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趴在他懷裡


  她把優盤裡的數據導到電腦上,照片配上文案,撰寫了一篇PPT式的稿子。

  『懸劍』這個微博帳號,是她養了六年的帳號。

  已經五百多萬粉絲。

  帳號發布的都是一些跟法律相關的事實熱點案件分析,以及社會上一些骯髒交易的內幕。

  她用懸劍這個帳號,把啞女案的一些資料證據發布出去,是最好的途徑。

  而且,這個帳號不怕查。

  因為這個帳號,不是她註冊的。

  是真正叫喬眠那個女孩的『遺物』……

  當年,她在滬城,阮院長給了她一個全新的身份——喬眠。

  

  阮院長說,原本叫喬眠的那女孩,也是孤兒院的。

  是一名記者。

  在境外園區臥底死了。

  她很佩服那女孩的孤勇和正義。

  『懸劍』這個微博帳號,就好像是那女孩移植到她身體裡的一顆心臟。

  她活著,亦是真正的喬眠活著。

  懸劍,懸在頭上一把利劍,罰當其罪,違法必究。

  望著這個帳號的個人簡介,她心一橫,把稿子發了出去。

  她之所以敢發,還有一個原因是,不怕查。

  因為,她查過,這個帳號的實名認證信息,也不是喬眠那女孩的身份證信息註冊的。

  她只有帳號和密碼。

  具體實名認證的人是誰,她也不清楚……

  ……

  翌日。

  一則關於【某某兩位世家公子,沾染違禁品、欺凌少女】的微博,上了熱搜詞條。

  因為她並未指名道姓,微博內容貼的照片,也是經過模糊處理的。

  但是,網友們個個都是最強大腦,再加上有些人知道『啞女欺凌案』,所以,很快就扒出,『某某兩位富二代』暗指黎家少爺和沈家少爺。

  這條微博,她並未提及宋沉。

  一是,霍宴北那十萬塊錢,已經賠償當事人了。

  二是,除了她先前在酒吧拍到的那段視頻里有宋沉之外,她根本搜集不到宋沉的其他任何負面證據。

  是霍宴北把他這個小舅子,保護的太好了。

  這條微博掀起的輿論很大,就連警方都貼了一張調查公示。

  說是正在調查中。

  也驚動了霍宴北。

  傍晚六點。

  喬眠剛從律所出來,就看到一輛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車窗降落,露出霍宴北那張冷漠如冰的面孔,一如他說話的聲音:「上車。」

  「霍總,您找我有事嗎?」

  她站著沒動。

  對『上車』這個命令,充滿抗拒。

  男人搭在車窗外的大手,彈了彈菸灰,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就讓她心裡發毛。

  淡定和從容,在他面前,就像雪花落在地面,很快化為烏有。

  喬眠深吸一口氣,攥緊包包,做好了拔腿就逃的預備。

  但是,陳珂卻從駕駛座下來,為她打開了後車門。

  「喬律師,請您上車。」

  好像她不上車,就會被綁上車似的。

  喬眠只得認慫,上了車。

  還沒坐穩當,就被霍宴北一把拽住胳膊,將她整個人拖到了身前,「喬律師還真是一隻小狐狸,用一條微博製造輿論壓力,現在,黎家和沈家那倆少爺已經徹底進去了。」

  說到這裡,他手上用力,「喬眠,你到底留了多少後手?下一次,是不是就動到宋沉頭上了?」

  「……」

  果然,他還是為了他小舅子來的。

  喬眠被他攥得胳膊都要斷了。

  咬牙,掙扭一下,沒能掙開,反而被越攥越緊。

  她隱忍著疼痛,解釋:「爆料黎少和沈少的微博,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是嗎?」

  男人用力一拽,喬眠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喬眠嚇得小臉一白,一雙小手緊忙抵住他的胸膛,才沒有跟他身體緊貼在一起。

  但是,兩人距離太近。

  近到她能清晰的聽到他胸腔里沉鳴鼓鼓的心跳聲。

  以及自己亂了節拍的心跳。

  「霍先生,真的不是我……」

  她抬起小臉,擺出一張無辜臉。

  其實,她也不在乎他信與不信。

  就像他之前說的,她在他那裡,信任度已經為零。

  她再怎樣解釋,亦是徒勞。

  「不是你才見鬼!」

  霍宴北聲音疏冷。

  喬眠反問:「這條微博並不涉及您小舅子,霍總為何非得給我頭上安罪名?」

  霍宴北攥著她胳膊的大手鬆開,又捏起她的小臉:「喬律師,不管這條微博是不是你發的,只要不涉及宋沉,隨便你折騰,但是,我來,就是給你提個醒,我手裡還有你收錢的視頻,如果你敢動宋沉,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喬眠的心一刺,苦笑著問:「代價是死嗎?」

  看著女人眸底起了一層水霧,仿佛看到了曾經阿嫵悲傷的看著他的眼神,霍宴北手指微微一顫,鬆了手。

  心,也跟著軟了一分。

  他扯了扯領帶:「只要喬律師別碰到我的底線,我不會為難你。」

  喬眠從他懷裡起身,坐在靠車窗的位置。

  她看著車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來的綿綿細雨,嗓音好似沾了一絲潮濕的霧氣:「霍先生,您捏著我的把柄,請放心,我不會做出不利您小舅子的事情。」

  聽到這個答案,男人點了下頭。

  「我要下車。」

  她握住車把手,說。

  霍宴北望了一眼密集打在車窗上的雨珠:「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不麻煩霍先生了。」

  男人目光落向女人線條柔美的側臉上。

  她靠著車窗,頭髮因為剛才的拉扯散了下來,擋住了她半張臉,讓人看不清楚她眼底的情緒。

  但他能感覺到,她每一根頭髮絲都在拒絕他。

  他收回目光,吩咐陳珂,「去地鐵口。」

  喬眠閉上眼睛。

  與其跟他做無用的對抗,不如服軟,換得一絲安寧。

  他喜歡溫順的。

  以前,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乖軟聽話的,他喜歡她絕對服從。

  就像當年,他跟宋蔓訂婚那天,在換衣間,他吻著她的唇誘哄:「阿嫵,你乖乖聽話,不要跟哥哥鬧脾氣,哥哥這輩子不會不要你的。」

  當時,她麻木的點點頭。

  心,卻早已經死了。

  「喬小姐,到了。」

  陳珂的聲音,將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喬眠說了一聲謝謝,看都沒看霍宴北一眼,拉開車門下了車。

  望著女人走進雨中的纖細背影,男人垂眸,盯著手中攥著的一把黑色雨傘,指關節一點點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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