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很恨我?
而這個人,正是穿著紅衫的謝延年。
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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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蘿渾身一顫,幾乎立馬想到:
那世子一定也看到,剛剛世子妃靠在謝承澤懷裡那一幕了?
綠蘿抿著唇,連忙跑過去,跪在地上為姜嫵解釋。
「世子,世子妃中的藥是『春宵』,是市面上烈性最大的藥,它會讓人逐漸失去理智。」
「所以世子妃剛剛……」
「不必說了!」謝延年側身扶著姜嫵,挑著眉,輕飄飄掃了一眼綠蘿,漫不經心道。
「剛剛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不必你在此向我解釋。」
「是。」綠蘿眉頭直蹙,趴在地上恭聲回。
「……是奴婢捷越了。」
話是這麼說,可綠蘿卻隱約覺得,謝延年還是因為剛剛那一幕,生氣了。
她跪在地上,不敢再說別的,只聽到謝延年吩咐的聲音。
「把他拖去祠堂,領杖刑一百杖。」
「是。」穆涼恭敬的聲音,從綠蘿身後傳來。
綠蘿這才意識到,原來穆涼剛剛一直跟在她身後。
哦不,不只是穆涼,甚至謝承澤也是跟著她,才找到的世子妃。
可世子妃,為什麼沒去偏殿?
反而躲在這假山里?
「至於你——」
綠蘿正低著頭沉思,便聽到謝延年的聲音繼續響起。
她知道,謝延年說的是她。
綠蘿抬眸,小心翼翼地望向謝延年,便見謝延年盯著她的眸色,宛若在看一個死人,寡淡、冷漠。
「就去地牢里待著!」
「等她醒來,再讓她決定怎麼罰你。」
「……是。」綠蘿眼底一暗,她知道,世子是在怪她傳錯了話。
世子妃壓根不在偏殿……
想到這裡,綠蘿腦子靈光一現,突然想到:
世子妃讓她將世子請去偏殿,可……偏殿裡,有韋家的那幾個人啊。
沒準,她還沒將世子請去偏殿,世子妃就被韋家的那幾個人給……
所以,世子妃又怎麼可能去偏殿呢?
可世子妃,又為什麼要讓她將世子,請去偏殿呢?!
綠蘿掌心一緊,突然意識到:
世子妃是不是不相信她,所以才讓她傳了假話?!
…………
一炷香後。
松竹院,床榻上。
「唔……」姜嫵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謝延年,額頭上的汗珠如豆粒般,滑至臉頰。
她趴在床上,小口小口喘息著,能深刻的感知到,那『春宵』的藥效,已經達到了頂峰。
可謝延年卻在假山旁,扶住她的那一刻,就點住了她的穴道。
她說不出話,也動不了。
一直到謝延年將她抱回來,放至房間裡,穴道也一直沒有解開。
甚至,謝延年將她放至床上後,竟然就自顧自地走到窗邊坐下,絲毫沒有要為她解開穴道的意思。
更沒有『捨身』,想要當她解藥的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
姜嫵明明記得前世,她也中過藥,那個時候,謝延年一整天都陪著她,溫潤蝕骨。
怎麼現在,他卻能眼睜睜看著她在這裡受折磨,而無動於衷??
