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肖想她,總要付出代價!
「地牢?」姜嫵偏頭,望著那堵牆消失後,赫然出現的一條通道,面露驚訝。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地方?」
別說以前了,就是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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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嫵也不知道,謝延年的書房裡,竟然還藏著個地牢。
「世子妃,我們快走吧。」姜嫵站在原地沒動,穆風就朝她走來,興奮地拉著她。
「你不是還想給世子送吃的嗎?我們下去吧!」
穆風拉著姜嫵,不管不顧地走進那條通道里。
而此時,距離她們不遠處的地牢里。
五個牢籠里,分別關押著韋家的那幾個下人。
謝延年站在正中央,一襲雲後雨墨長衫,上好的綢緞料子潔白、光滑。
他長身玉立、肅正溫雅的世家公子模樣,與這昏暗的地牢格格不入。
尤其他對面的牆壁上,還掛滿各種各樣的刑具,皮鞭、彎鉤、鐵著……
看起來格外瘮人。
「謝世子,您這是什麼意思?」
人形架上,韋家五人里其中一個叫劉大的,被穆涼捆到了這架子上。
一副要審問的樣子。
可劉大絲毫不慌,畢竟誰都知道,世家典範的謝世子,最是溫潤儒雅。
呵,審人?
謝世子這金堆玉徹的貴氣公子,敢見血嗎?
他眯著眼,直勾勾盯著謝延年。
「我好歹也是韋家的下人,就算真做錯了事,也是韋家罰我們。」
「您怎麼還把我們關起來了。」
「現在還把我捆到這架子上,怎麼了?是有什麼事要問我們嗎?」
「大家有事好商量……啊啊啊啊!」
劉大話還沒說完,穆涼捆好他後,就手握匕首,順手切下了他的大拇指。
「安靜些,世子問你話你再開口!」穆涼一臉冷漠。
而劉大被切下的大拇指,也在地上滾了幾圈後,落到了謝延年腳邊。
謝延年面不改色,仍舊是那副淡定、溫潤的模樣。
「我問你,你們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
他輕啟薄唇,淡淡望向劉大,冷潤的眸色里,看不出半點情緒。
可地牢里的燭火映在他身上,卻將他的身影,拖得又長又扭曲。
劉大的手血流成注,可他卻將目光死死落在謝延年身上,渾身一顫。
「你、你說什麼?」他瞪圓了眼睛,疼得發白的臉上,驚恐又茫然。
「我我聽不懂啊。」
「什麼真正的幕後主使?」
「我們都是聽韋小姐的命令,來謝家強了那世子妃……」
「穆涼,一根根割掉他的手指。」
劉大的話,被謝延年的這句輕聲打斷。
細看之下,男人眸色更冷,原本溫潤的臉,此時也盛滿濃烈的戾氣與殺意。
幾個腌臢而已,也敢肖想他的人?
「是!」穆涼恭聲應。
他握著匕首,眼疾手快地接連割了劉大好幾根手指頭,劉大下意識想掙扎,卻被綁得死死的。
動也不能動。
「啊啊啊啊啊啊!」劉大瞪圓了眼睛,面色驚恐,在架子上大喊大叫。
「不、不要、不要啊……」
「謝世子,你說的什麼幕後主使,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是嗎?」
謝延年抬手,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又淡淡地問。
「你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我再問你一句。」
「那日是你們中的誰,先動的韋芳兒?」
普通的下人,是絕不可能有這個膽子,敢到別人家做這種事的。
除非這幾個人,是韋家簽了死契的下人。
而且,這些人也一定知道,他們來謝家做了這樣的事,事後是一定會被滅口的。
可是,有一種情況他們不會死:
韋芳兒計謀失敗。
正如昨天,姜嫵雖然中了韋芳兒的藥,卻沒有去偏殿。
所以那個時候,即使去偏殿的人變成了韋芳兒。
他們也有一百種方法,不碰韋芳兒。
可他們偏偏碰了。
甚至還是五個人一起。
顯然是因為他們知道:即使韋芳兒計謀失敗,他們也一樣會死。
倒不如在臨死前享受一把。
所以,他們背後的主子……
或許壓根就不是韋芳兒。
而是,另有其人。
他們領的命令,也一定不只是到謝家,對姜嫵做什麼,這麼簡單。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劉大十根手指都被穆涼割斷,他疼得滿臉大汗,卻仍舊死死閉著眼睛,一口咬定他什麼都不知道。
劉大想: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差到哪裡去?
