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眾臣躁動要清君側
盛溟淵安撫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心底瀰漫起點點暖意。
在葉紅菱憤慨的時候,一支冷箭對著他們飛了過來,目標明確,對準了盛溟淵的心口。
「暴君!去死吧!」
葉紅菱被這冷不丁的怒吼聲驚嚇到,小身體彈跳起來,那冷箭擦著她的皮毛,被盛溟淵的手穩穩噹噹的抓住了。
「敗軍之師,也只能夠用這等下作手段。」盛溟淵看著箭尖處閃的黝黑,冷笑一聲,直接把箭原路扔了回去。
對方躲閃不及,身體倒在地上。
兵戈聲四起,有了剛剛的前車之鑑,葉紅菱也不敢探頭往外面看了,她就貼著盛溟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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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速度。」盛溟淵的另一隻手一直在安撫著小貂,冷聲吩咐了一句。
本就是一邊倒的戰鬥漸漸步入尾聲,前來營救三皇叔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連他本人都是身染鮮血。
「嗖」
一支冷箭從遠處飛來,精準的命中了三皇叔的心口,方才還拼命抵抗的人一瞬間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任由冷箭擊潰了他。
他瞪著眼睛,手指捂著心口,帶著不屈的恨意,怒瞪著盛溟淵,嘶吼著詛咒。
「你殘暴不仁,殺害手足親朋,虐殺朝廷大臣,我詛咒你,永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這聲音震的葉紅菱腦袋生疼。
【都是要死的人了,怎麼還有這麼大聲,真嚇人!】
她用力的搖了搖腦袋,卻又感覺好像不是三皇叔吼的,腦子裡似乎有細密的電流。
【頭好暈,好難受,我不會是被嚇死的吧!】
盛溟淵眉頭緊鎖,抱緊了懷中的小貂,試圖向往常一樣安撫,可他的手剛剛碰上小貂的腦袋,就被一爪子打了過去。
【嗚嗚嗚,我腦袋好疼,還摸,摸你的頭去吧!】
「陛下,叛亂已除,三皇叔……也已經死了。」侍衛迅速匯報情況。
方才還一臉怨恨的三皇叔,這會兒已經閉上了眼睛。
盛溟淵眼皮都未曾抬起,全神貫注的看向小貂,冷聲吩咐:「處理掉就行,立刻找太醫,來為小貂醫治!」
他駕著馬兒走在前面,葉紅菱貼著他的身體,感受到點點溫熱,不停的用力搖了搖頭。
【不對勁,怎麼一直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電我?】
【系統,系統,你不能開始漏電了吧!】
她的呼喚沒有回答,葉紅菱的身體越發滾燙,她掙扎著從變得灼熱的地方爬出去。
還不等盛溟淵伸手去接,白光大亮,徹底籠罩著小貂瘦小的身體,虛虛的拖著它。
「保護陛下!有妖物現世!」
不知是誰吼了一聲,手持兵刃的人涌了上來,對著小貂做出攻擊的姿態。
「誰也不許對她動手!」盛溟淵冷聲吩咐,他剛往前走一步,大臣們便烏泱泱的跪了一地。
「陛下!此等妖物混在您身邊,必然是要毀我國運,求您莫要糊塗啊!」
一個老臣拉著盛溟淵的衣擺,老淚縱橫。
其他臣子也齊聲應和著,盛溟淵眼底不耐閃過,一腳將老臣踹了過去。
「朕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小貂自始至終都格外乖巧,連話都不會說,如何會傷人?」
他不顧眾人的阻止,一步步的靠近那束白光,黑沉沉的眸中閃爍著微微的不忍。
葉紅菱只覺得腦袋難受,渾身都難受,可隨著那熟悉的,溫熱的大手覆蓋過來,疼痛漸漸的消失了。
【該死的系統,你最好說清楚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回宮。」盛溟淵發現自己能觸碰到小貂,那些光束也在回攏,這才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懷中。
那般憐惜又溫柔的模樣,是葉紅菱從未見過的溫情,她很想蹭一蹭盛溟淵的手指,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就這般昏死過去。
隊伍浩浩蕩蕩的回宮,朝臣們不敢多言,外間卻有傳言四起。
暗衛前來稟報之時,盛溟淵也覺得頭疼。
「小貂,你怎麼還不醒呢?」盛溟淵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扭頭看向暗衛。
「從今日起,你便護著她,誰若是敢傷害她,你便殺了她!」
暗衛瞬間跪下:「玄九接令!」
宮牆內議論不止,宮牆外,這些事情又在有心之人的安排下漸漸擴大。
京城最富盛名的茶館內,一個瘦小的男子站在桌子上比劃著名,唾沫橫飛,好像自己親眼所見。
「陛下那日去狩獵,又突然調轉方向,去了天牢,便是被那妖孽蠱惑的!」
「待眾人抵達以後,妖孽飛身出去,一把挖出了三皇叔的心臟,當著眾多大臣的面吃了下去!」
「那場面,當真是鮮血淋漓,可陛下不僅不阻止,還讓那妖孽隨便吃,你們沒發現,最近好多個大臣都不敢上朝了嗎?」
待故事說完,瘦小男子才喝了一口茶水,眼底的精明掩蓋不住。
其中一個藍衣書生打扮的人氣的把茶杯砸在桌子上。
「陛下怎會如此糊塗!妖孽橫行,乃是亡國之兆啊!」
他身旁的書生們也是如此,迫不及待的發表著自己的觀念。
「若是如此,楊兄,我等不若尋找那些舉子,咱們一併聯名上書,也好挽救這個國家!」綠衣書生站了出來。
藍衣書生連忙點頭,當即便拿起旁邊的一匹布,借來筆,便寫下自己的名字。
「諸位,如今這般的局勢,便需要我們共同捍衛,與其眼睜睜看著國破家亡,咱們不如抓住這次的機會!好歹做些什麼!」
藍衣書生寫完名字以後,扯著布匹走向其他人。
方才講故事的矮小男子立刻配合:「我雖不識字,卻也願意為救國添一點柴火!就這麼畫兩筆吧!」
一時之間,書生,以及這裡的販夫走卒們紛紛比劃著名簽上了名字,似乎國家下一刻就要亡敗了。
這絹布,隔日便出現在了盛溟淵的桌案旁,負責送東西的趙宰輔這會兒也是心慌的厲害。
「陛下,京城內流言紛紛,附近一些地方的舉子更是決定不再參加科舉,更有聯名上書,若這般發展下去,國將不國!」
趙大人的腦袋貼著地面,根本不敢窺視盛溟淵的臉。
「哦?這等愚昧的蠢貨,即便是參與科舉,也不過是浪費紙筆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盛溟淵翻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毫無波瀾。
趙大人只得急聲道:「陛下!若長此以往,國將不國,民心渙散,便是您,也未必能抗住那麼多百姓的口誅筆伐啊!」
「知道了,朕會想法子處理的,你且退下吧。」盛溟淵把送來的布揉成一團,隨便堆放在一旁。
趙大人只得閉嘴,訕訕的推了出去,眼中卻划過一絲暗色,這江山,早晚是要被顛覆了的!
別人的小心思,盛溟淵並不在意。
他踱步到小貂的身旁,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嘆息一聲:「過了那麼久了,還沒有醒來的症狀,再不醒過來,你愛吃的果子都要沒了。」
玄九沉默著在一旁看著,難得露出些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