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莫要壞了父女情分
「你……」
盛溟淵見葉紅菱這副炸毛的樣子，莫名仿佛看到小貂生氣的時候。
真是一模一樣。
再回神時，葉紅菱卻早已離開——
在此混亂之際，她終於等到蕭雲繁徹底甦醒的消息。
蕭雲繁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帳頂花紋，愣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想起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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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小貂、還有那驚心動魄的一瞬，小貂在他面前化成人形……
「來人。」
蕭雲繁的聲音沙啞，透著虛弱。
門立刻被推開，侍女快步進來，見他醒來，欣喜道：「世子！您終於醒了！我這就去稟報國公爺！」
「等等……」蕭雲繁先一步叫住她。
「扶我起來，我要先去見父親。」
半個時辰後，蕭雲繁拖著依舊虛弱的身體，出現在定國公書房。
燭光下，定國公蕭擎正凝神看著手中的信箋，聞聲抬眼，見到門口的兒子，整個人猛的一怔。
「雲繁？！你……你醒了！」
他幾乎是立刻從書案後站起，大步流星的跨過來，上下打量著蕭雲繁。
「感覺如何？傷口還疼嗎？什麼時候醒的？太醫看過沒有？」
蕭雲繁臉上露出一絲安撫的笑：「父親莫急，兒子已無大礙，剛醒不久，想著有緊要事須先稟明父親，就直接過來了。」
見他神情嚴肅，定國公揮手屏退左右。
「父親，我昏迷的這些天，府中可還安寧？」
待書房內只剩父子二人，蕭雲繁直接切入正題。
定國公眉頭微皺：「你在擔心什麼？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蕭雲繁深吸一口氣，將那日遇刺的情景娓娓道來。
說到小貂化形時，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父親，那姑娘叫葉紅菱，就是前幾日府中來的那位，她雖然來歷不明，但絕非歹人。」
定國公瞳孔微縮：「你確定她就是那隻小貂？」
「千真萬確。」蕭雲繁語氣堅定。
「她是為了救我才現出人形，若非如此，此刻我恐怕已是一具屍骨，這樣的人，怎可能是敵國奸細？」
定國公沉默良久，書房裡只聽見燭火噼啪聲。
「她這幾日……確實古怪。」
定國公思考片刻，緩緩開口。
「我設局試探她，她都能一一化解，若真是奸細，心思未免過於深沉。」
「父親，我知道您懷疑她的身份，其實我也在想，她會不會是……妹妹？」
蕭雲繁向前傾身，壓低聲音。
這話一出，定國公整個人僵住了。
「您想，母親當年出事前，將妹妹託付給了乳母，可乳母一家在返鄉途中遭遇山匪，自此杳無音信，如今二十年過去，若妹妹還活著，也該是這般年紀。」
蕭雲繁繼續說出自己的猜想。
定國公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眉目間，確有幾分你母親年輕時的影子，可萬一不是……」
「就算不是，她也救了我的命。」
「父親，若她真是妹妹，這些日子的試探與懷疑，豈不是要傷了父女情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不該如此對她。」
定國公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妻子蒼白的臉龐：
「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再睜開眼時，他眼中已有了決斷。
「你說得對，無論她是誰，既然救了你的命，就是定國公府的恩人。」
「從明日起，我會待她如上賓。」
定國公站起身，走到窗前。
「至於她的身世，慢慢查便是，若真是我的女兒……總要讓她心甘情願認祖歸宗才好。」
次日清晨，葉紅菱一覺醒來，發現靜雅閣的氣氛全然不同了。
侍女送來的早膳不再是簡單的清粥小菜，而是精緻的四菜一湯，還有各色點心。
昨日那兩個冷著臉的侍衛不見了，換成了兩個小丫鬟，說是奉國公爺之命來伺候她的。
「姑娘，國公爺說了，您這幾日受驚了，讓您好好歇息，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其中一個丫鬟溫聲道。
葉紅菱一頭霧水，試探著問：「定國公今日……心情不錯？」
「國公爺說，您救了世子，是國公府的大恩人，先前是有些誤會，還請姑娘見諒。」
丫鬟的回答滴水不漏。
葉紅菱眨了眨眼，心裡琢磨開了。
【這老狐狸轉性了？難道昨天那場戲演得太過，把他唬住了？】
【也不對，他不是輕易相信別人的人。】
【難道是蕭雲繁醒了，說了什麼？】
正想著，門外傳來通報聲。
「姑娘，國公爺請您去前廳用午膳。」
葉紅菱心裡警鈴又響起來，面上卻不動聲色：「好，我稍後就去。」
前廳里，定國公已端坐主位，見葉紅菱進來，竟站起身，溫和道：「葉紅菱姑娘來了，請坐。」
葉紅菱受寵若驚，行了一禮。
「國公爺客氣了。」
席間，定國公的態度完全變了個人。
不再是之前的審視與試探，而是像個關心的問她飯菜合不合口，住得習不習慣，需不需要添置什麼東西。
葉紅菱一邊謹慎應對，一邊在心裡狂戳系統。
【系統系統，這老狐狸吃錯藥了？】
【叮！根據現有信息分析，定國公態度轉變大概率與蕭雲繁甦醒有關，宿主可選擇消耗10點吃瓜值獲取詳細分析。】
【不要不要！我就問問！】
葉紅菱趕緊拒絕，她現在吃瓜值可寶貴著呢。
正吃著，管家匆匆進來，在定國公耳邊低語了幾句。
「紅菱姑娘慢用，府中有些急事需要處理。」
他臉色微變，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頓了頓，回頭看了葉紅菱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
葉紅菱絲毫沒有注意到異常，此時她正盤算著趁定國公態度好轉，得趕緊查查原配夫人的病因。
畢竟系統的任務期限只剩兩天了。
皇宮，御書房。
盛溟淵看著手中的密報，眉頭緊鎖。
「江南水患，官員貪污賑災銀兩，災民已生暴亂……」
他低聲念著，指尖在奏摺上敲了敲。
「傳朕旨意，命監察御史即刻前往江南，徹查此事。」
「是。」
暗衛領命退下。
盛溟淵揉了揉眉心，這幾日在定國公府耽擱太久，積壓的政務已堆成小山。
雖然想留在那裡查清葉紅菱的身世，但國事為重，他必須回宮了。
「陛下，程姑娘求見。」內侍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