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根線


  刑訊逼供這種事情,說來容易,但做起來,其實並不簡單。

  尤其是對這種銅皮鐵骨的人,很多手段,都成了笑話。

  方書文也嘗試了一下,憑他的內力,想要傷到這人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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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想要逼迫他開口,卻很難。

  哪怕方書文嘗試了一些比較殘忍的手段,比如一根一根掰斷他的手指頭,扒開他的眼皮,摘下眼睛。

  痛苦確實是痛苦的,可他還是不開口。

  最後方書文也有點沒辦法了,只能對周青梅攤了攤手。

  周青梅無奈:

  「那就殺了吧。」

  這樣的禍患,哪怕問不出什麼,也得殺了以絕後患。

  方書文點了點頭,而那黑煞教眾則裂開嘴笑了。

  他臉上全都是血,一隻眼睛睜開,一隻眼睛空空如也,讓他的笑容格外猙獰:

  「你們……你們早晚也得死!

  「我黑煞教……終究會,捲土重來!!」

  話落,方書文一掌按在了他的腦袋上,直接將其震殺當場。

  將這兩具屍體,找了個地方掩埋。

  再回來房間的時候,就見周青梅正抱著長劍,靠在炕角,一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大小姐這是在每日三省吾身?」

  方書文笑笑,脫了靴子上了炕。

  「我總感覺他們要做的大事,非同小可。

  「方兄,我有些擔心,這件事情若是不能儘早弄清楚,恐怕會釀成大禍。」

  周青梅臉上泛起些許愁容。

  她在清楚自己被人追殺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

  方書文無奈:

  「可惜咱們兩個逼供的手段,實在是太青澀了。

  「你認不認識什麼厲害的角色?回頭到了廣寧城,咱們至少有兩條線索可能會摸到黑煞教的痕跡。

  「一個是錢莊,一個是淫賊。

  「可等我們找到這幫人之後,要還是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點什麼,那也相當於白忙一場。」

  周青梅搖了搖頭:

  「你有所不知,江湖上的人三教九流什麼樣的都有。

  「有些人貪生怕死,只要嚇唬嚇唬,問什麼他都告訴你。

  「但也有人嘴硬的很,不管承受什麼樣的折磨,都死咬著不鬆口。

  「在這其中,教派中人的嘴是最難撬開的。

  「這幫人有信仰,也有目的,為了實現他們的野心,甚至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

  「區區的痛苦,根本無法動搖他們。

  「唉,若是我會【痛人經】就好了。」

  「【痛人經】?那是什麼?」

  方書文怎麼感覺,這名字聽著有點不倫不類?

  「我也是偶爾在典籍里看到的,江湖上有這麼一門武功,只痛不傷。

  「而這當中,極致的痛苦,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

  「典籍中說,受此功者,不吝於在十八層地獄反覆輪迴,煎熬千百年之後,再睜眼,卻發現只是過去了短短一瞬。

  「只可惜,這門武功後來失傳了。」

  周青梅的臉上,滿是惋惜之色。

  方書文卻聽的齜牙咧嘴,稍微帶入一下,不難感受到中了這手段之人,到底會是何等絕望:

  「這是什麼邪魔外道創出來的武功?」

  「別胡說,這是一位大師為了導人向善,這才創出的武功。

  「他憑藉這門武功,讓很多大惡人改邪歸正呢。」

  「……」

  方書文沉默半晌:

  「那這位大師的想法,還挺別致的。」

  這一晚的事情鬧的,兩個人都有點沒心思休息。

  索性就躺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周青梅出身商賈自家,拜入珠璣閣這樣的名門正派,見多識廣不是方書文所能比的。

  方書文就抓緊時間,跟她詢問了許多江湖上的奇聞軼事。

  周青梅說的也挺起勁,只是聲音越來越小,終於在方書文問她江湖上有幾個門派能夠跟珠璣閣比肩的時候,這姑娘徹底睡死過去,沒有回答。

  方書文嘆了口氣,一路走到現在,這位大小姐對自己是越來越不設防了。

  「真不知道該說是心大,還是沒把我當個男人。」

  他翻身坐起,盤膝而坐。

  腦子裡則在想著那【痛人經】,關於這武功,周青梅說典籍之中記載也是寥寥數筆。

  並未說明白,他讓人痛而不傷的原理是什麼。

  不過方書文自己琢磨,人體皮下遍布各種各樣的神經。

  若是借內力刺激的話,能不能做到痛而不傷的地步?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過去在藥鋪里打雜的時候,曾經偶然翻閱過幾本醫書,其中一本上記載了一些人身上的穴道。

  這些穴道如果被刺激的話,就會造成巨大的痛苦,讓人痛不欲生。

  只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還需要輔以銀針。

  「如果我以內力為針,遊走於諸般穴道之中,是不是也能夠達到相同的效果?」

  方書文感覺自己這一刻,忽然福至心靈。

  生出了許許多多的念頭,只不過這些想法,暫時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嘗試。

  索性並起食中二指,試圖將內力凝聚成絲,牽引出體外。

  這需要對內力有著極強的掌控能力。

  方書文恰好具備這一特點,只是開始的時候還是不太順利,內息不受控制,嗖的一聲飛出去,落在牆上,就打出了一個針孔大小的洞。

  反覆進行了十幾次嘗試之後,這才讓真氣凝聚在指尖,聚而不散。

  可想要如同銀針一樣堅韌,卻又做不到。

  這就好像是一條軟趴趴的線,隨著他內息運轉,而在指尖浮動。

  這條線的變化,肉眼是看不見的,方書文作為始作俑者,卻能感覺到。

  他想了一下,將這線朝著牆上送去。

  線入牆體,而牆無傷。

  但同時問題也來了,這東西到底有沒有殺傷力?

  方書文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對自己出手,倒是看著周青梅有點躍躍欲試。

  不過仔細斟酌之後,覺得還是不能對自己的主顧,做出這種慘無人道的行為。

  索性嘆了口氣,卸了這口真氣,這條線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待等下次再抓到黑煞教的人,再試試看。

  「萬一就能夠收穫奇效呢?

  「既然別人能夠創出【痛人經】這樣的武功,憑什麼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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