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故舊
第541章 故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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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書文順勢將目光落在了這個少女的身上,不禁眼前微微一亮。
看來先前聽到的那些話,也並非全都是謠言。
至少這姑娘確實很漂亮————
可以說,除了身材稍微有些欠缺之外,她的容貌在方書文所見到的眾多女子之中,是唯一一個能夠跟玉瑤光比肩的了。
而且這姑娘年紀還小,若是再過兩年,怕是真有顛倒眾生的能耐。
不過當方書文看向她的眼眸時,卻有了另外的發現。
看似單純無害的外表之下,這姑娘還藏了其他的東西。
雖然方書文也不知道,她具體藏了些什麼,但似乎不是什麼很好的想法。
想了一下之後,方書文說道:「在下方書文,受龍淵白清羽之託,送雪國來的朋友回家。」
此言一出,那位雪國的小公主微微一愣,眼神里閃過了一抹狐疑,倒是將那種不太好的想法給收了起來。
那藍發女子則是眉頭緊鎖,跟那小公主對視一眼之後,她放下了手裡的掃帚,問方書
文:「空口無憑,我們憑什麼信你?」
「也對————」
方書文伸手指了指門外:「靜水山莊外面,有白清羽派來保護你們的人,如果不是白清羽讓我來的,他們不會讓我這麼順利進來。
「其次————這個東西,你們認識嗎?」
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了龍淵令。
見到這令牌的一瞬間,跟前這一大一小兩個女子,全都變了臉色。
那藍發女子直接單膝跪地,雪國的小公主,也跟著抱拳躬身:「見過龍主。」
方書文笑了笑:「還真認識,既然這樣的話,我說的話你們應該信了吧?」
那藍發女子見他收了龍淵令,這才說道:「龍淵令乃是龍主信物,可是,我記得白龍主正值鼎盛之年,為何會將此令傳給你?
」
「哦,這件事情不太方便透露。」
方書文說道:「你們打算讓咱們就站在這裡說話?」
那位小公主急忙說道:「龍主哥哥————請進來細說吧。」
來到正堂之中,那藍發女子去泡了一壺茶,待等茶杯放下,方書文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只是隱去了白清羽為何會將龍主之位傳授給他的真相——
事實上,就算是到了現在,方書文都覺得白清羽這件事情做得有點草率了。
龍主之位說給就給,雖然方書文也能將其理解為臨危受命,可換了其他人,只怕不會有這樣的魄力和決心。
尤其是連他苦修了一輩子的內功,都毫不保留地要給自己。
這也就是方書文還給他留下了些許底蘊,換了旁人,傳功的那一日,白清羽就得散功而亡。
雪國的這兩位聽完之後,不再懷疑。
方書文說的很多東西都是秘密,除了白清羽沒有其他人知道。
因此二人對視一眼,然後也將自己的身份和情況跟方書文說了一下。
雖然方書文早就知道他們來自何處,可從別處聽來的終究不如她們自己自報家門。
那藍發女子,名叫藍心語。
是這位小公主的貼身護衛。
而這位小公主竟然和白清羽一個姓,姓白,叫白九九。
白九九說她是九月初九重陽節生的,所以才叫這個名字。
如今方書文再看她,便知她心中沒有了惡意,想來先前那不太好的想法,是因為不清楚方書文的身份導致。
從這兩個人的言語中,方書文了解了她們來時的經過。
整體而言,主要還是因為白九九的容貌,引發出來的各種災難。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更沒有什麼厲害的角色在追殺她們。
說到底,雪國的人與世隔絕,根本就沒有什麼仇人。
可要是這麼說的話,這個任務能夠達到六倍,超出了常規的任務難度,又是因何而起?
還是說,這一行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導致後面任務難度飆升?
