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讓人絕望的方書文!
第413章 讓人絕望的方書文!
這一下變生肘腋,任誰也想不到已經昏睡過去的方書文,竟然忽然暴起傷人。
一愣之下,方書文已經點了那黑衣女子周身數處大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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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腳下一轉,身形已然來到了那位郭宗明,郭宗主的面前。
這位紅塵宗的宗主,倒是不愧宗主之名,方書文動作極快,他的反應竟然也不慢。
兩掌一轉擎於胸前,掌心一正一反,這一招名日【陰陽逆亂】。
調運陰陽二氣,陽主攻,陰主守。
陰陽一逆,亂象自生!
剎那間形成的力場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陰陽二氣,好似一團亂麻,若想分開,必須得抽絲剝繭,重定陰陽。
這是紅塵宗鎮宗寶典【紅塵真經】當中,最高明的一招守勢。
正是一念逆陰陽,兩掌亂昏曉」。
若是換了旁人,面對這一招多半只能望而興嘆,只可惜,今天他面對的不是旁人,而是方書文!
方書文不跟他講這招式奧妙,也不在意這【陰陽逆亂】當中的陰陽二氣,是如何的難解難分。
只是一記樸實無華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這【陰陽逆亂】之上。
就聽得轟的一聲!
【陰陽逆亂】被這一拳生生錘爆,剎那間陰陽二氣奔走八方,處處炸裂之聲。
方書文的拳頭則是長驅直入,卻是化拳為抓,一把扣住了這位紅塵宗宗主的面門。
【北冥神功】驟然一轉,不過剎那之間,郭宗明苦修數十年的一身修為,便自被方書文抽的乾乾淨淨,點滴不存。
至此,方書文掌力一吐,郭宗明腦袋頓時崩裂,身死當場。
在場紅塵宗的高手們,一個個只看得目瞪口呆。
雖然放眼紅塵宗整個中域,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宗門。
但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
作為方圓兩千里地界的霸主,自家掌門這一身武功,少說也是江湖第一流。
結果————一下都沒扛住?
人間魔煞神之名他們不是沒有聽說過,更是知道方書文橫刀從南北三域之地,一身武功可謂是高深莫測。
但在他們眼裡,那始終是彈丸之地,蠻荒之所。
根本不能跟堂堂中域相提並論。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才,妖孽,來到中域都應該泯然於眾才對。
可現在看來,似乎是小看了這方書文————
心中念頭頻頻閃現,看似雜亂,實則不過剎那之間。
方書文但凡出手,便沒有停下的道理。
一腳踏在這郭宗明的屍身之上,五根指頭一一收緊,又是一拳壓下。
碩大的拳影鋪天蓋地而去。
頭前幾位長老同時一聲怒喝,嘗試抵擋方書文這一拳————可力道一觸之下,就聽得噗噗噗幾聲響,不僅僅是頭前這幾位,就連背後那十餘人也在這剎那間便自化為一團血霧。
只剩下離得稍微遠一點的兩位長老,看著那飄飛的鮮血,只以為活在夢中。
來不及多想,就聽一人口中大聲喝道:「全力圍殺!!!」
這正堂周遭,早就被紅塵宗的人給圍住了。
如今長老一聲令下————紛紛縱身衝到了堂內。
一聲呼嘯,便要一擁而上。
可就在此時,這幫人忽然齊齊停住了腳步,再難往前分毫。
兩個長老眼見於此,頓時傻了眼。
怎麼說話還不好使了?
這是要造反不成?
卻不知道,這不是門下弟子忽然背叛師門,而是他們根本動彈不得。
以六丈為界限,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力道,生生將他們禁錮在當場,任憑他們驅策周身內力都毫無用處,全然動彈不得。
這正是方書文的【北冥力場】!
最初方書文借【北冥神功】創出這一招,功能頗為單一,就是利用兩種不同的力道攪動之下,讓人如陷泥沼難以脫身。
後來【北冥力場】因為方書文的【九炁神功】而有所突破,掌控力大大增強。
方書文可以在方圓六丈範圍之內,任意選擇拉扯,或者將人崩飛。
自南域回來之後,在巨鹿城休息的這兩天,方書文於此道之中又有突破。
方書文在南域時,借【北冥力場】和【大金剛神力】創出那一招,無需用手便可以將歸東來掛在身後的手段,在他回來之後,細想此行經歷,忽然這一招上得到了啟發。
他覺得【北冥力場】其實和【大金剛神力】的神意動而勁力生,端坐傷人」的特性極為匹配。
故此將【大金剛神力】和【北冥力場】再度融合了一下,讓這方圓六丈之地又有了新的變化。
可推,可拉,可按住不動。
這說來好似不算什麼大不了的,可實際上運用於實戰之中,卻是變化萬千。
就比如現如今,方書文以【北冥力場】定住了這些紅塵宗的弟子,緊跟著念頭一轉,這群人忽然飛身來到了剩下那兩位長老跟前,直接將這他們圍在當中。
口中則急急呼喊:「長老我們控制不了自己————」
「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兩位長老聞聽此言,心中已然明了這古怪是出自於方書文,可此時此刻,說這些也沒用。
面對方書文他們毫無辦法,門人弟子攔路,他們也無計可施。
眼看著生死當前,顧不上其他,只能一聲怒喝,直接朝著擋路的弟子出手:「給我讓開!!!」
那弟子本就身不由己,眼看著自家長老不由分說,抬手就打,當即急忙喊道:「周長老,住手啊!!」
「我們————」
話沒說完,剛剛倒下了兩位弟子的空缺,便已經被人給補上了,包圍圈也再度壓縮。
兩個長老此時此刻更是騎虎難下,就算是知道這幫弟子不是故意的,也只能忍痛出手,無論如何先突圍再說————
可就在此時,方書文已然緩步來到了跟前,拳頭握起,轟然打出。
【瀚海神拳】—【定風止狂】!
