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有個好賢內助!


  話落後,韋氏又對著白陽曦補了句,「……那矽墨,與我兒毫無關係。」

  「所以白將領若想知道那矽墨的來源,應該、應該去問我大哥。」

  「你——」韋罡雙目赤紅,死死瞪著韋氏。

  韋氏一臉心虛,忙側身背對著韋罡,低聲默念,「大哥,我、我也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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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罡是手握軍權的將軍,會有很多人想辦法救他,可她的承澤才剛入仕途……

  私藏矽墨那麼大的罪名,她兒怎麼承擔得起?

  韋氏也是想了半天,才做出這個痛苦的決定。

  她死死咬著牙,痛苦的臉上滿是淚痕,她懷裡的謝承澤,卻狠狠鬆了口氣。

  沒事了,沒事了。

  他不會再有事了。

  但想到韋罡,他下意識縮進韋氏懷裡,始終低著眼眸,連個眼神都不敢和韋罡對上。

  白陽曦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今日該抓的人不是謝延年,而是韋罡。

  他挑著眉,臉上閃過一抹戲謔的神色,朝韋罡走了一步,拱手道。

  「韋將軍,那您就得隨下官走一趟了。」

  韋罡繃著臉冷哼一聲,怒氣沖沖道,「今日之事,就是個誤會!何必勞白將領出馬,改日我自會向聖上稟明一切。」

  說完這句話,他甩了甩袖子,就要轉身離開,卻被白陽曦帶來的官兵們團團圍住。

  「韋將軍的侍衛,今日親自到大內府擊鼓,說謝家有人私藏矽墨。」

  「甚至六皇子也派人同去作證。」

  「如今韋將軍卻說,一切都是個誤會?」

  「請恕下官不能理解。」白陽曦面色冷肅,拱手一字一句道。

  「可既然韋將軍也說,會親自向聖上解釋,那不如就今日吧。」

  「韋將軍隨下官一起進宮,將今日之事一一說清楚……」

  六皇子趙齊也在此時走過來,盯著韋罡似笑非笑,「還有我。」

  「本皇子今日無事,也可隨你們一起進宮,湊個熱鬧。」

  聞言,韋罡臉色難看地盯著趙齊和白陽曦,一言未發。

  他知道,現在大勢已去,他再反抗也沒用了。

  見狀,白陽曦立刻上前,做了個『請』的姿勢,韋罡便沉著臉朝前走去。

  白陽曦落後一步,帶著手下搜羅證據。

  六皇子趙齊在這時,走到謝延年身邊,打趣地說了句。

  「事發時,你像個悶葫蘆似的一言未發,我還當你今天是被鬼上身了。」

  「沒想到……」趙齊頓了頓,勾唇掃向他身旁的姜嫵,笑眯眯道。

  「是因為你有個好賢內助啊。」

  六皇子趙齊與謝延年幼年相識,這麼多年,兩人感情一直很好。

  前世,他在官場上,也沒少幫著謝延年,姜嫵對他印象很好。

  而且今天,他也多次為謝延年說話。

  「六皇子……」姜嫵福了福身子,正欲開口道謝,謝延年便側身擋在她面前,拱手道。

  「今日之事,多謝你了。」

  謝延年擋在姜嫵面前,遮去了趙齊望向姜嫵的視線,姜嫵微怔。

  趙齊卻勾著唇,突然笑出聲來,「呵呵,你還真是……」

  話說到這裡,趙齊沒再開口,反而側著身子,又望向姜嫵。

  「小世子妃。」趙齊挑著眉梢,勾唇笑意盈盈道。

  「謝延年忙碌,可我是個閒人,下次邀你去樊樓吃酒啊。」

  樊樓,燕京最繁華的地方了,姜嫵還沒去過呢。

  她咧著唇角,笑意更濃,「是,多謝六皇子。」

  趙齊笑得更開心了,「哈哈哈哈……」

  他拍著謝延年的胳膊,大笑著走出謝家前廳,眾人紛紛行禮。

  「恭送六皇子。」

  姜嫵還沒想通,趙齊怎麼突然笑得那麼開心時,耳邊就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男音。

  「六皇子好色,嫵妹妹最好還是不要,和他一起去樊樓吃酒了。」

  說話的人,正是白陽曦。

  他是姜嫵大哥的同窗好友。

  只是兩人早些年鬧掰了,姜嫵也許久沒聽到這聲嫵妹妹了。

  她低垂著眼眸,微微一愣,白陽曦便帶著摔成兩截的矽墨、還有那玉墜子,離開了前廳。

  「姜嫵,都是你幹的好事!!」

  前廳剛安靜下來,韋氏便提著裙擺,怒氣沖沖地衝過來,瞪圓了眼睛怒罵。

  「你竟然心思惡毒到,把我大哥害成這副模樣?!」

