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沒有心


  盛溟淵被他逼得後背重重撞上營帳木柱,面上卻依舊冷峻如鐵。

  【他居然敢這麼對你,盛溟淵,要不要我幫你叫小弟給你出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盛溟淵分明聽出葉紅菱的心聲滿是摩拳擦掌的激動,甚至還有幾分……迫不及待。

  「它?廢物一個。」

  「什麼?」

  李副將只聽到最後幾個字,更是怒上心頭,拔劍就要直接處置了盛溟淵。

  「擅用私刑,你把大盛軍規置於何地!」

  盛溟淵嗓音冷如寒鐵,一字一句砸在李副將心上,竟震得他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

  「你這……」

  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個小兵嚇到,李副將惱羞成怒,「你這小兔崽子,眼下在這裡,老子就是軍規,形跡可疑意圖刺探軍營消息,本將自然有權處置你這個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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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

  李副將一聲陰笑,便有兩個心腹上前來架住盛溟淵:

  「押下去,關進水牢等本將細細提審!」

  【敢在你面前自稱老子,他是這個……】

  葉紅菱悄咪咪在盛溟淵懷裡伸出了個大拇指,雖然小貂手不太明顯,但她的心聲盛溟淵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盛溟淵快亮身份啊,難道你真想被個小嘍囉關起來嗎!】

  見盛溟淵真的被人架住拖走,葉紅菱是真的急了。

  這個李副將滿臉橫肉,就差把公報私仇寫在臉上了,進了這種人管轄的水牢能有什麼好處?

  盛溟淵不語,只漠然將周遭士兵的反應盡收眼底。

  看來這事不是第一次發生,哪怕有士兵不忍,也只敢低頭避開視線。

  在這邊境重地,倒真任由這個姓李的成土皇帝了?

  葉紅菱悄悄從盛溟淵袖口探出頭掃了一眼,隱約猜出了盛溟淵的心思。

  【盛溟淵,你會誅他九族嗎?】

  系統都被葉紅菱的話聽得汗顏——

  【宿主再這樣挑釁小心先被這暴君誅了你的貂族。】

  水牢陰冷潮濕,鐵鏈懸掛的牆壁上爬滿青苔。

  盛溟淵被粗暴地扔進青黑的水池,鐵門哐當鎖死。

  冰水刺骨,葉紅菱當即往盛溟淵心口趴了趴,縮回了腦袋順道跟系統聊會天。

  【哼哼,原來你還在啊,我還以為系統升級後連私聊的功能都取消了呢。】

  【宿主請不要攻擊本系統,看在宿主情況危急的份上,本系統友情推送一條新的吃瓜任務。】

  【有話快說。】

  葉紅菱已經分出半顆心放在盛溟淵身上。

  那天殺的李副將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水弄成的這水牢,竟然如此隱含刺骨。

  她的毛上還沒沾到水都凍得發抖,更別提大半個身子都浸在裡面的盛溟淵了。

  【宿主,李副將身上有多重大瓜,本系統只能友情提供其中一條。】

  【大盛軍隊的主將馮海明便是被李副將用沾了疫病的衣服暗害重病休養,如今的軍營大權已多數被李副將握在手中,勸宿主不要跟對方硬碰硬哦。】

  【我知道了。】

  葉紅菱已顧不上吐槽系統的摳門,而且將身子團成小小的一團湊在盛溟淵心口。

  察覺到小貂的心思,盛溟淵唇邊微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溫瀾。

  周遭哀嚎聲不斷,盛溟淵身上被扣上鐵鏈,只能勉強轉過身子打量周圍。

  竟然有十數個士兵都關在此地,面色蕭條,最小的不過十二三歲。

  李副將,真是該死。

  盛溟淵緩緩閉上眼,體內真氣悄然流轉,還未來得及掙脫鐵鏈,李副將便滿臉陰狠地走了過來。

  「你,給老子過來。」

  李副將在岸邊站著,居高臨下。

  欣賞著水牢眾人的慘狀像是在看自己圈養的狗。

  盛溟淵未應,只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些,李副將見狀冷笑,揮手命人拋入凍石,激起水花四濺,牢中哀聲再起。

  這些人在寒水中浸泡已久,又被李副將幾番折磨,身上傷口早已腐爛見骨,任何一點異動都會帶來極致的痛苦。

  李副將卻愈發滿意地剜過每一張痛苦的臉,目光最終落在盛溟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裡的人,個個都是硬骨頭,最長的在本將手下撐了十幾日才肯跪下求饒,讓我猜猜,你能熬過幾日?」

  哪怕易容後的盛溟淵已極為普通,但還是難掩周身氣度,落在李副將眼中無異於種挑釁。

  「呸。」

  李副將搓了搓手,拔劍就要往盛溟瀾手筋上挑,卻被來報信的兵打斷。

  「不好了李將軍!」

  【什麼狗屁將軍,他就是個副將,害慘了主將就在這裡狐假虎威。】

  盛溟淵眸光微閃,帶著小貂在身邊,倒比玄三和玄午挨個去查線索還要快。

  「北境急報!朝中新撥來的糧草又被人劫走!」

  「什麼?」

  李副將臉色驟變,手中長劍一頓,厲聲喝道:「又被截了?老子養你們就是這樣吃乾飯的?」

  盛溟淵皺眉,忽的反應過來初見李副將時的那種違和感源自何處——

  大軍糧草被劫,軍中又是瘟疫剛過,人人都是面黃肌瘦,唯獨這姓李的,臉色紅潤,油光滿面,顯是不曾缺過嘴的。

  那他吃的東西從何而來?

  【盛溟淵,你怎麼不動了?】

  葉紅菱是真的急了。

  【再在這裡凍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你倒是心急。」

  盛溟淵本準備等到晚上再隨機應變,但既然小貂堅持,臨時變化也不是不可。

  葉紅菱探出頭,只聽到鐵鏈微動,便如枯草般從盛溟淵身上滑落。

  【好厲害,你是怎麼做到的?】

  盛溟淵並未回答,指尖輕點小貂頭頂,「先救人。」

  李副將怕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新抓個刺頭進水牢。

  還未來得及好好折磨一番,這人自己跑了不說,還徹底毀了他的水牢。

  盛溟淵駕輕就熟,靠著哨兵換崗時溜進了最近的士兵營帳。

  身上的衣服是穿不了了,盛溟淵徑直脫了衣服,卻忘了小貂還在身上。

  連帶著沾水的衣服和小貂一道扔在了士兵的床上。

  「吱吱!」

  【盛溟淵,你沒有心!】

  葉紅菱只覺得眼前一黑,費了老大的功夫才從盛溟淵的濕衣服里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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