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對別的男人殷勤
「你說蕭雲繁遇刺了?」盛溟淵指節猛地攥緊椅子扶手,骨節泛白。
「何時之事?他現下狀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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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溟淵眉目鋒銳如寒刃,周身戾氣翻湧。
定國功府簪纓世家,綿延數百年,與國同休!
蕭雲繁乃是定國公府獨苗繼承人,他若出事,朝局必生震盪。
見帝王眉峰緊蹙,眸底冰寒刺骨,暗衛忙躬身急稟:「蕭世子一刻鐘前遇刺,萬幸現已安然無恙!」
「無恙便好。」盛溟淵沉吐一口濁氣,鳳眸微眯,寒芒暗藏。
「究竟是誰在背後布局,前腳散播謠言,後腳便行刺蕭雲繁!」
他指腹輕叩案幾,聲響清冽,面容冷沉無波,心底卻已將朝堂各大勢力飛速篩了一遍。
「小貂呢?」盛溟淵眼下最牽念的,唯有葉紅菱的安危,提及她時,冷硬的語氣才泄出幾分迫急。
「陛下放心,屬下親眼見蕭世子將小貂護在懷中,分毫未傷。」
「親眼?朕要的是她萬無一失!」盛溟淵本欲遣內務總管前往探視,此刻念頭驟改。
行至宮道,恰逢暫住宮中的程依依迎面走來。
她身著素色宮裙,眉眼帶怯,見了盛溟淵,連忙屈膝行禮。
眼底卻藏著刻意的打探,輕聲問:「陛下,瞧您整裝待發,這是要往何處去?」
盛溟淵眸色冷沉無波,周身戾氣未散。
淡淡掃她一眼,語氣疏冷至極,只有兩個字:「私事。」
程依依咬了咬唇,故作擔憂上前半步。
「宮中近日不太平,陛下貿然出宮,我實在放心不下。
可否讓我隨行伴駕?」
「不必。」盛溟淵一字回絕,腳步沒停。
周身寒意懾人,冷聲警告:「安分守在別院,休要多事。」
暴君的冷戾威壓撲面而來,程依依心頭一顫。
不敢再追,只能僵立原地,望著他的背影遠去。
盛溟淵行出數步,眉峰驟然擰緊。
冷聲吩咐身側暗衛:「盯著程依依。
她若敢踏出宮門半步,或是暗中耍手段生事。
不必回稟,直接攔下禁足。
敢有違抗,廢了她手腳!」
「屬下遵旨!」玄三躬身領命,轉瞬隱入暗處。
盛溟淵霍然邁步,寬袖一甩,冷聲道:「傳旨,朕微服前往定國公府。」
暗衛即刻領命,盛溟淵換了常服,率一隊護衛直奔定國公府。
而此刻的葉紅菱,正滿面愁容,愁著如何將昏迷的蕭雲繁送回府中。
思來想去,她抓起地上泥土,狠狠往臉上抹了數下,臨水一瞧,臉又髒又黑,親娘見了怕也認不出。
她安心點頭,生疏地駕著馬車趕到定國公府後門。
守門小廝認得府中馬車,卻不識葉紅菱,當即伸手阻攔。
「快讓開!速請太醫!世子歸途中遇刺,現已昏迷不醒!」
「什麼?!」
小廝大驚失色,一把掀開車簾,見世子面色慘白躺於車內,嚇得聲音破音:「不好了!世子遇刺昏迷了!」
他連滾帶爬往府內衝去,一石驚起千層浪,素來清靜的後院瞬間亂作一團,眾人盡數湧向後門。
趁眾人未至,葉紅菱迅速變回小貂,噌地竄進蕭雲繁衣襟。
待眾人七手八腳將蕭雲繁抬上春凳,她才灰頭土臉地從衣襟里鑽出來,哀哀低鳴。
眾人見狀更是心慌,小貂都這般模樣,世子傷勢定然更重。
蕭雲繁被火速送回寢居,定國公聞訊第一時間趕來。
望著兒子慘白的容顏,這位歷經朝局更迭、腥風血雨的國公爺,指尖竟控制不住地輕顫。
「太醫,犬子如何?」他目光灼灼,急迫追問。
太醫長舒一口氣,緊繃的面色鬆緩幾分:「國公放心,世子並無大礙,脈象來看,是情志驟驚,一時承受不住才昏了過去。」
定國公只當蕭雲繁是遇刺受驚,全然不知是撞見葉紅菱突然化形的模樣所致,沉聲鬆了口氣:「無事便好。」
他又看向臥在兒子身側的小貂,念及此貂通人性,又得兒子疼惜,便讓大夫也為它診視。
大夫雖非獸醫,遲疑片刻後,終究確認葉紅菱毫髮無損,活蹦亂跳。
送走大夫,定國公吩咐丫鬟熬藥,守了蕭雲繁片刻,終究年事已高,倦意襲來,被婆子勸回歇息。
誰知剛出小院,便聽聞陛下駕臨,只得強打精神,快步趕往前廳迎駕。
「陛下,您怎會親臨?」鬚髮微白的定國公拱手行禮,語氣滿是恭敬。
盛溟淵淡淡抬手扶他,鳳眸漠然,收回手道:「朕聽聞蕭世子遇刺,心有掛懷,特來探望。」
絕口不提此行真實目的。
定國公忙躬身謝恩:「謝陛下垂憐,雲繁正在後院歇息,臣這就領陛下前往。」
「不必,朕自去便可。」
言下之意,不願旁人隨行,定國公豈會不知,忙喚來一個小廝引路,隨即退下。
盛溟淵穿過雕花遊廊、假山流水,很快行至一處精巧小院門前,門扉半掩。
小廝正要敲門,卻被盛溟淵身邊暗衛攔下遣走。
透過半開的門,能清晰望見窗棱邊,一個毛茸茸的小身影,捧著茶杯小心翼翼往男人嘴裡喂,又拿帕子細細擦嘴,咿咿呀呀的,雖聽不清聲響,那份真切的關切卻撲面而來。
「這個小沒良心的……」
盛溟淵貴為九五之尊,此刻心底又氣又酸,冷硬的胸膛翻湧著酸澀,這小東西,何曾這般殷勤伺候過他?
恨不得上前捏著她的脖頸,直接將她擄回宮去。
可念及皇宮中那抹礙眼的身影,他沉沉斂眸,低嘆一聲,目光鎖著葉紅菱的小身子,再也移不開。不過數日未見,思念竟濃烈至此,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這份在意。
這般灼熱專注的視線,葉紅菱很快便察覺,她好奇地從窗口探出頭,一眼便望見立在門口的盛溟淵。
狗男人身著玄色金絲暗紋常服,寬大衣袖墜著一串墨褐佛珠,襯得他風神俊朗,又帶著渾然天成的疏離禁慾,冷冽逼人。
葉紅菱心底暗藏的思念,被這一眼勾得如沸水翻騰,幾乎下意識就要衝出去撲進他懷裡。
可轉念想起他竟認錯人,心頭怒火驟起,她高傲地揚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哼哼唧唧跺了跺小爪子。
哼,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