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行【求首訂!!】


  第95章 不行【求首訂!!】

  方書文明白了葉非花的意思。

  若是她一心想走,在不與武凌霄糾纏的情況下,武凌霄很難抓住她。

  反之若是她貪戀七弦古章,而跟武凌霄糾纏,那估摸著就別想走了。

  至於說什麼先拿到七弦古章,再轉身就跑————武凌霄又不是傻子,倘若心存惡念,哪裡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所以,與其跟武凌霄與虎謀皮,還不如跟武常哉合作。

  至少和他合作,若是事情不對的話,她可逃可走。

  武凌霄都未必能夠攔得住她,更何況武常哉?

  甚至如果武常哉想要食言而肥,真正爭鬥起來,反倒是她葉非花,勝算更大一些。

  說到底,這一場交易主要是看誰的拳頭硬,至於誠信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建立在拳頭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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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拳頭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人家可以拿來做文章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方書文聽完之後,也不得不感慨一番,這江湖確實是處處兇險。

  而且若是易地而處,自己又確實想要七弦古章的話,大概也會跟葉非花做一樣的選擇。

  所以他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武凌霄當真死了?」

  「可能是死了吧。」

  葉非花這話傳入方書文的耳中尚且不覺怎樣,倒是武常哉聽完之後異常激動:「他死了,他絕對已經死了!

  「屍身的腦袋都已經被老夫切了下來,他絕無活路可言!!」

  慕容清塵瞪大了雙眼:「武凌霄死則死矣,你為何連他的屍身都容不得!?」

  「容不得,自然容不得!!!」

  武常哉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恨不能飲其血,啖其肉,將其碎屍萬段!!」

  這絕非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兒子能夠產生的恨意。

  方書文忽然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然後就問了出來:「武凌霄,該不會不是你的兒子吧?」

  此言一出,武常哉的激動情緒頓時戛然而止。

  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在嘴邊,硬是說不出來。

  「————臥槽。」

  這一刻,哪怕是方書文已經穿越至此快有二十年,這一句經典國粹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就連葉非花都瞪大了雙眼,她以為是父子之爭,雖然殘酷,但江湖上也不少見。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大的瓜?

  慕容清塵更是不敢置信。

  陳言則二話不說,掏出他的本子,就開始奮筆疾書。

  方書文感覺自己好像是挖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了。

  反倒是武常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之中充滿了悽苦之意,臉上的愁苦之色更是深刻入骨,不過除此之外更多的卻是癲狂。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武凌霄,他不是我的兒子!!

  「是————是那個賤人與人私通的孽種!!!」

  腳步聲傳來,是蕭煙雨等一行人,這會也來到了這石室跟前。

  方書文先前來這石室雖然殺的人不多,但都是高手,少了這些人的牽制,強弱之勢逆轉,眾人發力,這才將這群人給盡數擊殺。

  可就算如此,也花費了他們不少的功夫。

  處理完了之後,就急忙趕到跟前。

  結果剛到這裡,就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一時之間眾人都面面相覷。

  蕭煙雨甚至已經想好了,這個消息掛在金鈴樓里要賣多少銀子了。

  「老城主————你,你怎麼胡言亂語?」

  梁大統領走出人群,說話的時候,嘴唇子都在哆嗦:「你這話,豈不是叫城主死也不得安寧?

  「又讓我飛雪城將來在這江湖上如何立足!?」

  「我本來也不想說的————」

  武常哉臉上泛著悲苦之色:「可是,誰讓這小子看出來了呢?

  「你們以為————這種事情,很體面嗎?

  「雖然說,男子漢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可是————可是————」

  武常哉說到這裡,已經是牙關緊咬,手也哆嗦起來。

  氣的渾身發抖,顫顫巍巍。

  而就在此時,正在奮筆疾書的陳言忽然搖頭說道:「這話沒頭沒腦,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你既然如此言之鑿鑿,那你說說,這武凌霄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方書文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小子不是個東西啊。

  而武常哉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這個孽種的親生父親便是————」

  話說至此,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

  一側石壁忽然破碎,一道身影自當中跨步走出。

  在場眾人朝著那聲音來處看去,慕容清塵又一次眯起了眼睛,最後忍不住問道:「看不清楚,來者何人?」

  「城主!」

  梁大統領滿臉都是驚喜之色。

  方書文聽了這話頓時覺得好笑,慕容清塵兩次將自己認作武凌霄,結果真的武凌霄出來了,他倒是不敢認了。

  其他人則臉色各異,陰晴不定。

  唯有武常哉使勁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只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看了對方幾眼之後,還是不得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實:「————武凌霄!?」

  「果然沒死。」

  方書文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隨著此人出現,自秋月庵那一役之後,呈現於方書文面前的這張網,算是徹底現出了原貌。

  而這一切的主導者,就是武凌霄。

  今天晚上跟陸歸雁復盤的時候,陸歸雁提出了好幾種可能。

  既有陸安鏢局被人當成了刀,又有驚花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當時方書文卻想到了一種意料之外的可能————

  這一切或許都是一場戲!

