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媽媽的骨灰在這?


  察覺到她那邊的顧慮,靳明霽忍下嗓子的不適,輕咳了一聲說道:「我已經讓蕭秘書過去接應,一切都會順利了。」

  但願吧,喬梨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她扭頭看向隔壁的床鋪:「你身體本來就沒有痊癒,趕緊閉眼睡覺。」

  「好。」黑暗中又傳來了兩聲克制的咳嗽聲。

  喬梨打開了床頭的露營燈,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潤嗓子。

  她轉身要回床鋪時,手被靳明霽拽住。

  喬梨回頭垂眸對上他深邃的目光,看穿了他眸子裡的意思。

  她看了看他身下那張簡易拼裝床說道:「靳明霽,老實點,這床不適合躺兩個人。」

  他輕聲道:「我只是想多牽會兒你的手,哪裡不老實了?」

  靳明霽虛弱地扯出一抹弧度:「我現在的身體想要不老實也沒有體力,不是?」

  

  喬梨聞言蹙眉,這話里怎麼還聽出一絲委屈的感覺?

  「那你鬆手。」

  「捨不得,再牽會。」

  「……」

  這個男人就是趁著生病在胡攪蠻纏。

  喬梨在床邊坐下,故意裝出兇巴巴的表情說道:「閉眼,睡覺。」

  漆黑深邃的目光透過床頭微弱的暖燈,專注又深情地凝在喬梨的臉上,看著看著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喬梨餘光瞥到靳明霽閉眼,這才把視線落在他的眼皮上。

  又黑又密的長睫毛,在床頭暖黃色的戶外露營燈下顯得更加濃密,即便沒有看到他睜開眼睛的樣子,都會覺得這是一雙漂亮的眼睛。

  這段時間的事,讓喬梨明白了一個道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國內的法律制衡不了這些海外狂徒。

  她想要替封庭諶報仇,就需要想一想其他更有用的法子。

  床頭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些。

  喬梨拿起查看,看到「陸教授」三個字時心臟一緊,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了新消息。

  【能救。】

  對方簡簡單單就的兩個字,讓喬梨漂浮不定的那顆心落回了實地。

  有陸教授這個回復,她終於可以靜下心來處理羅曼鳳島的事了。

  為今之計,最需要查清楚的就是……

  封庭諶為什麼來這裡?

  孤身一人,千里迢迢奔赴罪犯的老巢,這對於經驗豐富的他來說,是一個非常不理智的舉動。

  這島上一定有什麼重要東西在誘導他必須親自過來。

  是什麼呢?

  喬梨腦海里莫名閃過了一個被自己刻意深埋在心底的事情。

  她瞳孔閃了閃。

  難道是……她媽媽的骨灰?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喬梨前前後後派出去了好幾波的人,迄今沒有查到是誰動了她媽媽的骨灰。

  在她曾以為一切可控的時候,有人偷偷轉移了她媽媽的骨灰。

  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找到媽媽骨灰的痕跡。

  若是顧千淵的人拿她媽媽的骨灰做誘餌,別說是封庭諶,就是她也會親自過來。

  想到媽媽的骨灰可能在這裡,喬梨眸子裡情緒翻騰,恨不得現在就去醫院手術室把顧千淵拉出來質問。

  現在還只是她的猜測,是不是真的,還需要喬梨親自去驗證一番。

  她從靳明霽的手指縫裡抽回手,關了床頭的燈光,躺回了旁邊那張簡易的小床上。

  石頭屋空置太多年,即便日常定期會有人過來打掃衛生,床鋪仍舊不太適合睡覺。

  喬梨和靳明霽躺著的床和被褥,都是保鏢從船上拿下來的新品。

  將就著也睡過去了。

  次日天明。

  陽光穿透室內的窗簾灑在地板上,照亮了一室的冷清。

  喬梨先一步醒來,洗漱完到門外了解情況。

  她很快就從自己人口中得知:顧千淵昨晚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子彈穿透心臟還能活?

  概率幾乎為零。

  除非,顧千淵的心臟不在左胸,而是長在概率不多卻也存在的右邊。

  她低聲道:「繼續盯著。」

  「另外派幾個人去查一件事情,這島上的墓地在哪?」

  「尤其是顧家的墓地。」

  手下人得到吩咐立馬安排人去調查這件事。

  喬梨抬起眸子,看著頭頂的晴天,與昨日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形成鮮明對比。

  海上的天變幻莫測,誰都無法預料飄過來的這朵雲,會不會帶來強降雨。

  就像……喬梨現在遇到的每一個人。

  漂亮外皮下的那顆心是好是壞,只有自己清楚。

  喬梨還沒找顧千淵,他卻派人遞上了請帖,光明正大地邀請她參加島上的月神宴。

  仿佛昨夜的爭鋒相對從未存在。

  靳明霽看著床頭柜上的邀請函,詢問喬梨:「你怎麼看?」

  她眉心蹙起:「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聞言,靳明霽眉眼間似乎帶了愉悅的笑,看著喬梨的眸子說道:「是不是沒安好心,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月神宴在兩天後的晚上。

  靳明霽這幾天被喬梨強行按在床上休息,腹部的傷口恢復不錯。

  他只要沒有大幅度的動作,幾乎感受到不到疼痛。

  喬梨還是給他尋來了一把輪椅坐著。

  說是宴會,其實就是羅曼鳳島中心圓台的露天篝火晚會。

  島上未婚的年輕男女圍著篝火跳舞,臉上塗抹著神秘多彩的顏料。

  若不是知道這裡是鴛盟的地盤,喬梨都有一種這裡是其他民族海上遺址的錯覺。

  他們給人異域感太強了。

  割裂感最強的是,島上這些居民似乎都不知道鴛盟的事情。

  更不知道他們奉為精神信仰的顧家家主,就是最求最大地下組織的領導人。

  喬梨推著靳明霽的輪椅,找了一個寬敞的地方坐下。

  有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好奇地湊過來問她:「姐姐,我聽說你們是從東方來的。」

  喬梨沒有否認。

  昨日的動靜雖然隱秘,但她們到底是外來人員,島上的人真的如此不排外?

  這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並不大,圓圓的臉蛋,眼睛很大,看起來也就五六歲的模樣。

  小姑娘一臉熱情地自我介紹道:「姐姐,我叫米香,我聽媽媽說,我們祖輩也是從東方遷徙過來的。」

  「我們島上有好多好多不同民族的人哦。」

  「我是侗族,我好朋友是佤族,還有我舅媽她們一家都是拉祜族……」

  不同民族都有人在海外生活,這並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可一個小小的島嶼上,匯聚了幾十個民族?

  喬梨敏銳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與靳明霽對視了一眼,旋即問小姑娘道:「你們島上一共有多少個民族?」

  「40個,不對,好像是50個……」

  小姑娘撓了撓頭,有些不太確定地掰起了手指頭,開始現場數數。

  喬梨剛想問小姑娘其他的問題,不遠處就傳來一道激動的聲音。

  「家主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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