把該說的說得差不多了之後,方書文便問她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藍心語看向白九九,白九九沒有任何猶豫:「現在。」
「好,收拾一下東西。」
方書文說道:「咱們現在就走。」
白九九當即點頭,帶著藍心語去收拾。
雪國與世隔絕,她這一路過來也是匆匆忙忙,大多時候都處於被人追趕的情況下。
好不容易來到中域見到了白清羽,也沒有時間好好了解一下中域的情況,就被安排在了靜水山莊。
白清羽答應的挺好,會派人送她們回去————結果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
又不敢去京城裡亂晃悠,她們的容貌在城裡行動,太過於鶴立雞群了。
所以對於方書文,她們是真的一無所知。
不過雖然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哪裡來的本事,又是從何處得來的底氣,敢說可以送她們回去。
但白清羽能夠把龍主的位置交給他,可見此人非比尋常。
因此在這方面倒也沒有什麼可扯皮的。
兩個人很快便一人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跟著方書文離開了靜水山莊。
出來的時候,方書文就發現周圍暗藏的人手,已經全都不見了,只有兩個人站在山坡上悄然對方書文躬身行禮。
來到跟徐狂歌約定好的地方,沒等多久徐狂歌就到了。
見到方書文他大禮參拜,待等看到白九九和藍心語的時候,也不禁被白九九的容貌所震撼。
他撓了撓頭:「長得這般好看,難怪被人追————」
白九九蹙起眉頭:「這位大哥你不要胡說好不好,長得好看就活該被人追嗎?」
「咳咳咳————」
徐狂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哎呀,算了,我還是不說話了。」
徐狂歌解釋了半天,結果什麼也沒說出來,索性閉上了嘴。
方書文也是一陣失笑,看著人齊了,便正式啟程。
因為方書文的汗血寶龍駒不在京城,想要尋回來還得時間,便打算就近先買幾匹馬用著————可是白九九卻表示不會騎,她不僅僅是不會騎,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馬。
出了雪國之後,第一次看到高頭大馬,還將她給嚇了一跳。
問藍心語這是什麼猛獸————結果藍心語也不認識。
其實雪國之中也有外界事物的課業,若是認真研讀,好生學習,不至於什麼也不懂。
可惜不管是白九九,還是藍心語,都不太喜歡學習,以至於完全兩眼一抹黑。
方書文倒是愣了一下,只好告訴她們不會可以學,並且用自己作為現實的案例。
他當時也不會騎馬,結果一上去沒一會的功夫,就學會了。
白九九將信將疑,不過聽方書文這麼說,還是答應了下來。
結果剛起步就摔了一次————
速度之快,就連方書文都沒想到,以至於白九九結結實實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直抹眼淚。
方書文讓她嘗試了第二次,白九九也確實是給面子。
第二次上馬,努力堅持了一會,就在方書文覺得她應該差不多適應了的時候,她讓馬往前跨了一步,然後————馬走了,她還在。
好在這一次方書文就在旁邊,隨手便將她接住。
待等第三次白九九還是一個勁的把自己往地上扔的時候,方書文總算是放棄了。
看了一眼藍心語那邊已經有模有樣了,就想讓藍心語帶著她一起。
結果白九九不幹了,非得跟方書文共乘一起。
方書文覺得有點彆扭,跟她說男女授受不親,還是跟藍心語更方便一點。
白九九嘟著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再加上藍心語表示她也剛剛摸到了一點門道,自己騎的話勉強還成,可若是再帶一個人————她也不敢騎。
眼見於此,方書文便也只好答應了白九九共乘一起的要求。
因為坐在前頭的話,方書文需要雙手環抱,這樣的姿勢有點太過暖昧,方書文便讓白九九坐在了後面。
如此一來,只需要白九九摟著方書文的腰就不至於跌落下去。
眾人也總算是得以成行。
這些隨手買來的馬,自然不能跟汗血寶龍駒相提並論。
因為路況問題,一天能跑個一二百里,就已經是極限了。
藍心語和白九九兩個又不能長時間騎馬,時間長了她們的大腿受不了。
先前李安年那一褲襠鮮血的場景,方書文實在是不想在藍心語和白九九身上看到。
因此最初也只能是且行且走,隨著她們慢慢適應之後,速度才提了起來。
這一路上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麻煩,有徐狂歌在這,也輪不到方書文出手。
不說別的,徐狂歌這三個字扔出去,九成的麻煩就自己跑了。
剩下的一成屬於沒跑掉,被徐狂歌摁在地上打呢。
徐狂歌的表現,讓白九九和藍心語刮目相看,認識到了狂人武院的含金量。
時間悠然,飄忽流轉。
一行人很快跨越了中域大地,坐船渡過那條寬敞的大河,來到了北域地界。
如今本就是冬季,時而就有大雪飛揚。
而到了北域之後,這樣的感覺就越發明顯了。
方書文第一時間弄到了一張北域的輿圖,對比查找了之後,鎖定了奉仙城的位置。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當真如此巧合,方書文發現,神丹盟距離這奉仙城竟然不算太遠。
他的手指頭點了兩下:「平日裡不在北域自然不必多說,如今既然來到了北域,不去一趟有點說不過去了。
「若是她尚且賣自己幾分面子,想來後續龍淵的人過來交涉,也會容易許多。」
當即定下行程,先去一趟神丹盟,再到奉仙城。
看看那山神廟裡,到底藏沒藏東西?