  謝承澤和顧以雪也跟在她背後,盯著姜嫵,眼神說不出的陰翳、怨恨。

  姜嫵還沒說什麼,謝承澤就蹙著眉,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低聲責怪道。

  「長嫂,你、你為何要和別人設計,害我舅舅啊?」

  「你就算真恨我,也不該……」

  「打住!」姜嫵抬起手,冷著臉打斷謝承澤的話,扯著唇毫不留情地笑道。

  「是誰害了誰,我們都心知肚明。」

  「如果你們再顛倒黑白,往我身上潑髒水……」

  姜嫵聲音越發冷冽,卻勾著唇笑道,「沒關係,想來那白將領還沒走遠,我們可以隨時把他追回來。」

  「讓他一併查查,今日到底是誰害了誰?」

  聽到姜嫵這些話,謝承澤臉色煞白,滿眼心虛,韋氏更是瞪圓了眼睛,憤怒又忌憚地盯著姜嫵。

  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什麼,側眸滿臉怨恨地望著謝延年。

  「謝延年,我是你母親!難道你就任由姜嫵這麼對我說話?!」

  謝延年斂著眼眸,面上雲淡風輕,溫聲道,「那依母親的意思?」

  「哼!」韋氏得意地笑了,嘲諷似地盯著姜嫵。

  「那你給我休了她,讓她永遠也別進我謝家的門!!」

  韋氏說完這句話,卻久久沒聽到謝延年的回話,她側眸望向謝延年,便見謝延年仍舊是那副溫潤的模樣,謙卑守禮。

  「不可能!」

  「你——」韋氏瞪圓了眼睛,只覺得一股氣流湧上她的腦門,更生氣了。

  「謝延年,我可是你母……」

  「夠了!」

  韋氏揚聲,生氣到近乎尖銳的話音,還沒說出來,謝國公便闊步走來,臉色陰沉沉道。

  「還沒鬧夠嗎?」

  「還嫌謝家丟的臉不夠?」

  此話一出,韋氏臉色更是漲成了豬肝色,生氣又憋屈。

  謝國公則繼續道。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韋氏梗著脖子,還想說什麼,被顧以雪一把拉住,謝承澤更是拱手,連忙開口。

  「是,以後兒子不會再追問此事了,就聽父親的……」

  他儼然一副自己吃虧似的語氣,聽得姜嫵眉頭直皺。

  「公爹說笑了。」姜嫵站出來,扯著唇,似笑非笑。

  「今日二弟收買松竹院的下人,險些害得我夫君被大內官兵抓走,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以後又怎麼可能,不再提及呢?」

  「姜嫵!」謝國公眯著眼,正欲出聲指責姜嫵,謝延年便抬眸,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父親是覺得,我夫人說得不對?」

  「哦不,其實也不用父親插手了。」

  「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我說要繼續追究,相信,誰也沒權利阻止我。」

  聞言,謝國公瞪圓了眼睛,萬萬沒想到,謝延年竟然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但今日之事,確實是謝延年說的那樣,他才是受害者……

  謝延年合該追究的。

  只是以前……謝延年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咄咄逼人、甚至還對他頂嘴。

  「哼!!」謝國公想到什麼後,盯著姜嫵冷嗤一聲,轉身走了。

  他一走,韋氏等人也連忙追了過去。

  謝家慶功宴辦成這樣,不少人都找藉口,紛紛離席。

  但還是有不少人,如都察院那些官員們,都留了下來,真心慶賀謝延年。

  姜嫵也沒走,陪著一些女眷說話。

  「姜嫵,我今天就要離開謝家了……」韋芳兒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站在姜嫵面前。

  她拎著酒壺,倒了一杯酒遞給姜嫵,冷笑,「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在謝家,礙你的眼了。」

  「今日,我們喝一杯吧。」

  「就當為我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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