  一場被人刻意引導出來的戲。

  尤其是當那紅袍人說,葉非花也在飛雪城內的時候,這個可能性已經達到了八成以上。

  因為憑藉葉非花那種花非花,霧非霧的本事,如果想要帶著一個人,悄然來到飛雪城的話,實在算不上為難。

  沒有必要弄的這麼麻煩。

  那會方書文尚且不知道,葉非花和武常哉之間也有勾結,只以為這是她和武凌霄合謀織就的一張網。

  現在卻知道,不是這麼回事。

  她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面是因為不相信武凌霄,所以明面上她不會出現,那通過一個不起眼的小鏢局來送人,反倒可以起到掩人耳目的奇效。

  她暗中跟隨,則可確保不失。

  至於鏢局的安危,怎麼會被她放在眼裡?

  而葉非花和武常哉之間還有勾結,更不能讓武凌霄知道自己親自過來,否則起不到偷襲的效果。

  武凌霄則利用這一點,順勢將自己重傷的消息傳播出去,好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找上門來。

  只是那時候方書文不明白,如果主導這一切的人是武凌霄的話。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現在他知道了。

  飛雪城內,藏著好大的一場隱患。

  武凌霄這是以自己被人重傷為由,借七弦古章為餌,引驚花閣現身江湖,挑出飛雪城內憂,又將那些覬覦七弦古章的外患聚攏於此。

  這一番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而作為布局人,怎麼可能會死在自己的局裡?

  所以方書文料定,武凌霄絕對還活著。

  只不過————估摸著武凌霄自己都沒有想到,方書文會看破武常哉藏起來的秘密,提出了那個不可思議的可能。

  以至於鬧到了現在這個局面。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方書文不明白。

  就是有人買通陸安鏢局的孫千,讓他將情報賣給猛虎幫這件事。

  目前來看,這個做法似乎有些多此一舉。

  不知道道理何在————只是這一點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重要。

  而隨著武凌霄的出現,眾人也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雖然年紀不小,可還很英俊。

  跟武常哉確實不像。

  他看著武常哉的眼神有些複雜,目光環視一圈之後,卻又嘆了口氣:「那個名字————你不能說。」

  武常哉也顧不上揭露隱秘,只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武凌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老夫明明————明明————」

  說話之間,目光倏然轉向葉非花。

  卻見葉非花在看到武凌霄的那一瞬間,身形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非花引】詭譎至極,說消失就消失,全然沒有半點徵兆。

  方書文若有所覺得掃了一眼,卻也很快就失去了此人的蹤跡。

  但若是距離近一些的話,應該也能夠察覺到。

  只是她如今究竟是跑了,還是隱藏在側尋找機會,就不太好說了。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大聲說道:「今日之事只怕難以善了,如此隱秘之事被我等知曉,武凌霄絕不會讓我們活著走出飛雪城!

  「依我看————他重傷之事未必是假,否則何必這般大費周章,我等不如一起出手,博取一線生機!

  「若我等勝了,再去討論七弦古章歸屬如何?」

  方書文微微一愣,七弦古章在自己懷裡,哪有他們討論歸屬的道理?

  不過這一番話卻引起了軒然大波,在場眾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都能夠看到彼此臉上的意動之色。

  方書文還想解釋解釋,畢竟這事本就藏不住,結果也不知道是哪個忽然高喊了一聲:「殺!!」

  這幫人頓時朝著武凌霄沖了過去。

  陳言趕緊往邊上讓了讓,免得濺一身血。

  他還在奮筆疾書,寫的不亦樂乎。

  武凌霄嘆了口氣,尚未出手,梁大統領等三人便先一步出手阻攔,更有飛雪城護衛衝到了武凌霄的身邊,將他護在當中。

  劉奇來到武凌霄跟前,單膝跪地:「參見城主!」

  低頭參拜之餘,並未發現武凌霄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些許深意。

  只感覺肩膀上多了一隻手,是武凌霄伸手攙扶他:「快起來吧,這一次,辛苦你————」

  不等這話說完,就見劉奇兩掌一翻,掌心之上剎那間覆蓋一層寒霜,倏然拍向武凌霄的氣海要穴。

  碰!!!

