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著他抱著妻子離開
喬眠這一夜睡得很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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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把孩子們送到幼兒園之後,原本打算去榮華律所,找韓主任談離職一事,現下卻爆出了蔣芸被拘留的醜聞。
這事和她還脫不了關係。
她只能先把離職一事暫緩,應對眼前的事情。
還好,一夜之間,關於蔣芸的熱搜以及相關新聞話題撤了個乾淨。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必定是霍宴北干預的結果。
雖然,熱搜壓下去了,但是,蔣芸被拘留一案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霍家和宋家名譽受損已成事實。
喬眠一進公司,就聽到各種八卦議論聲。
「你們看新聞沒?咱們總裁妻子的親小姨被警方拘留了。」
「聽說是動手打人家小孩,人家孩子家長報警把她送進去了。」
「大人打小孩?也忒惡劣了,要我說啊,就應該被拘留。」
「噓!小聲點,人家可是霍太太的小姨,聽說,霍總為了壓下熱搜,昨夜讓公關部加了一夜班呢!」
「哇哦,霍總好寵妻子啊。」
聽著這些議論聲,喬眠心情複雜的出了電梯。
剛走進法務部,何眉湊過來,一開口也是談論起這件八卦。
喬眠心不在焉的聽著,眼睛時不時地往對面總裁辦公室瞟。
就像做了壞事,隨時等著被老師批評的不安心理。
只是,一整個上午,都沒有見到霍宴北。
她還特意跑了一趟秘書部,也沒有看到陳珂。
她這才知道,霍宴北沒在公司。
但是,心裡依舊惴惴不安。
中午,何眉和孟白喊她去餐廳吃飯,她都沒心情去。
她去茶水間沖了一杯咖啡,剛坐下,就看到宋蔓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過來。
看到宋蔓沖她走過來時,喬眠條件反射的身體一僵。
高中被宋蔓霸凌,後來在霍家,又被打罵的至暗回憶,一股腦盡數襲來。
沒等她反應過來,宋蔓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用力潑到了她臉上。
一瞬間,喬眠臉上以及雪白的襯衫沾滿了咖啡漬。
緊接著,頭頂傳來宋蔓不悅的質問聲。
「喬眠,你可真夠歹毒的,害我小姨被拘留就算了,還背地裡在網上曝光這件事,現在所有人都在背後戳我們宋家的脊梁骨,就連霍氏的名譽也受到波及,為了報復我小姨打你女兒那一巴掌,你用這種卑鄙手段報復,惡不噁心啊?」
聽著宋蔓撒了一通脾氣,喬眠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咖啡,緩緩起身,神色冷靜地解釋:「霍太太,蔣芸上新聞一事,不是我爆料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
宋蔓仇恨的瞪著她,「你敢指天發誓,不是你乾的?」
「不是我。」
喬眠冷聲回道。
「不是你才見鬼了!」
此時,茶水間的門是關著的,只有她和宋蔓兩人。
宋蔓平日裡的端莊溫婉不復存在,尤其是看著喬眠那雙像極了霍嫵的眼睛時,更是窩火,直接上手推了她一把:「上次,你害的我弟弟差點進去,這次又害我小姨,喬眠,你就是我的克星!」
喬眠被推的一個趔趄,身體撞翻了椅子,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太知道宋蔓隱藏起來的陰狠一面,有多麼跋扈可怕。
脾氣燥,還很愛動手。
畢竟是在公司,喬眠不想跟她起衝突,也知道無論再怎樣解釋,宋蔓也不會相信。
「霍太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您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她最後一次解釋完,繞過宋蔓就走。
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被宋蔓一把扯住胳膊,「你做了這麼惡毒的事情,輕飄飄一句話就想糊弄過去?」
喬眠面色冷靜,「霍太太,你想怎麼樣?」
宋蔓:「想讓我放過你,你現在就跟我去警局撤案,把我小姨放出來。」
喬眠這才明白宋蔓分明是借題發揮,目的是逼她撤案。
「不可能。」
喬眠冷聲道。
宋蔓火大的瞪著她,「好啊,既然你做事不留餘地那麼也別怪我不客氣。」
喬眠冷笑。
宋蔓還真是和六年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外表溫柔大方的名媛千金形象,內里卻陰險毒辣。
但凡惹她不快,必定會報復回來。
這一點,她六年前就領教的很徹底。
就在她掙開宋蔓的手,轉身準備走時,宋蔓再次扯住她的手腕,還要跟她理論。
喬眠煩躁的用力一甩,宋蔓身體一仰,跌倒在了地上。
腦袋直直的磕到了桌角。
宋蔓疼得叫了一聲。
伸手摸了下額頭,看到指尖染著鮮血時,驚恐的叫了一聲。
喬眠沒想到宋蔓這麼弱不禁風。
嚇了一跳。
準備走過去扶她時,茶水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緊接著,就看到霍宴北面色焦急的衝進來,快步走到宋蔓身前,蹲下身體,一把將宋蔓從地上抱了起來。
「宴北,好疼……」
宋蔓抖著身體,說完這句話,臉色慘白的暈了過去。
喬眠恍然想起什麼,問道,「霍總,她暈血嗎?」
霍宴北抱著宋蔓走到她面前,目光森冷的凝視著她,「喬眠,你碰到我的底線了。」
冷冷說完後,男人撞開她,徑直出了茶水間。
喬眠呆愣的站在原地。
身體隱隱打顫,扶著牆壁才堪堪站穩。
底線……
是啊,宋蔓是他霍宴北的底線呢。
可是,他既然這麼重視自己的妻子,又為何要招惹她呢?
大概,就和六年前一樣,她只是他新鮮的玩寵罷了。
想到這裡,她淒冷的笑了。
最後,趴在桌子上,笑出了眼淚。
不知呆坐了多久,茶水間的門被人推開。
她恍若未聞。
直到一個粉色飯盒放在了她面前。
「吃點東西吧。」
頭頂傳來男人溫潤好聽的聲音時,喬眠抬頭望去。
是周津南。
或許是心裡太委屈,又或許是在最孤獨難受的時候看到曾經在她黑暗的人生中,給予她光亮的人,喬眠心裡的委屈一瞬間漲滿到胸腔。
她不想再裝下去了,看著周津南苦澀一笑,「周津南,六年前的我,和六年後的我,是不是一樣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