砰砰砰!!!
連帶著長老和弟子一起,盡數在這一拳之下,化為了漫天血雨。
一時之間地面上,牆壁上,天花板上,處處皆是血色蔓延————
方書文此時回頭,看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包袱旁邊的柳長夜,笑著說道:「柳兄,你————」
剛說了三個字,那柳長夜腳下一轉,身形倏然好似一道虹光一般,便要飛身而去。
但下一刻,他肩頭一沉,猛然扭頭看去。
就見方書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追到了他的身邊。
而此時此刻,他甚至連這白雲山莊的正堂都沒有闖出去————
「你————這不可能,這是什麼輕功?」
柳長夜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他號稱天下輕功第二,但其實並不是真覺得自己的輕功,確實是天下第二。
別說天下第二了,就算是天下第一的妙飛蟬,也未必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這江湖太大,中域也太大了,人多,人才也多。
太多不世出的高手,隱藏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曾見聞於江湖。
可是柳長夜對自己的輕功也有十足的信心。
他廝混江湖多年,從一介默默無聞的小小飛賊,一路成長為盜魁。
不僅僅是因為他有著高妙的演技,和爐火純青的技巧,更重要的是,他這輕功————這麼多年了,就遇到了一個比他快的。
可現在,他好像遇到了第二個。
方書文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甩手,便將此人扔了回去。
其實方書文在遠程趕路方面的輕功,還是不如妙飛蟬。
可就算是妙飛蟬也說過,在輾轉騰挪方面,方書文【雲逝身法】的速度,已然不在她之下。
就連妙飛蟬這天下第一都都這麼說,那這天下第二輸了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況,距離妙飛蟬說這話,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方書文的武功一直都在進步,就身法而言,如今只怕更在妙飛蟬之上。
方書文隨手關上了正堂的大門,光線暗淡的那一瞬間,柳長夜的心頭頓時咯噔了一聲,只覺得會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
他忍不住開口說道:「兄————兄台————別,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你不是說————你,你相信俺嗎?」
方書文啞然一笑:「沒錯,我說過我相信你。
「不過,我相信的是,天法道衣不是你從十五宗盟里偷出來的,但並未相信別的。
「你的經歷啊,你成為盜魁的過程啊,不能說全都是假的,可也是真假參半。
「而且你這人編故事,也沒有編的太過自圓其說。
「方某來到中域滿打滿算還不到三日光景,結果你這自稱不是自願成為的盜門之主,孤家寡人一個,竟然就知道了方某的行蹤?
「這個破綻你若是不能補上的話,別說我了,其他人你也騙不了。」
「————那你,為何不拆穿我?」
方書文的話說到這份上了,柳長夜也明白,再裝蒜也沒用了。
索性連俺」也不說了,直接用我」了。
「漫漫長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跑到我面前說了那麼久,演的跟真的一樣,我閒著無聊拿你解個悶,難道不行嗎?」
方書文輕聲說道:「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你另有所圖。
「今天你說要帶我躲避紅塵宗,更是胡言亂語。
「不過你這種不用逼問,就將我帶來見紅塵宗的行為,我還是蠻喜歡的。
「結果沒想到,不僅僅是紅塵宗,你倒是還給我帶來了個更大的驚喜。」
他說到這裡,看向了那個一直跪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黑衣女子。
來到這女人跟前,方書文隨手一把掀開了她臉上的面巾。
面巾下的臉蛋生的倒是不錯。
只是方書文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念頭,屈指給她種下了一根線之後,又封住了她的啞穴。
這才對柳長夜說道:「其實有件事情我挺好奇的,你對這個女人,還有她背後的人,到底了解多少?
