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誅魔
石室之中,為首那胖子,便是大玄錢莊掌柜齊知非。
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一掃,就看到了方明軒。
當即面沉如水,冷聲開口:
「方明軒……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帶著這群人,來到此處送死?」
方明軒神情也不好看。
他眯著眼睛,沉聲說道:
「齊掌柜,我本是佩服你的為人和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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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你竟然是黑煞教的妖人。
「小女方靈心,多次受你黑煞教關照,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今日便是你黑煞教的覆滅之期!!」
「無需贅言,殺!」
方書文一擺手,已然沖了出去。
他最不喜歡在交手之前跟人長篇大論,讓對方做足了準備再出手。
街道上摸爬滾打多年,他喜歡的是先下手為強。
哪怕如今內功大成,這種自小養成的習慣,也是很難更改的。
他縱身而出,一步就已經到了兩個黑煞教眾跟前,仍舊是一招【金剛擲塔】,剛猛的掌力轟然擊出。
那兩個黑煞教眾還想負隅頑抗,卻不想,方書文的掌力浩瀚蓬勃。
如山高聳,如海淵博。
掌風激盪,窒息和絕望的感覺,盡數湧上心頭。
就聽得砰砰兩聲響,那二人被這一掌裹挾,整個人被打的倒飛而去,周身筋骨盡斷,不等落地就已經沒了氣息。
與此同時,三五教眾同時朝著方書文撲了過來。
就見方書文左手【梅花散手】一掃,或挑,或壓,或纏,或按,這幾條臂膀盡數被他一手壓下。
右手掌勢變化,屈指拿印,驟然擊出。
所用的乃是【大黑天神掌】之中的第三掌【伏魔法印】。
這一掌威力還在【金剛擲塔】之上,只是招式直來直往,力走一線。
就聽得砰的一聲響。
首當其衝之人,腦袋直接被這一掌給打的支離破碎,叫人看的觸目驚心。
方書文掌勢一退一進,再度出手。
他這一招【梅花散手】纏住了四五個人,自然不會殺了一個就結束。
只是如此一來,更是叫人心膽俱裂。
拼了命的想要從方書文掌下脫身,奈何方書文的手,宛如銅澆鐵鑄,任憑他們如何努力,也難以掙脫分毫。
哪怕運轉苦修的【黑煞魔功】,也損傷不得方書文分毫。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衝殺而上。
周青梅手持斷劍,【千字劍法】筆筆鋒芒,字字珠璣。
雖然劍短了一些,卻並不影響威力發揮。
張放的劍法還在她之上,一人獨斗三五教眾,這幫人也奈何他不得。
讓方書文有些意外的卻是那方明軒。
這小老頭於人群之中,左衝右突,看似狼狽,但實際上若是細看,就能發現黑煞教的黑煞魔功對他全然不起作用。
他身上似乎有氣機流轉,大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意思。
招式上看似混亂,可往往於不經意之間,時點時摁時戳時壓,讓周遭圍攻他的黑煞教眾苦不堪言。
他好像是在刻意隱藏?
只是如此一來,方書文卻有些不明所以了。
若他明明身負高明武功,為何方靈心卻兩次落難?
當年劫掠的那群山匪,又是什麼人?
憑他的本事,為何護不住自己?
那時候他終究只是一個嬰兒,對情況了解不夠徹底,難道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不成?
不僅如此,方書文發現,就連方明軒重賞之下所謂的勇夫,武功也並不弱。
他們或者一人獨斗,或者三五成群,看似沒有章法,是一群散兵游勇。
可細看之下,卻又發現這幫人攻守之間相得益彰,自有奧妙暗藏其中。
這要不是方書文武功大成,眼力非比尋常,只怕還看不出來。
自出手到現在,不過短短片刻之間,整個石室之內,已經躺下了二十多具屍體。
卻全都是黑煞教眾。
齊知非看的臉色鐵青,怒不可遏:
「你們欺人太甚!!!」
話落,他兩掌於地面之上狠狠一按,整個人凌空而起,雙掌交疊,直取方書文。
主要是方書文在這一場爭鬥之中的表現太過耀眼。
舉手投足之間,威力無窮,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不拿下方書文,如何能夠扭轉戰局?
方書文正一掌將一個黑煞教眾打入地下,一抬頭,濃郁的黑煞真氣已經到了跟前。
當即一聲輕喝:
「來得好!!」
話落順勢沉腰坐馬,【四海龍拳】順勢迎上。
就聽得砰的一聲!
拳頭和那掌勢一碰,黑煞真氣頓時消散的一乾二淨。
齊知非倏然變色,如今再想抽身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四海龍拳】拳勁如槍,以【易筋經】催動之下,力道貫穿整條臂膀。
這力道驟然爆發,頓時激起大蓬鮮血,整條胳膊倏然寸寸斷裂,在齊知非慘叫聲中,整個人倒飛而去。
方書文足下一點,凌空而起。
他不會輕功,全靠內力支撐。
一腳踩在一個黑煞教眾的身上借力,卻將人踩得肩頭崩碎,口噴鮮血。
借這一步之力,他已經趕上了那倒飛而去的齊知非。
五根指頭扣住此人咽喉,待等落地便是一聲輕喝:
「齊知非已經敗了,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黑煞教眾各自一愣,抬頭看了一眼落入方書文掌中的齊知非一眼,面面相覷之後,就聽一人喊道:
「我神教不容於江湖,若是束手就擒,便是自取滅亡。
「我們衝出去,方才有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黑煞教眾頓時紛紛點頭。
當即從原本的廝殺,改為了突圍。
方書文眼見於此,也不再多說,只是在齊知非的肩頭和前胸背後點了幾處穴道,就將其扔到一旁。
身形一晃再一次沖了出去。
合眾人之力同時出手,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將這群黑煞教眾盡數打殺。
整個過程極為順利,甚至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方書文輕輕甩了甩手上的鮮血,看了周青梅一眼,確定她安然無恙,這才走向了方才安置齊知非的角落。
只是到了跟前,卻是一愣。
方才還活著跟自己吹鬍子瞪眼睛的齊知非,這會卻已經死了。
方書文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泛起了一抹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