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系統強制上線
暮色漸沉,兩人的背影終於徹底消失在宮道的盡頭。
他們並肩而行的畫面,卻像是綿綿密密的針扎在了心口上,疼得葉紅菱喘不上氣。
【你就那麼相信她?】
【她演技如此拙劣可笑,聰明如你,也沒有一絲懷疑嗎?】
葉紅菱眼中充滿了失望,小小的身子氣得發顫,一身光滑的銀白色絨毛都微微炸開,讓她看起來像顆委屈的毛球。
目光掃過這間富麗堂皇卻冰冷刺骨的大殿,腦海里迴響著他們二人曖昧的畫面,她只覺得心口仿佛被塞了一團濕棉花,難受得厲害。
這個皇宮,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葉紅菱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決絕。
既然盛溟淵選擇了程依依,那她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與其在這裡看他跟程依依卿卿我我,倒不如直截了當地離開。
想到這裡,葉紅菱下定了決心,小爪子在地上不自覺地刨了刨。
【我走了,你陪你的程依依去吧!】
與此同時,正殿中的盛溟淵莫名覺得心口一痛,濃眉微皺。
身旁的程依依立刻察覺到了他表情的細微變化,她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扭過頭來,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盛滿了擔憂,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陛下……您怎麼了?是哪裡不適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想伸手去碰觸盛溟淵的衣袖,卻又像怕唐突似的,怯怯地縮回手指,只留下一個欲語還休的柔弱姿態。
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盛溟淵收斂起臉上的表情,聲音沉沉:「朕沒事。」
他的視線落在程依依故意露出的、帶著幾道新鮮紅痕的手背上,語氣轉為刻意的溫和:「反倒是你,手上的傷,看起來很嚴重。朕會讓太醫為你診治,你且放心養傷。」
話音剛落,手一招,一位太醫便迅速上前。
程依依依言在桌旁坐下,伸出傷手時,還幾不可聞地輕「嘶」了一聲,眉頭輕蹙,越發顯得我見猶憐。
盛溟淵負手而立,墨染的眸子卻下意識地朝著葉紅菱離開的門口方向看去,眼底划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擔憂。
剛才情況緊急,來不及解釋便匆匆離開,不知道那個小傻瓜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正躲在哪個角落裡偷偷生氣,用她的小爪子捶地?
心裡正擔心著,太醫已稟報完畢:「啟稟陛下,程姑娘的手傷並無大礙,只是皮外傷,仔細將養幾日便可,萬幸未傷及筋骨。」
聞言,盛溟淵思緒回籠,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在程依依臉上,語氣平穩:「那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
說罷,起身便要離開。
「陛下……」
程依依見狀,立刻輕喚一聲,快步上前,用未受傷的手輕輕捏住了盛溟淵玄色衣袖的一角。
她仰起巴掌大的蒼白小臉,眼眶微微泛紅,波光粼粼的眼眸里寫滿了不舍與依戀,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您……這就要走了嗎?依依……依依心中有些害怕。」
若不是早已洞悉她的身份與偽裝,僅憑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的確足以蠱惑任何人。
盛溟淵眸底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聲音卻依舊維持著輕柔:「聽話,好好休息。朕還有政務要忙,明日再來看你。」
程依依似乎還想爭取,指尖更加用力地攥緊了那一片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盛溟淵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沉聲道:
「朕覺得,傷了你的那隻小貂甚是頑劣,需得好好管教一番。否則明日你若再與它一處,朕如何放心?」
話音剛落,程依依捏著衣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絲隱晦喜色,面上卻越發顯得柔弱惶恐,連忙鬆了手,怯聲道:
「陛下……莫要太過責罰它,想來它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依依不好……」
「你好生養傷便是。」
盛溟淵不再多言,丟下這句話,又囑咐了宮女仔細照料,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身後,程依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那抹柔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藏不住的得意與冰冷。
離開大殿後,盛溟淵一身玄衣,迅速融入濃重的夜色。走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一處絕對僻靜的角落,他負手而立。
身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小貂現在正往中宣門方向去。」
盛溟淵心口一緊,臉上所有面對程依依時的柔和瞬間褪盡,只剩下一片冰冷寒霜,眼底的擔憂再也無需隱藏:
「她……可還好?」
「走走停停,照這個方向,她恐怕是……想要出宮。」玄三繼續稟報。
盛溟淵面色一沉,指尖不自覺地收緊,骨節在月光下泛出青白。他最了解葉紅菱的性子,受了這樣的委屈,定然是一刻也不願再留在宮中。
「繼續跟著,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浸滿了關切:「必須寸步不離,但絕不可暴露行蹤。若她有一絲一毫損傷,朕唯你們是問!」
「是,陛下!」
玄三凜然應聲,身形一閃,再度消失於黑暗。
盛溟淵暮色如夜的眸子比夜空更沉,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疾步走向太醫院。
太醫院門口,姜太醫早已垂手靜候,見他到來,恭敬行禮。
「之前讓你查的蠱蟲,如今可有眉目?」盛溟淵開門見山。
姜太醫拱手,聲音凝重:「回陛下,據微臣連日查閱古籍考證,那蠱蟲名為『牽絲蠱』。此蠱需飼主以自身精血常年餵養,故蠱蟲自帶一股獨特異香,極難被常人察覺。而下蠱者身上,也會染上與蠱蟲同源之香氣。此等詭譎蠱術已失傳近百年,不知為何竟再現於世。」
盛溟淵眸色幽暗如深淵。程依依身上那股特別的香氣,與這描述分毫不差。果然是她。
「朕已鎖定下蠱之人。但其來歷底細成謎,你可能循此線索,查出她的根腳?」
他的目光落在姜太醫身上。
姜太醫沉吟片刻,鄭重垂首:「微臣定當竭盡全力,順著這『異香』與古籍記載追查下去。」
「儘快查清!」
盛溟淵揮袖。待姜太醫退下,他毫不猶豫,立刻朝著中宣門方向快步而去。
從始至終,他都知道,那個女人有問題。
腳懸浮在半空中,終究又退了回來。
如今女人的底細沒有查清楚,他身邊危險環伺,待在他的身邊只會危險重重,那些人的目標會轉向小貂。
為了保護小貂,他只能選擇視而不見。
程依依的底細尚未徹底查清,自己身邊危機四伏,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正虎視眈眈。此刻相認,只會將所有的危險都引到紅菱身上。
為了護她周全,他只能繼續扮演那個「認錯了人」角色。
盛溟淵一身玄衣,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緊盯著那道小小的身影。
而此時,正在氣頭上的葉紅菱,完全沒有察覺到黑暗中有道專注的目光正包裹著自己。
【盛溟淵這個瞎了眼的大豬蹄子!占著茅坑不拉屎!都有程依依了,還不許我離宮逍遙快活!】
她氣得用蓬鬆的尾巴尖「啪」地一下拍在地上。
【現在他們倆是不是已經在寢宮裡你儂我儂,蜜裡調油了?哼!】
想到那個畫面,葉紅菱更氣了,抬起小爪子憤憤地撓了一下牆角。
【早知道剛才就該跳上去,把她那張嬌滴滴的臉抓成蘿蔔絲!讓她陷害我!】
她氣得原地轉了個圈,一身柔軟的毛髮都隨著動作微微蓬開,在月光下像個氣鼓鼓的、會發光的蒲公英球。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略帶刺耳的電流雜音。
【滋……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異常,系統將強制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