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不是很厲害


  十月初六,太子生辰。

  京中的權貴被邀請赴宴。

  這幾年老皇帝的疑心病很重,太子每天都是戰戰兢兢地過著日子。

  今年的生辰宴,本來謹慎保守的太子並不想大辦。

  只不過老皇帝特意吩咐,讓他好好地辦一場生辰宴。

  也因此,有了今天,太子府外絡繹不絕來往的賓客。

  侍衛們守在大門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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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生辰宴,絕對不能出了什麼事。

  太子府的總管恭敬地迎接貴客們入府。

  永寧侯府也受到了邀請。

  蘇斐跟李夢溪今日一同前往太子府。

  這次他們兩個人,不得不同坐一輛馬車。

  馬車內。

  車廂的茶壺,飄著茶水的清香味。

  蘇斐穿著一襲青色衣袍,玉冠束髮,眉眼清俊,他手執著一本書在看。

  就在他的左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這是他昨晚製作花燈的時候。

  手背不小心被竹子劃傷了。

  李夢溪坐姿端莊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淺飲了一口。

  夫妻倆從上馬車到現在,都未開口說一句話。

  「世子,前頭是九王爺的馬車。

  車窗外傳來護衛壓低聲音的稟告。

  永寧侯府的馬車已經放緩了速度。

  蘇斐掀起窗簾一角,清俊的眉眼看了前方一眼,目光微微一頓。

  太子的生辰,看來各位皇子今日都會去太子府了。

  不知道皇上為何特意吩咐太子大辦生辰宴。

  老皇帝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明君,手段鐵血,他現在老了雖然沒有變昏庸,不過倒是開始追求了長生,對皇子們的掌控欲跟猜忌更勝從前。

  這次九王爺被皇上從邊關召回來的目的,蘇斐也聽到了一點風聲。

  似乎是跟皇上的長生道有關。

  守在九王爺馬車旁邊的阮耀承,也發現了永寧侯府的馬車。

  她今日應該也跟世子一起來了吧?

  ……

  太子府。

  總管看到九王爺的座駕到了。

  他趕緊小跑走過去,躬身通報,「九王爺駕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帘子掀起,一名穿著墨金蟒袍的男子從里走了出來。

  日光照在他那張昳麗的容顏。

  墨羽霖下了馬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四周,恰好看到了掛著永寧侯府牌子的馬車。

  從馬車裡走出來的李夢溪,微微抬眸,正好對上了九王爺的目光。

  氣氛微頓,兩人又很自然地彼此移開目光。

  李夢溪一看到九王爺。

  腦子裡最先想起的…….就是他腳踩黑馬的畫面。

  「……」

  印象太深刻了。

  這輩子估計忘不了。

  王嬤嬤在馬車下方,伸手扶著主子下車。

  而另外一邊的墨羽霖已經大步走進了太子府。

  蘇斐跟李夢溪也是隨後入了府。

  席宴開始之前,男女賓客分開著。

  宮女引著李夢溪先去拜見太子妃。

  殿內有幾位夫人跟太子妃說著話。

  能在內殿待著的夫人,身份地位都比較高。

  身份不夠高的女子見過太子妃之後,都會去殿外招待女客的地方等著。

  太子妃眉目溫婉地看了一眼走進殿內的李夢溪。

  李夢溪屈膝行禮,「臣婦拜見太子妃。」

  太子妃笑道,「世子妃,免禮,快請坐。」

  李夢溪落座後,宮女奉上了茶。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地又有一些貴女過來拜見太子妃。

  李夢溪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殿內去招待女客的地方找母親沈氏。

  宮女帶著李夢溪前往花園。

  在這裡可以賞花,很適合貴人們。

  沈氏一見到女兒來了,她本來淡淡的表情,瞬間露出了笑意。

  李夢溪眉眼一笑。

  她今日穿了一襲織著暗紋流雲的淺青色長裙,鬢邊斜插一枝海棠。

  她這麼一笑,整個人溫柔從容。

  不遠處,有兩名貴女,悄悄的私語。

  「有些人,中看不中用。」

  「自認為自己很了不起,實際上.....」

  連孩子都不能生。

  這兩名貴女互相看向對方,小聲地捂嘴笑了笑。

  曾經的李夢溪在京城也是風風光光的才女。

  不過,大家現在都嘲笑她是個無用的才女。

  這裡是太子府,她們兩個也不敢太過放肆。

  嘲笑了李夢溪兩句,也就停了下來。

  李夢溪似察覺到有人看她。

  她偏過頭,見到了那兩名女子。

  她們朝她笑。

  那笑,是譏笑。

  李夢溪勾了勾唇,老熟人。

  她腳步轉了一個彎,走到了那兩名女子面前。

  不會有人在太子府生事。

  李夢溪當然也不會生事,她只是湊近了那兩名貴女,「你們兩個.....真醜。」

  「!!!!」

  「你!」

  這兩名貴女,其中一位是鎮國公府的二小姐陸婉。

  她的身份比李夢溪高。

  李夢溪竟敢對她出口不遜!

  陸婉怒瞪著眼。

  李夢溪食指放在紅唇,比了一個『噓』,「這裡可是太子府。」

  陸婉喜歡蘇斐,所以才喜歡找李夢溪麻煩。

  李夢溪睨了陸婉一眼,壓低聲音,無奈道,「婉兒,告訴你一件事,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這一聲『婉兒』,讓陸婉打了一個哆嗦。

  「我跟你沒有那麼熟,不要叫我婉兒!」

  「你都想跟我成為姐妹了,怎麼不熟?我沒有孩子,真的不是我身體有問題。」

  李夢溪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麼一句,輕笑了一聲。

  「……」

  李夢溪的身體沒有問題,那麼就是世子的身體有問題了?

