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正面交鋒


  靳明霽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寬大的手掌穩穩地托住喬梨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往懷裡帶。

  兩人在月光下深情擁吻的畫面,闖入了那個坐輪椅的老人眼裡。

  他嫌惡地皺起了眉頭,對著喬梨和靳明霽的方向暗暗說了句:「簡直有傷風化!」

  靳明霽緩緩鬆開了落在喬梨後腦勺的力道,將人護在懷裡沒有讓人看到她此刻艷麗漂亮的眉眼。

  他骨子裡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連喬梨現在的樣子都不想被其他男生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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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對方是一個年紀足以當喬梨爺爺的老頭子!

  喬梨埋首在靳明霽的懷裡,聽著他用冷漠不帶情緒的嗓音懟回去:「呵,有傷風化?你是在說自己麼。」

  靳明霽雙眸含著冷霜,死死盯著老人的眼睛繼續說道:「我們夫妻倆可沒有在看到別人親密的時候,還不移開視線,誰看,誰自己心裡有數。」

  「……老不正經。」

  這四個字直接把老人剛才的行為,定性成為偷窺別人夫妻親密的小人行徑。

  「混帳!」老人被氣得胸口起伏。

  幾乎在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靳明霽一腳踢起的石頭也已經貼著老人的臉頰飛了過去。

  若不是老人身後的保鏢反應快,及時拉著輪椅轉向另一邊,那顆石頭已經狠狠砸向老人蒼老的臉頰了。

  喬梨臉上的緋紅消散,她從靳明霽的懷裡微微轉身,一半力道倚靠在他身上,回頭看著輪椅上那個不知道在氣什麼的老人。

  她好奇地用D語問他道:「老人家大晚上不睡覺,是年紀大了睡不著嗎?」

  「我們夫妻倆在沒有人的地方賞月,情不自禁,是觸犯法律了,還是觸碰到老人家你的道德底線了?」

  「嘖嘖,瞧你這生氣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夫妻倆在你床頭做什麼壞事了呢。」

  喬梨看似平靜的話語裡浸潤著對老人的暗諷,對方顯然也已經聽出來了。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緊緊攥住,很努力地克制著什麼。

  「東方人骨子裡的教養呢!如今就只剩下這點了?你們的禮義廉恥都沒了嗎!」

  「老人家,封建社會都已經改革開放多少年了,保胎技術都提升了,你的思想怎麼還停留在過去呢?」

  喬梨試探地說道:「怎麼,你該不會也是我們的同胞吧?」

  她說完就開始認真打量起來這個人,不管是下午看到他,還是晚上看到他,都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臉上的白鬍子倒是跟古代畫像上那些大儒的形象很像。

  在山頂的時候,他從始至終說的都是D國的語言。

  現在同樣也是如此。

  喬梨這句話的尾音落下後,老人難得沉默,抓著輪椅扶手的手更緊了。

  上了年紀後本就枯槁的手在月光下看起來透著陰森感,骨骼上面貼著一層薄薄的皮,在夜裡讓人心裡瘮得慌。

  喬梨開口後,靳明霽便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他的人已經成功埋伏在附近,若是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也能及時衝出來保護他們。

  噠噠噠。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夜裡格外的清晰。

  影子比人先出現在喬梨面前,她順著那道高大的影子,看到了一個頎長的身影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男人一頭很長的黑髮被黑繩隨意地扎在腦後,月光下他的皮膚冷白似玉,眉目疏淡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貴氣。

  他高挺利落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透明眼鏡,黑眸透過鏡片望向喬梨之際,仿佛覆蓋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寒冰,讓人心間冷颼颼的。

  喬梨的視線卻沒有在他過分邪肆的俊美五官上停留,迅速瞥向他單手插兜的那隻手上。

  她清楚地記得,當年那個在直升飛機上下令活埋上一任拓哉的人,右手的手腕上刺著神秘又詭譎的黑羊圖騰。

  而此刻,男人的右手插在褲兜里無法讓人窺見。

  喬梨沒有見過那個人的臉,只看過那隻堪比完美藝術傑作的手。

  人的想像力是豐富的,在喬梨思慮這人容貌的時候,大腦自動為他勾勒出了一張容色出眾的臉。

  就像……眼前這個渾身透著邪氣的男人的臉一樣。

  身後的氣息驟然變涼,喬梨心頭一緊:完犢子,她怎麼忘記身後還有靳明霽這個醋神在。

  她握住了靳明霽落在她腰際的手,手指穿入他的指縫,與靳明霽十指緊扣,看起來恩愛十足的模樣。

  對面,俊美邪魅的男人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喬梨抓著靳明霽的手,眼底是讓人看不透的暗色。

  他什麼話都沒有對喬梨說,低頭對輪椅上的老人說道:「亞父,該回去休息了。」

  亞父,是這個島上所有人對老人的尊稱。

  他憤憤瞪了一眼年輕男人:「用不著你催,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老人自己操控著輪椅轉了一個方向,朝著居所的位置而去,離去前還不忘狠狠地瞪一眼喬梨。

  喬梨一頭霧水,她怎麼從這個老人的眼裡看到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她上島之前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老人吧?

  這個島上的人,奇奇怪怪的。

  難道他得了老年痴呆症,把她認成其他相熟的人了?

  亞父和保護他的保鏢都離開了。

  年輕男人目光深深地看了喬梨和靳明霽一眼,笑著說道:「島上的人比較含蓄,還望兩位莫要介意。」

  潛台詞就是:喬梨和靳明霽剛才的行為太過於奔放了唄。

  靳明霽沉下眸子看著他:「非禮勿視,也是含蓄的其中一個表現,很顯然,島上的人也並非如此。」

  換言之就是:你說的和你們島上人做的並不一致。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夜色下交鋒,誰都不讓誰,周遭的氣壓也好似降低了好幾個度。

  喬梨扯了扯靳明霽的衣服,眼神瞥向男人插兜的那隻手。

  靳明霽眸色瞭然,他主動上前伸出手說道:「你好,我叫Leo,今晚也算是認識了。」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靳明霽的手,插兜的那隻手遲遲沒有伸出來。

  喬梨也在等他的右手從口袋裡伸出來。

  空氣短暫凝固。

  伴隨著男人一聲低低的輕笑,喬梨聽到他開口說道:「你好,我叫……顧千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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