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算撬牆角
溫知意轉專業的流程審批通過了,抽了一天空去學校填寫表格。
回去的路上,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喂,是溫小姐吧。」
那頭的是個女聲,她確信自己沒聽過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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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卻點名道姓叫出了她的名字。
溫知意微微疑惑了一下,「是,不知道您找我什麼事。」
「我是周雙的媽媽,有些事想找你聊聊。」
她直接說明了來意。
「本來早應該打這通電話的,可惜我一直太忙了,現在才有空。」
「你應該不介意吧?」
溫知意能介意什麼,這通電話比她料想的,還晚了半個多月。
「您挑個地方吧,我過去。」
街角咖啡店,悠揚的小提琴音縈繞在這裡。
身著白色長裙的小提琴手,演奏出了高超的水平。
溫知意來得稍晚一些。
她到的時候,角落裡早已有人在等候。
顧蔓語今天披著淡藍色的披肩,肩上的流蘇垂在一側。
她看見走過來的人影,眼都沒有抬一下。
「這再貴的咖啡啊,放得久了也會酸。」
女人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
「所以喝的時機很重要,都是過時不候的。」
溫知意摸了下涼透的杯底,「叫人換一杯就是了。」
「這個時機不對,就換個時機。」
顧蔓語柳眉微蹙,吃了軟釘子才認真打量她。
溫知意的長相是偏媚的,上挑的眼尾看人像帶鉤子。
是很不討長輩喜歡的那種。
她看溫知意這個人,也的確沒有丁點好感。
顧蔓語放下杯子,紅色的指甲油張揚又強勢。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些話難聽你也別往心裡去。」
「我知道你跟我女兒之間有點小摩擦。」
她滿不在乎地笑。
「當然那些都過去了,我和她爸也狠狠教育過了,我想有些事就放下吧?」
「沒必要搞得那麼深仇大恨的。」
三兩句話將周雙,形容得好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樣。
溫知意都笑了。
「周雙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吧。」
「原諒我說話也難聽,周媽媽你這麼說,會讓我覺得,你們家風如此。」
顧蔓語倏然色變,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提這事。
「看來,你是不願意離開穹頂了。」
溫知意不閃不避地看著她:「穹頂是我憑自己能力進去的,為什麼要離開?」
顧蔓語眯眼打量她,翡翠耳釘泛著幽綠的光。
像極了一條吐信的毒蛇。
她還是小看了溫知意。
本以為這個年紀的姑娘家,經不住什麼事,嚇嚇就完了,沒想到後者是個硬茬。
「你與其來管我,不如先學會怎麼教好自己的女兒。」
溫知意一點都不帶怕的。
「老是搶別人的東西,也不是個辦法。」
「雖說那東西是個我早就不要了的破爛吧。」
這不就是在說她家專業撿破爛?
顧蔓語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卯足了勁,往穹頂擠是為了誰。」
「有野心是件好事,可能不能吃得下又是個問題。」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想必你也多少聽說了,周延津有婚約的事吧。」
「那姑娘我也見過,出身名門,舉止大方,還是首屈一指的鋼琴家。」
「你覺得自己是有哪一點,能夠比得上她?」
未婚妻……
溫知意不止一次聽說這個人了。
但這還是第一次,她從別人口中,了解得這麼多。
「聽著的確是個很優秀的女生。」她漫不經心道。
顧蔓語在她臉上細細打量,半晌,笑了下。
「情緒控制得不錯,可惜事實就是事實。」
「周延津不會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在事業上對他毫無助力的人。」
「他的母親厭惡第三者,你甚至連他的情婦都做不成。」
溫知意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她以為自己說中了,剛要得意。
女孩就緩緩放下了這份驚訝,似笑非笑。
「啊,那不知道您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呢?」
「不是母親的話,難道是……」
顧蔓語臉色一僵。
服務員這會兒才端上咖啡來,禮貌問道:「請問這杯咖啡給哪位女士?」
顧蔓語詫異地看他一眼,才想起來溫知意來的時候是點了杯咖啡。
溫知意指了指坐在對面的人,抬手示意。
「給那位女士就好,對了,你們的咖啡沒有放涼吧。」
「這位女士不喜歡喝酸的哦。」
服務員一愣,不知道她為何出此一問。
「當然沒有,我們的咖啡都是現磨現做……」
顧蔓語已經氣得要變形了。
她當然知道溫知意是在拿話諷刺她!
溫知意提起挎包,面露抱歉。
「女士您慢慢品嘗,記得要耐心一點。」
「我還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到頭來,這家網紅店的咖啡,她也沒能喝上一點。
不過想到顧蔓語也是一樣,她就高興了。
希望那杯咖啡不會太讓她作嘔吧。
*
傍晚,溫知意請小萌來公司樓下的火鍋店打卡。
「小萌,關於周總的那個未婚妻,你還知道多少?」
她試探著問。
「啊?怎麼提起她了呀。」小萌愣了。
「好奇嘛,你知道八卦是人的天性啦。」
「確定不是對周總有意思?」
小萌一副我早已看破的表情,露出賊兮兮的笑。
「你可別說自己沒有啊,你都進過辦公室多少次了。」
「周總可是從不讓人進他私人領域的。」
溫知意怔忡,這個她還真沒注意過。
現在細細回想來,好像還真是這樣。
除了吳特助和她自己,她就沒在辦公室見過其他什麼人了。
報告那些都是會議上完成的。
私下的文件遞交,更是直接交到吳特助那兒,連周延津面都見不到。
溫知意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小萌翻了翻辣湯里的牛舌,撈上來。
「周總這個未婚妻,跟他家裡是世交。」
「兩個人婚約是很小的時候就定下了,那時候,咱們周總人還在國外呢。」
溫知意還真沒想到是這個樣子的。
「也就是說,他倆連面都沒見過?」
「可能長大後見過咯。」小萌聳了聳肩,「反正都說般配,我也不知道配在哪。」
溫知意暗暗鬆了口氣。
那這樣,也不算撬別人牆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