  陸婉震驚地看著李夢溪,「你.....你騙人!」

  她才不相信李夢溪的鬼話!

  李夢溪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她先看了一下四周,才說道,「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這件事,不過,我很不喜歡一直被人找麻煩。」

  她說完這句,苦笑了一聲,轉身,走到母親身邊。

  李雅今天也來了,她就坐在沈氏身邊。

  上輩子李夢溪其實有點驚訝,李雅竟然能來太子府參加太子的生辰。

  畢竟李雅只是庶出的身份,以她的身份不適合來。

  直到後來母親悄悄跟她說了一句,她才知道是父親要求母親帶李雅過來。

  李雅現在是出了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

  她來參加宴會,也不會受到貴女們的排斥。

  李雅轉頭看向李夢溪,神采飛揚,「姐姐。」

  李夢溪溫婉地回應,「二妹。」

  姐妹倆皆是笑笑著寒暄,外人看起來,好像她們兩個的關係很好。

  實際上兩人卻是各懷心思。

  在等席宴的期間,貴女們都會吟詩玩樂。

  「今日是個好日子,不如以『好』為題,各賦一首詩,如何?」有貴女提議道。

  「好!」有幾位貴女應聲附和。

  李夢溪並不打算參與。

  她陪著沈氏說了一些無關緊要之話消磨時間。

  而李雅倒是很有興趣地去參加了投壺。

  投壺對於李雅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她並未收斂自己的能力。

  李雅投了五次,次次都是箭破風入壺。

  禮部尚書的嫡小姐顧文宜,拍了拍手,毫不吝嗇夸道,「好眼力!」

  李雅說話爽利,沒有任何扭扭捏捏,「文宜姐姐也很厲害。」

  顧文宜喜歡跟說話爽利的女子接觸。

  李雅入了她的眼。

  顧文宜好奇地問了李雅在邊關的事情。

  李雅挑了一些驚險萬分的事情告訴了顧文宜。

  她說話風趣幽默。

  很快就有很多貴女圍著她。

  以前眾星捧月是李夢溪,而現在是李雅。

  沈氏看著李雅,心裡不悅。

  李夢溪握住了母親的手,悄聲問,「母親,要不要去那邊賞花?」

  沈氏還未回答,就見陸婉走了過來。

  陸婉還是不相信李夢溪剛剛造謠蘇斐身體有問題的話。

  她嗤笑道,「世子妃,我做了一首以『好』為題的詩,想請你品一品。』」

  李夢溪知道陸婉是來找她麻煩。

  她挑了挑眉,溫婉道,「請。」

  陸婉歪著頭,俏皮一笑,「女子苦擁空空,好變人間慘事....」

  不倫不類的詩句。

  很明顯就是嘲笑李夢溪,無女,無子。

  『女』與『子』組合起來就是好字,偏偏分開了,代表的意思就是子嗣。

  沈氏見陸婉竟然用這種詩句嘲笑她女兒。

  她瞬間冷下了臉,「陸小姐!」

  「母親,勿動怒,區區一首小兒詩句而已。」李夢溪不怒反而笑著安撫母親。

  陸婉雖然聽到李夢溪損她是『小兒』詩句,她也不生氣。

  反正她也嘲笑了李夢溪。

  周圍的貴女們紛紛抿唇一笑。

  就在這時,李夢溪突然開口,「果然是痴兒,竟只知生女生子,與畜生無異,嘆啊~」

  「.........」

  "........."

  噗呲,有些貴女不怕陸婉,她們控制不住地笑了出來。

  陸婉被比喻成了畜生。

  只知道生孩子。

  陸婉咬著紅唇,都氣紅了臉。

  李夢溪的嘴巴比她還毒!

  偏偏這個時候,太子妃來了,陸婉只能暫時憋著這股氣,瞪了李夢溪一眼。

  太子妃來了,添了一份賞賜。

  讓貴女們拿出本事比賽樂一樂。

  這種時候,貴女們參與比賽,並不是為了那份賞賜。

  而是為了給太子妃面子。

  ......

  此時,閣樓上坐著三位皇子。

  最小的十五皇子,今年剛十三歲。

  他現在還未冊封,只是皇子,而另外兩位是早就被冊封為王的三王爺跟九王爺。

  十五皇子手上拿著千里鏡,高高興興地朝遠處到處看。

  「哇!三哥,有一名女子在舞劍!您也瞧瞧!」十五皇子把千里鏡塞進三王爺的手裡,催他快點看,"快點看,快點看!」

  十五皇子跟三王爺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三王爺墨羽清無奈地拿起千里鏡,順著十五弟的手,看過去。

  那女子,穿著一身淺黃色衣裙,手裡拿著一把劍。

  廣袖翻飛,劍隨身起。

  柔跟硬結合起來。

  女子長了一張明艷的臉。

  三王爺挑了挑眉,他轉頭看向墨羽霖,「九弟,正在舞劍的女子,好像是你的人。」

  他在九王府見過她。

  墨羽霖目光懶懶地看向墨羽清,暗含警告。

  三王爺聳了聳肩,改口道,「是李侍郎家的二娘子,李雅。」

  原來此時李雅正在舞劍,而顧文宜則在彈琴,兩人配合起來很完美

  十五皇子好奇問道,「原來她就是李雅啊,九哥,她在戰場上殺敵是不是真的很厲害?」

  墨羽霖散漫道,「尚可。」

  至少在戰場上,看到滿地的屍體,沒有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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