  這一招來的毫無預兆。

  強烈的寒氣,隨著這一掌命中,剎那間擴散了整個石室。

  「城主!!」

  梁大統領三人正在抵擋那群人,哪裡想到背後竟然生出這般變故。

  回頭就見劉奇一掌命中之後,腳下倏然間退出三丈有餘,幾乎來到了石室邊緣。

  見武凌霄並未追殺過來,這才放肆大笑:「武凌霄,【大寒經】的滋味如何啊?」

  此言一出,武凌霄尚未說些什麼,梁大統領卻禁不住勃然大怒:「劉奇!你偷學【大寒經】,還敢偷襲城主,罪該萬死!!!」

  話落,腳下一點,【清霜落雪掌】已經到了劉奇跟前。

  劉奇一改先前唯唯諾諾之態,反手一掌送上。

  兩掌一觸之間,梁大統領臉色狂變,整個人如遭雷噬,剎那間就被打的倒飛而去。

  卻見武凌霄一探手,便將其牽引回來,卸去了一身力道。

  可饒是如此,這梁大統領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劉奇見此,眼睛微微眯起:「你中了【大寒經】,竟然還敢動用內力?就不怕經脈寸斷而死嗎?」

  「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

  武凌霄輕聲開口,整個過程平靜的讓人覺得心悸。

  劉奇眉頭緊鎖,隱隱察覺到了仿佛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此時此刻,他心緒屬實激動難言,哪裡還能控制自己細思當中原因?

  只是滿臉興奮的說道:「待我不薄?你一個野種,竊據飛雪城城主之位,讓我這個真正的飛雪城主,成了你的大管事。

  「你憑什麼說待我不薄!?」

  方書文冷眼旁觀至此,禁不住瞪大了雙眼:「這還有瓜?」

  小小的一座飛雪城裡,到底有多少瓜?

  武凌霄不是武常哉的親兒子,如今看劉奇這意思————難道他才是武常哉的親兒子?否則豈能說他是真正的飛雪城之主?

  正想著呢,就扭頭瞥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陳言。

  見他頭也不抬,還在那本子上刷刷書寫。

  定睛一看,頓時表情古怪,就見上面那一段里寫道:「驚聞秘辛:武常哉暗通驚花閣,竟密謀戕害武凌霄!

  「蓋因凌霄非其骨肉——生父另屬他人乎?」

  如今又寫:「武凌霄現,群雄奪七弦古章者皆駭,暴起欲死中求活。

  「驟見劉奇襲凌霄於背,凌霄詰其故,竟僭稱己乃飛雪城真主!」

  方書文看到這裡,忍不住指了指他那一句襲凌霄於背」這幾個字:「打的明明是氣海要穴,怎麼就成背了?」

  陳言用看文盲的眼神瞥了方書文一眼,然後就不再理會,繼續死死盯著場中。

  方書文感覺他那眼神,很像陳言的火燒,看陳言時候的眼神。

  所以,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彼此之間就很難避免同化嗎?

  與此同時,被種進了地里的武常哉,則一臉擔憂的看著劉奇:「奇兒,你沒事吧?」

  「沒事,怎麼可能有事?我從未有過一刻,如同現在這般舒坦!」

  劉奇許是壓抑了許久,心中的種種情緒,在卸去偽裝的這一刻完全爆發,他激烈的情緒根本收束不住,臉上泛起似哭似笑的表情:「三十年了————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足足三十年。

  「明明我才是飛雪城正統,我才是武常哉的親生兒子,卻被你這個野種,生生竊據城主之位這麼多年————

  「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武凌霄,你該死啊!!!」

  此時此刻,那些已經發了狂的高手們,也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先前雖然是向死而生,但究竟有多少把握,誰也說不清楚。

  但關鍵的時候,劉奇忽然偷襲武凌霄,武凌霄中了【大寒經】,這毫無疑問是給了他們一個絕無僅有的好機會。

  因此攻勢越發猛烈!

  飛雪城的護衛,以及剩下那兩位統領,完全難以抵擋。

  終究是被他們尋到了機會,衝到了武凌霄的面前。

  就見一人高高躍起,手中單刀盪起層層刀光,狠狠地劈向了武凌霄的腦袋:「給我死!!!」

  梁大統領忠心護主,還想爬起來抵擋,然而周身經脈被【大寒經】凍結,竟然硬是爬不起來。

  眼看著刀鋒落下,劉奇的眸子裡閃爍興奮之色,武凌霄卻只是嘆了口氣,單指一點那刀鋒,就聽得叮地一聲,刀鋒頓時破碎。

  指力余勢不歇,剎那間印在了那人眉心之上。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便倒飛而去,落地之後便再無聲息。

  這一瞬間,整個石室之內,再無餘音。

  劉奇臉色大變:「怎麼可能?你明明————」

  「明明中了【大寒經】?」

  武凌霄木然的瞥了他一眼:「仗著一身不完整的【大寒經】就想傷我?

  「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他的目光在周遭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方書文的身上:「小兄弟,可否將七弦古章還給我?」

  他這話一出口,原本已經陷入凝滯的江湖人,頓時紛紛將目光轉向方書文。

  他們進來的晚,所以根本不知道,七弦古章現在在方書文的手裡。

  陳言原本湊到方書文的身邊,是免得爭鬥起來,自己被濺一身血。

  結果沒想到,方書文竟然是這場旋渦的中心。

  當即又偷偷摸摸的往遠處蹭。

  方書文微微一笑,自懷中取出了那枚七弦古章,說實話,他仍舊是沒有看出來,這東西到底有什麼魔力,可以讓這些江湖人為之不顧生死。

  不過下一刻,他就將這七弦古章收入懷中,斷然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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