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面獸心邱志恆
雖是旁人抄錄而成，可一字一句條理清晰，還列出了小目標，比她昔日看到的都要明朗清晰。
「此人……堪為狀元郎。」盛溟瀾草草翻看著，眼見這些小太監們顫顫巍巍的模樣，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趣。
她今日還要出宮遊玩，也不必為此影響了心情。
宮中的消息傳出去的飛快，那被皇帝拋棄的試卷，也很快就有人整理了名單，送到了禮部尚書邱志恆的府中。
「混帳東西！老子看中的人，怎麼都被拉下去了！」邱志恆氣急敗壞，一巴掌拍在了身邊女人的身上。
可憐那女人本就瘦弱，一腦袋撞在不遠處的桌子旁，血滾了出來，恐怖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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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您莫要生氣，陛下往年都不會把所有卷子都拿去看看的，今年……怕是個意外。」
縱使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了，女人還要柔聲安慰著邱志恆。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就這麼沒了！」邱志恆一腳踹在女人的肚子上，氣得不輕。
他好不容易籌謀好了一切，本想著趁機安插些人手，也方便儘快在朝堂穩固地位。
如今陛下似乎有要清洗朝堂之態，他抓不住這次機會，下一次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況且，為了這次塞進去些人手，他撒出去不少銀子，嘩嘩的都淌成水了，卻落得一場空，還有幫別人安排的人手，這下，怕是還要得罪不少人！
花姨娘被踹到一邊，也不敢叫，捂著肚子。
「定然是你，自從你入了府邸，便沒什麼好事發生，掃把星！」
邱志恆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拿起旁邊的棍子，劈頭蓋臉的甩在花姨娘身上。
她頓時被打的皮開肉綻，慘叫連連，眼中包著淚。
爹娘死後，她便被人賣到這裡來，禮部尚書面上看著風光，實則豬狗不如，對她非打即罵，更是把她當成了瀉火的工具。
「大人，大人，打死了可就不好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您呢。」
管家聽著花姨娘的叫嚷聲越來越弱，連忙開口提醒了一句。
不入流的孤女，病死也就罷了，卻不能被老爺打死。
邱志恆見她血淋淋的身體，更是沒有什麼好臉色，不由得冷哼一聲：「給她上點藥，扔入柴房，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的命數了。」
若是不能，那也是她自己天生賤命，死了活該！
「咱們今日還要出去與那些書生清客們交談，老爺，可別耽誤了正事。」管家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立刻提醒。
「好。」邱志恆揉了揉眉心，一口答應下來。
便是不能現在把人塞進朝廷里，他提前去籠絡一番，好歹有幾分情意在。
待重新換了一身衣裳，邱志恆大步走在前頭，便又是斯文書生的模樣，身邊只跟了兩個小廝。
如今正逢科舉，書生們都在等著放榜，茶樓書館到處都是人，還有些街頭雜耍，端的是熱鬧非凡。
「我雖這兩年才回京，可眼看著，京城一年比一年熱鬧。」邱志恆不由感嘆一句。
這京城，才是最大的溫柔鄉！
「公……公子，您慢點！」
盛溟瀾身邊的宮女慌慌張張的追著過去，又不敢高聲叫嚷。
邱志恆只聞到一股香風，便見到一個身穿淺藍衣衫的靈動少女小跑著出去，縱使刻意塗黑了些，可她下意識的捏著衣擺，還是暴露出幾分。
他眯了眯眼睛，腳下步子一轉，便主動跟了過去。
「往年這時候，我哪裡能看到這麼熱鬧的景象，只能夠在宮……家裡關著。」盛溟瀾粗聲粗氣的講話，又瞥了一眼盯著自己的邱志恆，眨了眨眼。
邱志恆眼珠子一轉，就看向了遠處，仿佛剛剛的注視都是盛溟瀾的錯覺。
「盯著她，必要的時候送點禮物過去。」邱志恆低聲對著身邊人吩咐。
他已經細細觀察過，這小公子穿著簡單的男裝，雖然針腳講究了些，可衣飾卻都無什麼標記，大抵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女兒。
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富貴之家的人，若論起身份，能壓得住他邱志恆的也沒幾個。
是以，這小姑娘，他就笑納了！
「天空亮起一道白光，一個娉婷少女便幻化成型，就在那位陛下的身邊！」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便把盛溟瀾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她立刻走了過去，連身邊小宮女什麼時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店小二殷勤的送來茶點，盛溟瀾索性坐下了，放下一錠銀子：「這先生說的如此生動，莫不是親眼所見？」
雖未曾指名道姓，可如今京城最風靡的鬼怪誌異，便是小貂化形，以及黃大仙救助百姓了，饒是盛溟瀾在宮牆之中也是有所聽聞。
「信則有，不信則無，客官，咱們不過是同路人罷了。」店小二收了錢，眉開眼笑的打機鋒。
邱志恆也慢慢坐在了盛溟瀾的身邊，讓身邊的下人立刻行動。
其中一人撞在盛溟瀾的身上，淡白色的粉末瞬間就融入茶水，悄無聲息。
「不好意思。」那人連忙道歉，逃似的離開了。
盛溟瀾整理了一下被撞的散亂的衣服，卻並未放在心上，這裡本就是大堂，人來人往的，被撞兩下也不算什麼事情。
恰逢說書先生講的正精彩，她拍手叫好，又喝了一大口茶水。
微涼的水液下肚，盛溟瀾只覺得激動地情緒好像被卡了一下，一時間，她眼前烏黑一片，正要張嘴叫人，卻沒了什麼力氣。
「賢弟，這裡可不是能睡覺的地方！」邱志恆無奈搖頭，伸手扶著盛溟瀾，瞧著她沒被掩蓋的凝白肌膚，眼神火熱。
倒是有人看到這裡的動靜瞥了兩眼，都不放在心上，有不少隱居之人都有怪癖，這次跑來科舉之人數目不少，誰知道是不是什麼人的性情，許是就愛在繁華處入眠吧。
「閣下當真與這位小公子熟悉嗎？」就在邱志恆想帶走盛溟瀾的時候，一個身著補丁衣衫的男子朗聲開口，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邱志恆眯了眯眼，冷笑：「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攔著我？」
他身邊的家丁迅速走了過去，壓迫感十足。
可那身著補丁衣衫的男子卻是寸步不讓：「閣下方才似乎用了些手段，想要強行帶走這位小公子，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