「跟他們合作,你想要的是什麼?」
柳長夜一時沉默,最終深吸了口氣說道:「我想要的是,讓盜門不再是一盤散沙。
「其實昨天晚上我跟你說的話,有很多都是真的。
「盜門真的是一盤散沙,什麼樣的下三濫都有————
「可同樣的,盜門也是一個遍布了整個中域的龐大勢力。
「我想要將這勢力捏在手裡,但只憑藉一個盜門之主的虛名沒有任何意義。
「哪怕我已經儘可能的將盜門之中人收為己用,卻也遠遠不夠————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支持。
「而這個女人和她背後的存在,來自於七大聖地。
「若有這樣的人支持我,我一定可以將盜門擰成一股繩————甚至成為這中域的第八大聖地!」
方書文愣了一下,本以為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結果這廝的目標還挺遠大的。
只是方書文琢磨著,中域很大概率不可能出現第八大聖地。
因為北斗七星,只有七個————
「你又是怎麼確定,她背後的人,來自於七大聖地?」
方書文想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江湖上一直有傳言,七大聖地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不食人間煙火。
「他們也會在茫茫江湖之中尋找一些人,為他們做一些七大聖地不方便親自出面去做的事情,從而獲得難以想像的好處。
「只是這樣的傳言,尋常人不知道。
「唯有自身武功和地位都達到了一定的程度,接觸到了那些站得更高的人,方才有可能知道這樣的消息。」
柳長夜這一次算是知無不言。
他這話也不難理解,圈子不同,能夠得到的消息,確實是不一樣的。
方書文又問道:「那你可知道,這女人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具體的,我不清楚————」
柳長夜小心的看了方書文一眼,然後開口道:「我只知道,他極有可能來自於十五宗盟中的————上道宗。
「上道宗是下五宗之一————」
「這個我知道。」
方書文擺了擺手:「方某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孤陋寡聞。」
話說到這裡,方書文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拿起那杯還沒喝完的茶,又喝了一口。
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伸手解開了她的一根線,以及啞穴,不等她開口說話,方書文便直接問道:「你背後站著的,是白雲樓?」
那女人臉色驟然大變:「你怎麼知道?」
這個問題太過突兀,以至於她沒有任何防備心,直接脫口而出。
說出來之後方才意識到,這話暴露了不該暴露的東西。
方書文則笑了笑:「你也不用自責,早在這之前,品劍閣便有人前往南域追殺一個姑娘。
「易天涯親口告訴我,指使他的是白雲樓。
「而這個山莊,又叫白雲山莊。
「怎麼想跟這白雲樓,只怕都脫不了干係。」
黑衣女子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咬著牙說道:「既然知道,我背後的人是誰————我勸你最好放了我。
「至今為止,你的所作所為雖然很讓人厭惡————但事情並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你若是一意孤行,後果只怕是你無法承受的!!」
方書文聽到這裡,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來你知道很多東西————我問你,南域原本的布局,是不是朱雀七宿?」
「不是!」
這女人斷然否認。
可方書文卻知道,這是假話。
「那北域呢?原本是玄武七宿,如今卻是一團亂麻————」
「我不知道————」
「這話不準確————你應該知道一些內情,雖然不是全部。」
方書文輕輕揉了揉眉心:「既然你知道朱雀七宿,那就沒道理不知道玄武七宿,可後來北域的傳承不知為何斷了許多。
「如今留下來的只是一部分。
「如今這一場亂戰,更是讓北域難以穩定,你可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後,有沒有什麼問題————」
不等這女人開口,方書文便自眼睛一亮:「你竟然真的知道!?
「再說說————北域的這一場混亂,是不是你們在背後作祟?」
仍舊是不等這女子開口,方書文就已經皺起了眉頭:「不是————怎麼會不是?不是你們,難道是原本的龍淵?」
話說到這裡,那女子瞪大了雙眼:「你到底在自說自話什麼?我什麼時候回答過你了————」
方書文的手指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原來真的是龍淵,按照龍淵的說法,你們算是他們當中的另外一派。
「我問你,宋雲逸和你們是同一立場的嗎?」
女人不再說話了。
可他不說話,方書文照樣能夠看出來。
「你們不是一路人————」
方書文靠在了椅子背上:「宋雲逸和白雲樓,他們都想要天法道衣。
「而他們都在十五宗盟下五宗的上道宗里————
「我再問你,宋雲逸是不是龍淵的人?」
女人的腦門上已經是豆大的汗珠,她咬著牙,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方書文。
雖然方書文自始至終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但每一次開口,他所篤定的答案,都是自己心中所想。
這個男人————難道能夠讀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人!?
與此同時,柳長夜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方書文能夠看穿自己的謊言了。
這樣的一個人————誰能騙他!?
方書文則笑了笑:「宋雲逸果然是龍淵的人————
「姑娘,我們要不來一把大的!
「我問你————」
「不,我不要聽!!」
女人已經徹底崩潰了,她大聲吼著,想要運轉真氣自斷心脈。
然而她做不到。
縱然是滿心絕望,萬分不願,她也只能聽著方書文緩緩開口問道:「十五道宗是不是由龍淵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