姜嫵咬著唇瓣,心裡又委屈又生氣。
而此時,謝延年坐在窗邊,卻還有興致拿著一旁的黑白棋子,往棋盤上放。
「世子。」沒過一會兒,穆涼飛身,落在窗邊,低頭恭敬道。
「屬下去查過了,除了世子妃沒在偏殿外,那綠蘿說的話,都是真的。」
「韋小姐也確實中了藥。」
「那『春宵』是她命丫鬟去買了,盡數放在酒里的……」
「而且她藥效發作的時間,比世子妃早,她剛剛幾次想走,都被屬下的人攔了下來。」
「後來她或許是猜到,事情敗露了,也不著急走了,反而主動……」
穆涼頓了頓,才抬眸瞥了一眼謝延年,繼續道,「主動誘著姜大公子,去了假山……」
謝延年挑眉望向穆涼,聲音有些涼,「然後呢?」
穆涼一激靈,忙回道,「兩人沒成。」
「被我們的人攔了下來。」
「屬下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韋小姐,關在了一處小閣樓里。」
穆涼心想,若韋芳兒成功了,那以後世子妃豈不是得喚她一聲嫂子。
而且,她對世子妃下藥一事,也就不好追究了……
「嗯。」謝延年將一顆黑棋,放置棋盤上,聲音涼颼颼的。
「那『春宵』藥效很強,世子妃只喝了一杯,都尚且熬不住。她喝了兩杯,就更熬不住了。」
「所以,你去將她送到偏殿去吧。」
「那裡不是有,她提前準備好的韋家人嗎?」
「他們會照顧好自家主子的。」
聞言,穆涼脊背一涼,忙拱手道,「是。」
『啪嗒』一聲!
穆涼話音剛落,他面前的窗柩就突然掉了下來,窗戶被合得死死的。
穆涼眨眨眼,突然意識到什麼,悄聲退了下去。
而此時,屋內。
謝延年邁著步子,一步步朝姜嫵走去,他坐在床邊,用打濕過的手巾,朝姜嫵臉頰和脖頸間擦去。
「難受嗎?」
「很難受~」姜嫵小口喘息著,聲音沙啞至極。
話落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能說話了?
但她也不知道,謝延年動了什麼手腳。
她現在只是能說話,身子卻還是動不了。
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謝延年握著濕巾,一次次為她擦去額頭和臉頰的汗液,卻什麼都做不了。
一開始,濕巾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可逐漸的,那濕巾就沒什麼用處了。
她身體裡又熱又煩躁。
甚至,姜嫵一開始還咬著唇,對謝延年封了她穴道一事耿耿於懷。
她冷著臉,不想和謝延年說話,不想向謝延年服軟。
但逐漸地,姜嫵體內的熱浪一重壓過一重,難受到她難以忍受。
所以,在謝延年不知第幾次,為她擦拭下顎時,姜嫵張口,一口咬在了謝延年的手腕上。
又狠又用力。
隨即她仰起頭,示威似的盯著謝延年。
謝延年眉頭微蹙,卻也垂眸望著她,絲毫沒有要將手伸回去的意思。
「很恨我?」男人低聲問。
姜嫵沒理他,只是越咬越深。
直到一股鐵鏽味在她口中蔓延,姜嫵才意識到:
謝延年的手,竟然被她咬出血了?
姜嫵下意識鬆開嘴,心底微驚。
她這麼用力嗎?
謝延年卻在此時,又將他滲血的手,朝姜嫵嘴裡遞來,歪頭淺笑著說了句。。
「繼續咬!」
姜嫵,「?!」
她渾身打了個冷顫。
謝延年不知道疼嗎?
竟然還叫她繼續咬?
但突然想到什麼,姜嫵死死咬著唇,聲音粗重卻又沉悶。
「謝延年……」
「你是不是真的,越來越討厭我了?」
她話音剛落,男人指尖便抹向她的唇,將她死死咬著的下唇『解救』出來。
「怎麼會?」
姜嫵微愣,仰頭望向謝延年。
下一秒,謝延年便欺身,緩緩朝她壓來……
姜嫵身子微僵。
男人卻只是在她後頸處,輕輕點了一下。
僅一下,姜嫵便發現自己能動了。
隨即,鋪天蓋地的熱浪襲來,是比癱軟在床上無力時,還要強烈的感覺。
「謝延年……」姜嫵抬頭,一把抓住謝延年的手腕,眼尾通紅,目光緊緊盯著他,眼神逐漸幽深。
「你、你今天,還是不願和我同房嗎?!」
姜嫵主動喝下韋芳兒遞過去的酒,就是為了這一刻。
如果,謝延年還是拒絕她……
姜嫵死死攥著掌心,混沌的腦子正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時。
一個吻,輕輕落在她唇邊……
隨即,謝延年輕輕擁著她,又一個吻,繼續落在她唇上。
……溫軟、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