要第一個先送我這裡來，價錢方面，絕對不讓小兄弟你吃虧。」
趙長貴目光有些炙熱，這龍筋湯就算他吃不完也可以賣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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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大補之物，放眼整個清河縣城也不常見，哪怕放到郡城也絕對是搶手貨，最主要口感也很美味。
價錢雖然貴了一點，但在那些獵奇的豪門世家面前根本不是事。
要是能用此稀罕物件結交一些達官顯貴，那就算再貴也值了！
方源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他要提什麼條件，原來是想攬下這個生意，可惜他並不打算再賣了。
「沒問題，成交！」
「但這龍筋湯食材極其難尋，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湊齊這一份，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證是什麼時候。」
他可沒說謊，那麼大個頭的鱔魚確實挺難抓，他都累出汗了。
秦川，秦小山則嘴角直抽搐，如果不是他們吃過恐怕還真要相信了，那鱔魚好像河邊到處都是吧？
趙長貴卻激動道：「明白，只要以後小兄弟第一個先考慮我就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讓人去取錢。」
他倒是沒懷疑方源的話，畢竟要是這食材好找，他們也不會看起來這麼窮酸了，恐怕早靠著龍筋湯發大財了，那食材肯定是某種罕見河鮮。
但恐怕打死他也想不到，這居然就是河邊他看一眼都嫌棄的鱔魚。
很快，一百兩銀子和四十貫零錢一併送到了眼前。
這掌柜的還挺貼心，不然一百四十貫錢，他們三個還真不一定能帶走，而換算成銀兩那就很方便了。
「多謝掌柜的，告辭！」
方源收起了銀兩，招呼秦哥二人帶上零錢離開，臨走前還叮囑道：「掌柜的，這龍筋湯雖好，但一次性也不要吃太多，不然可是會補過頭的！」
趙長貴激動點頭，還不放心地追出來大喊：「小兄弟，記得你答應我的，別忘了一定要第一個先送我這裡來……」
聽著後面的喊聲，秦川二人一臉激動，恨不得立刻回家抓鱔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鱔魚肉居然真的賣出去了，還賣出了一百四十貫的天價，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這要是讓村裡面知道這件事，恐怕能瘋狂到把鱔魚抓到斷子絕孫！
秦小山一臉興奮道：「源哥兒，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能賣出這麼多錢，這要是多賣幾次，那豈不是賺大了，這東西河裡面可是到處都是！」
秦川也萬萬沒想到能賣這麼貴，在來之前打死他也不敢想像。
可方源聞言，卻搖頭道：「這龍筋湯不能再賣了，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再賣了，本來它就是我為了湊齊賦稅臨時想的辦法，用一次就足夠了。」
「什麼？不賣了？」秦小山直接傻眼了，滿臉不可置信道：「這麼賺錢的門路怎麼就說不賣就不賣了？」
「哪怕賣便宜一點我們也賺啊！」
秦川也一臉疑惑，但他覺得方源應該有他的道理，肯定不會犯傻。
方源搖頭笑道：「這龍筋湯說到底就是肉湯，沒什麼技術含量，很容易被認出來，也就那掌柜的第一次見覺得稀奇，多賣幾次肯定會露餡！」
「要是讓他知道咱們拿河裡的水怪賣他一百多貫，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這…」
秦小山一下子語塞了，要是換做自己知道被坑，那肯定氣炸了。
而能在縣城開這麼大藥鋪的人，背後肯定有不少關係，要是鐵了心想收拾他們幾個，根本不在話下。
秦川也意外地看了方源一眼，沒想到他在這麼大誘惑面前，還能保持清醒，甚至能及時抽身而退。
即便換做他也很難做到這一點，這還是村里那個好吃懶做的廢物方源嗎？這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旁的秦小山忍不住道：「就算我們不賣給他，也可以賣給其他人啊，或者去其他地方賣，這麼賺錢的門路，說放棄就放棄也太可惜了。」
他還是有些捨不得，實在是這次對他衝擊太大了，他們一輩子怕是也很難掙到一百四十多貫。
可秦川直接拍了他腦袋一巴掌，訓斥道：「不懂別添亂，方源兄弟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以後要多向方源兄弟學習，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秦小山被一巴掌打得清醒不少，揉著腦袋鄭重道：「以後我最佩服的人除了我哥，就是源哥兒，除此外，誰來也不好使！」
方源笑道：「不用這麼誇張，這龍筋湯雖然不賣了，但我們可以賣其他東西，保證不比龍筋湯賺的少。」
他雖然也有一些捨不得，但這東西技術含量實在太低，風險也不小，很容易被發現，根本划不來。
「其他東西？」
秦川二人一臉迷茫，他們還有什麼能賣的嗎？除了鱔魚他們想不到還有什麼，該不會野菜也很值錢吧？
方源笑了笑，沒有多說，等他們親眼見到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他隨即拿出二十貫錢分給二人：「秦哥，這是給你們的，這次陪我跑了這麼遠，辛苦了！」
秦川二人見狀嚇了一大跳，急忙拒絕道：「方源兄弟，這可萬萬不行，我們根本就沒出什麼力氣，這都是你的功勞，怎麼還能給我們分錢呢？」
他們就是陪方源來了一趟縣城而已，根本沒幫上什麼忙，即便幫忙那也是應該的，小山的怪病就是他治好的。
他們感謝方源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能要他的錢，更別提還是這麼多錢！
方源安慰道：「一碼歸一碼，這次要是沒有你們陪著我一起來，那掌柜的也不會那麼順利答應，只靠我一個人，說不定走出那個門都不容易。」
「而且都是自己人了，就別講究這麼多了，好不容易來一次縣城，拿著錢多幫巧雲姐買點東西，起碼做件像樣的衣裳！」
秦川一想到林巧雲，眼眶也有些微微發紅，自從她嫁到他們家就沒過過好日子，肚子都沒吃飽過幾次，還整天上山挖野菜，更別提添件衣裳了。
「方源兄弟，這錢就算是我借你的，以後我一定拿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