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鄒縣令
牌匾上，『鄒府』二字映入姜瑜眼帘。
「姜大夫，麻煩你了！」吳春喜一把推開虛掩著的大門，拉著姜瑜就朝著門內跑了進去。
沈臨音站在門口，眼神深深看了頭頂的牌匾一眼，抬腳朝著姜瑜的方向走了過去。
姜瑜走進院子，穿過迴廊走進後院。
後院門口，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正滿頭大汗地來回踱步，瞧見吳春喜進門，他迅速轉身。
「姜大夫來了嗎？」
直到轉過身，姜瑜才看清他臉上的疲憊，一雙眼睛更是通紅無比，而那張熟悉的臉，竟然是清源縣的縣令鄒陽！
姜瑜走過去才發現門口還站著幾個人，房間內隱隱傳來女子的嗚咽聲，和穩婆的說話聲。
「姜大夫！拜託你救救我的妻兒！」鄒陽看見姜瑜之後，聲音中蘊含著一絲希望。
姜瑜看向身旁的吳春喜，這才緩緩點了下頭，「我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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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你在這裡等我吧。」姜瑜低聲囑咐了沈臨音一句，轉身走進了房間。
進門之後，姜瑜便聞到了一陣濃郁的血腥味，她繞過屏風走到室內，就看見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子躺在床上，頭上更是大汗淋漓。
「你是什麼人？還不趕緊滾出去！」
姜瑜剛走近，就瞧見一個身著紅衣的婆子兇狠地看向她，那眼神活脫脫像是要把她吃了！
「產房重地，你怎麼會進來？是不是老爺說了什麼？」
站在女子身邊的另一個婆子看著姜瑜輕聲問道。
「我是百草堂的姜大夫，來給你們夫人接生，先端盆熱水過來！」姜瑜顧不上解釋這麼多。
她朝著躺在床上的女子走過去，卻在中途被那紅衣服婆子擋住。
「你一個女子還想冒充大夫！這裡有我們幾個穩婆在，哪裡還用得到大夫！還不趕緊滾出去！」
那婆子眼神凶煞，擋在姜瑜面前，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讓開！」姜瑜看向那床上女子，再晚一點肯定會有危險。
「音音你進來一下！」她揚聲喊道。
沈臨音聞言一把推開門，不顧周圍人的臉色徑直走了進去。
「我不管你為什麼攔著我！得罪了！」姜瑜伸出手猛地把紅衣婆子推到沈臨音面前。
「把她帶出去，在這太礙事了！」
姜瑜說完直接走到女子面前，這才發現，在幾個呼吸之間，她的面色越發蒼白，瞳孔隱隱有些擴散。
「這是產房！你一個男娃還不趕緊滾出去！」
那紅衣婆子倒在地上的瞬間瞧見了沈臨音，立刻大吼出聲。
沈臨音依舊沉默，她上前直接揪著她脖子處的衣裳，將人硬生生拖了出去。
鄒陽看向走出來的沈臨音，又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吳春喜。
「老爺！怎麼能讓一個男娃進產房！那大夫肯定是冒充的，快把他們抓起來……嗚嗚……」
沈臨音蹲下身，抬手撕下婆子的衣擺，直接塞進了她的嘴裡。
吵鬧的聲音頓時消失，等在外邊的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沈臨音。
「這小姑娘的力氣也太大了！」吳春喜也是一臉地震驚，她是聽弟弟提起過。
鄒陽瞭然，他頓時開口，「既然姜大夫讓你出來，那就在這裡等著吧。」
屋內，姜瑜洗完手之後，蹲在女子耳邊將人叫醒，又上手輔助了她持續用力。
「嗚哇……」隨著一陣啼哭，姜瑜直接讓穩婆把孩子抱過去。
「糟了！夫人大出血了！」
鮮紅的血跡順著女子的大腿流了出來，被褥已經被鮮血浸濕。
「阿雲！」男子的聲音傳來，隨後就傳來一陣勸阻的聲音。
「老爺，不能進去啊！男人進產房太晦氣了！」
「就是啊！這種時候不可進去！」
姜瑜依舊冷靜，她伸手在女子小腹處緩慢按摩，又伸手快速點了幾個穴位，這才慢慢止住了血。
姜瑜觀察著她的反應，拉過她揪著被褥的手，她摸上脈之後才覺得有點不對。
按照正常情況，以這個女子的身體，絕不會生這麼久還沒出來。
「發動之前，你可吃了什麼東西？」姜瑜皺眉問道，然而她問話並沒有得到回應。
等到女子呼吸穩定，姜瑜才走出門。
她把自己號脈的結果告知了外面的幾人，至於之後怎麼處理她可不管了！
「姜神醫！這是酬勞，請您務必收下！」
吳春喜拿出二十兩銀子遞到姜瑜面前，她語氣哽咽眼眶泛紅。
鄒陽同樣一臉感激，匆匆道謝之後就進了房間看妻子。
姜瑜走出鄒府的時候，已經接近午時，她身上還帶著一些沾上的血跡，乾脆帶著沈臨音回了家。
剛到家，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是吳青木。
他手上還拎著幾個藥包，臉色陰沉地往裡走。
「姜大夫，你看這個藥！」吳青木走進去坐在凳子上，臉色十分難看，他將那幾包草藥打開，推到姜瑜面前。
姜瑜還沒去換衣服，她隨手抓起一把草藥仔細檢查，越看神色越發凝重。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都是次品？」
「這是供藥商今早送來的草藥，孫大夫看過之後，沒收。」
吳青木猛地灌了一口姜瑜推過來的茶水，「這種藥炮製出來的藥丸，能賣嗎？」
「不行，這種藥本質上就已經大打折扣，做出來的藥丸不會有原本的藥效！」
『啪』吳青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些人就是故意的，他們一定是收了杏林館的好處！這才給我們拿這些劣質的草藥！」
「我已經問過好幾家供藥商，每一家的託詞都一樣，就說最近的藥材不多，沒有那麼多品質好的給我們！」
「至於這唯一的一家，也是全是次品。」
吳青木揪著自己的頭髮，他這鋪子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起色。
姜瑜抿著唇，「杏林館？」
「怪不得他早上放我離開的時候這麼爽快，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她微微皺著眉頭。
吳青木一臉頹廢，「那些供藥商都給杏林館一個面子，他們畢竟是最大的醫館。」
無利可圖的時候，杏林館自然不會把百草堂放在眼裡，但是現在有了金槍不倒丸，杏林館自然想分一杯羹。
「我回去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隔壁縣買些藥材。」
姜瑜疑惑地看向吳青木，「令堂出面也不行？不能直接跟供藥商談嗎？」
吳青木緩緩嘆氣，「你可知杏林館背後之人是誰？」
「誰？」
「是咱們清源縣的縣丞，杏林館的陳宏是他的岳丈！他們既然開口了，這些人就屁都不敢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