到了北域之後,徐狂歌的名號,明顯就不太好使了。
路上常有人跳出來攔路搶劫。
徐狂歌自報家門之後,對方不僅沒聽說過,還好一通嘲笑。
可當徐狂歌怒得險些衝上去直接將他們全都打殺的時候,他們卻好像是見到了妖魔鬼怪一樣轉身就跑。
就在在場眾人一個個都被這轉折鬧得有點摸不著頭腦時,那群人里有人用一種歇斯底里的絕望聲音喊道:「是方書文!!!!!」
「快跑!!」
「快!!!」
方書文有些奇怪,心思一動,當中一人便動彈不得。
隨著方書文念頭一轉,那人便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方書文跟前。
那人一時之間渾身抖若篩糠,臉白得毫無血色,滿嘴的求饒:「煞神爺爺饒命,咱們實在是不知道您也在這裡,否則的話,絕對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方書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認識我?」
「煞神爺爺說笑了。」
那人賠著笑臉說道:「放眼整個北域,誰不認識您啊————」
方書文撇了撇嘴,感覺就算是有名聲,也不會有什麼好名聲。
便隨手將這人捏死,又對徐狂歌說道:「全殺了吧。」
徐狂歌答應了一聲,身形一晃便飛身出去大開殺戒。
身為狂人武院的天下行走,他的武功跟這群人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而這樣的命令,這一路走來,方書文也不止一次下達。
對於這些攔路搶劫的,方書文素來不留情面。
白九九開始的時候被方書文這狠辣的作風嚇了一跳,也因此跟方書文辯駁了一番,最終發現,自己辯不過他,只好默默接受。
如今她對此已經平靜了很多,只是有些疑惑:「你以前來過北域?」
「嗯。」
方書文點頭:「幾年前,我出道江湖沒多久的時候。」
「你做了什麼,把他們嚇成這樣?」
白九九問。
「我也沒做什麼————」
方書文搖了搖頭:「也就是殺了幾個人。」
「幾個?」
白九九的語氣里,帶著些許懷疑。
方書文開始扒拉著手指頭算:「記不得了,一個什麼幫來著,還有個什麼莊,什麼堂的。
「對了,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座城,城裡很多人都要殺我,我就把那些沖我動手的全都殺了。
「具體殺了多少人,我實在是不記得了————反正,應該還好————」
方書文的語氣里,也帶著些許不確定。
但是他確定一件事情,相比起東海而言,自己在北域殺的人確實不算多。
白九九光是聽他這麼說,都能想到那屍山血海的畫面,偏生這人生得好看,又文質彬彬,怎麼也無法將他和那屍山血海聯繫在一起。
方書文也沒管她怎麼想,待等徐狂歌殺完人之後,便繼續趕路。
按照輿圖,他們今天晚上正好抵達一座城池,可以於此下榻。
只是沒想到,剛進了城,就聽說有熱鬧看。
說是有兩大高手,要在這裡決戰。
其中一個叫追星劍」商北冥,另外一個則是人稱絕命刀」范凌商。
據說這兩個人的恩怨由來已久,爭鬥了很多年都不相上下,今天已經是他們的第六十七戰了。
至於恩怨的起因————是因為范凌商的名字。
商北冥姓商,范凌商,豈不是說姓范的欺凌商北冥?或者是凌駕於商北冥之上?
在江湖上,這樣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便已經是殺人的理由了。
只是這兩個人半斤八兩,誰也沒幹過誰,這才一直糾纏。
方書文對這種熱鬧不是很感興趣,倒是白九九很想看看熱鬧。
不過好在這姑娘還有自知之明,知道她要是跑出來的話,多半得惹禍,這才老老實實地沒有開口。
到了晚上,方書文領著他們出來吃飯,來到了這座城中最好的一家酒樓。
酒樓最高一層正可以看到那兩個人決戰的地方,反正也是吃飯,一邊看熱鬧一邊吃,也還算不錯。
方書文便花了大價錢,將頂層給包了下來。
讓小二哥將他們這裡的拿手好菜全都準備了一份,正要吃呢,就聽得樓下傳來聲音:「豈有此理,今日咱們有貴客在,專程來照顧你的生意,結果你可好,望江閣竟然被旁人占去了?」
「您老息怒,哎呀,您不能上去,上面確實是被人給————周老,周老!!」
說話間那老者明顯已經上了樓,掌柜的只能跟在後面追。
不過方書文發現,還有幾個人跟在身後。
其中一人呼吸節奏,非常有韻律,一身內功修為倒是不錯。
跟在他後面的幾個人,便有些一言難盡了。
方書文拿起筷子,沒顧得上吃飯,倒是將目光放到了樓梯口。
就見一個小老頭,跳著腳地沖了上來:「是哪個挨千刀的?這望江閣是老子的地盤,閒雜人等立刻給我滾開!!
「否則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身邊掌柜的趕緊也跟了上來:「周老————有什麼話您好好說,莫要傷了和氣。」
「和氣?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你讓老夫和誰和氣?」
那周老明顯是個不講道理的,說話蠻橫得很。
那掌柜的還要解釋,就聽得腳步聲響起。
方才那個還打算跳起來吆五喝六的小老頭,忽然趕緊轉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說道:「些許小事,您怎麼上來了?」
自樓梯上來了一個年輕人,肩頭扛著一把刀,他目光有些厭惡的看了那周老一眼,正要說些什麼,下一刻他便是臉色大變。
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坐在不遠處的方書文,看了好幾個呼吸之後,這才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真的是你————你終於來找我了嗎?」
方書文也盯著對面這年輕人看了一會,忽然一拍大腿:「你是————斬天刀趙氏一族的趙紫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