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要你的人頭!
一看到那道熟悉身影,張平渾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門外的天光斜斜灑進來,將方源的身影拉得頎長,仿佛一位頂天立地的巨人,手中刀刃上的寒光,晃得他眼睛直生疼,渾身汗毛根根炸立。
「方…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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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驚恐地瞪大眼睛,渾身血液仿佛被凍結,手腳止不住顫抖。
如果剛才他還抱有一絲絲僥倖,只當是手下人看花了眼,那現在當他親眼看到方源的這一刻,一顆心臟嚇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望著失聲尖叫的張平,方源目光銳利,冰冷道:「張縣丞看到我似乎很驚訝,是覺得我不該在這裡麼?」
「是應該死在白水縣,還是應該死在山陽縣?」
張平臉色一慌,手足無措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只是突然看到方縣尉,一時失言罷了!」
「本縣丞今日身體有所不適,正好要去看郎中,就…就不陪方縣尉敘舊了,來人,快…快招待好方縣尉,若是怠慢了,我砍了你們腦袋……」
說著,就要藉機溜出去,只要能逃出這裡,便立刻逃往郡城。
這清河縣是一刻也不能待了,這個方源簡直邪門,太可怕了!
他無法想像,幾十個人怎麼可能接連滅掉白水、山陽、臨川三縣山匪,足足將近兩千多名山匪啊,前後竟花了不足一天時間!
這麼離譜的事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可偏偏讓方源做到了!
這傢伙居然還一路殺到了縣衙,肯定是知道了是自己的算計,他若要找自己報復,誰能攔得住他?
可他腳步剛動,一柄橫刀攔住了他的去路,方源冷笑道:「這時候才想起來逃走,是不是太晚了?」
「張縣丞給本縣尉準備了這麼一份大禮,本縣尉要是不好好回禮一下,豈不是顯得太不禮貌!」
張平頭皮發麻,急忙僵笑道:「不…不用了!本縣丞一向清正廉潔,從不收禮,還是不用破費了!」
「對了,本縣丞聽說郡城給方縣尉下了一道苛刻的命令,讓您十日內剿滅三縣山匪,這太不合理了,簡直是刁難,本縣丞絕對不能容忍!」
「你放心,本縣丞已經修書一封,這就親自去郡城替您討個公道,一定讓郡丞大人把命令撤掉!」
說著,就要準備前往郡城,一副義憤填膺、深明大義的樣子。
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恐怕還真以為這是什麼好官,甚至還要親自去郡城送信,簡直要拍手稱讚。
可方源譏諷鄙夷道:「張縣丞還真是裝糊塗的一把好手,這份大禮不就是你送給我的麼,怎麼一轉眼,這就選擇忘了?」
「戲就不用演了,本縣尉今天來,只為兩件事,第一件,就是復命,十日內剿滅三縣山匪,本縣尉已經做到了,匪首全部伏誅!」
話音未落,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扔了出來,一個是獨眼龍,一個正是厲梟,都是通緝令上的凶煞存在!
看著這兩個血淋淋的人頭,張平嚇得渾身發麻,卻急忙擠出一抹賠笑道:「好!甚好!方縣尉不愧是我清河縣尉,竟能一舉橫掃三縣山匪!」
「這是立下了潑天大功啊!本縣丞更要親自為你去郡城請功,一定讓郡丞大人重重嘉獎,厚厚賞賜!」
見他想盡辦法想溜走,蕭烈忍不住亮出橫刀冷笑道:「張平,你以為你還走得了嗎?你就不想知道這第二件事是什麼?這可是和你有關!」
張平臉色一變,僵笑道:「我…我的事哪敢勞煩方縣尉大動干戈,兩位剛從戰場上回來,應該十分勞累,不如先歇息一二,好好商量!」
「我這裡美人美酒,黃金白銀,應有盡有,兩位想要多少都沒問題,都是自家人,千萬不用跟我客氣。」
「哦?是麼?」
方源冷笑道:「那要你的人頭應該也沒問題吧!張平!你的事發了!勾結三縣山匪謀害本縣尉,還敢豢養山匪,禍亂一方,你該當斬!」
「滄浪!」
秦川等人一瞬間齊刷刷拔刀,身上殺氣騰騰,血腥味撲鼻。
趕來的一眾差役見狀,嚇得都紛紛倒退,讓他們欺負欺負泥腿子還行,可這種氣勢誰敢靠近一步?
陳縣令,周主簿也急匆匆趕來了,看到這一幕又嚇得縮了回去,連頭都不敢冒,這是要出人命啊!
二人一點也沒有站出來的意思,只祈禱千萬不要波及到他們就好!
而張平臉色大變,嚇得渾身都冰涼了,尖叫道:「方…方縣尉,我冤枉啊!你可不能聽信別人讒言,這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這是污衊!」
「本縣丞承認之前咱們是有一點過節,可你也不能伺機報復啊,這要傳出去,您不就是公報私仇麼!」
一眾差役面面相覷,聽著還真有幾分道理,不排除真有這種可能。
方縣尉要是真藉此動手,恐怕他的下場也絕對不好過!
可方源譏諷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沒有確鑿證據,我會來找你麼?把人證帶上來!」
他一招手,臉色煞白的白程頓時被押上來,早就已經被打醒了。
「方…方爺!是他!就是他!我手裡就有他請我圍剿您和校尉大人的密信,被我偷偷私藏了下來!」
「還有清河縣第一任縣尉,也是他請我出手殺的,只為清除異己……」
白程從懷裡一連掏出了好幾封密信,上面還蓋有張平的私印。
這都是他趁韓江不注意,偷偷調包換下來的,當面燒的都是假的,為的就是在暗中留一手保命。
若不多長個心眼,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陳縣令,周主簿等人都看到了那密信,無論字跡和私印確實都是張縣丞的,他居然真勾結了三縣山匪。
前幾任縣尉果然也是他殺的,這個混蛋,下手真是狠毒啊!
張平臉色也唰地一下煞白了,這些密信不是已經被燒了麼,這混蛋是怎麼保留下來的?
「該死的!假的!這一定是假的,大家千萬別相信他,這是故意挑撥污衊,方縣尉,我冤枉啊……」
可方源直接舉起了手中橫刀,森然冷笑道:「你冤不冤枉,等你下去可以問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百姓和邊軍將士,而我,負責送你下去!」
話音未落,橫刀寒光暴漲,殺機一閃,直斬張平咽喉。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