他絕對不能說。
「不知道嗎?」謝延年抬腳,一步步朝劉大走去,隨手取過一旁的長簽,就朝劉大被割斷的手指里插去。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
「痛!!痛、痛……」十指鑽心的疼,讓劉大仰著頭面露痛苦,面目猙獰。
見謝延年又取過另一根長簽,要朝他手指里插去,他更是驚恐,滿頭大汗地喊。
「別插了別插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啊啊啊啊。」
謝延年卻並未停手,第二根長簽仍舊刺進了,劉大的第二根手指。
「啊啊啊啊!」劉大宛如案板上的魚,不停地蹦躂著身子,連連求饒。
「謝世子,我知道錯了,別插了別插了……」
但無論他怎麼求饒,那十根長簽,都狠狠刺進了他的手指。
「肖想她,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謝延年輕捻著他的手,微微側頭,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經義,眉目平靜又認真。
他輕飄飄地開口。
這期間,除了他手上沾著幾抹鮮紅,他身上,連一點血滴子都沒沾到。
仍舊保持著世家公子的典範。
溫潤謙卑,認真專注。
劉大死死瞪著眼睛,宛若看煞神似的,敬畏又驚恐地盯著謝延年。
他錯了,這謝世子哪裡是不敢見血。
他分明是常駐地獄的魔鬼。
恰在這時,謝延年抬眸,淺薄的眸色掃向他。
「所以下輩子,記得別再招惹她了。」
話落,謝延年拿過一旁的絲巾擦手,漫不經心地吩咐穆涼。
「殺了他,換下一個。」
「是!」穆涼恭聲應。
『咔擦』一聲,他抬手就將劉大的脖頸生生掐斷,劉大當即瞪著雙眸,死了。
「啊啊啊啊……」
這一幕,被地牢里的其他人,看得一清二楚。
待穆涼來抓他們時,他們再沒有劉大那般淡定,紛紛害怕地大喊大叫。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謝世子,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說啊……」
「放過我,放過我。」
他們不傻。
他們剛剛都看到,那劉大就快說出,謝延年想要的答案了。
可謝延年,卻還是沒有停止對劉大的刑罰。
顯然,謝延年今日,壓根就不是為了審問他們來的……
第二個人渾身顫抖,又慌又害怕地哀求著,說自己什麼都說。
可卻還是被穆涼綁到了架子上。
「世子,要屬下接著審嗎?」穆涼躬身,站在架子旁恭敬詢問。
謝延年用絲巾,將指尖的血跡,全部擦乾淨後,才抬眸輕笑。
「還是我親自來!」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世子,不要!不要……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讓我死吧,讓我死……」
姜嫵與穆風走了不過一會兒,就聽到地牢里,傳來一個男人痛苦又悽慘的叫聲。
而且他嘴裡,叫著謝世子?
姜嫵微怔,手裡的食盒突然『哐當』一聲,突兀地掉在地上。
前方通道往右一轉,更亮的燭光隱隱跳動,顯然,謝延年就在那裡。
可姜嫵卻突然停下腳步,沒再往前走。
穆風聽慣了,地牢里的這種聲音,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哎呀!」她撿起地上的食盒,一臉惋惜道。
「世子妃,這裡面的湯全灑了!」
穆風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一牆之隔的謝延年,全部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