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夫君為你做主,嗯?


  思及此,顧以雪心尖猛地一顫,心想: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謝延年從前,是一個那麼溫潤的君子,他孝順韋氏、友愛謝承澤。

  可最近為了姜嫵,他幾次三番頂撞韋氏、罰謝承澤下跪、罰謝承澤兩百杖刑……

  所以現在,他會因為姜嫵被二房的人欺負,想砍掉謝經偉一隻胳膊。

  也大有可能。

  可顧以雪沉思一會兒,卻還是開口勸田氏,「二嬸,你說的這些事,或許只是巧合……」

  一旁的蔣氏也終於找到機會,跟著開口。

  「是啊,二嫂!小嫵一定不會做這種事的,你一定是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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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兩人這麼說……尤其是顧以雪說好了幫她,此時卻開口幫姜嫵,田氏更是生氣。

  她死死盯著姜嫵,臉色鐵青地怒罵。

  「姜嫵,你這個小賤蹄子,你一定是用了什麼辦法,收買她們……」

  她憤怒地衝出來,伸手就想朝姜嫵臉上撓去。

  綠蘿見狀,站出來牢牢攥著田氏的手。

  田氏不能動彈,嘴上卻仍舊罵個不停。

  「你這個小賤人,遲早會得到報應的。」

  「敢傷長輩,你一定會被雷劈死……」

  姜嫵聽著她罵,心底沒有半分波瀾。

  但突然,她腦子裡靈光一現,想到了那只有三份邀請函的事。

  「二嬸,我覺得你一定是傷心過度了,所以你今天說的話,我都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姜嫵還變好心了?

  怎麼可能?!

  田氏愣愣望向姜嫵,便見姜嫵緩緩起身,淺笑著說了句。

  「你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靜養啊。」

  「還有二叔,他又出了這樣的事,我想,靈珊妹妹一定沒有心思,去參加什麼賞花宴了。」

  話落,姜嫵嘴裡的笑意更大,繼續道,

  「所以這一次,靈珊妹妹還是在府里照顧你們,別去雍王府了吧。」

  謝靈珊,便是謝家二房剛及笄的女兒。

  她不去了!

  這樣一來,只有三份邀請函的問題,不就被完美解決了嗎?

  姜嫵眼裡略過一抹得意之色,心想自己真聰明。

  田氏卻渾身一震,臉上都是震驚和後悔的表情。

  靈珊怎麼能不去雍王妃呢?

  為了這次宴會,她可沒少為靈珊準備啊……

  田氏臉色僵硬,她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但姜嫵已經率先開口了。

  「二嬸,如果你真覺得二叔的手是我砍的,那你可以隨時報官來抓我哈。」

  她擺擺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仍舊笑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慢慢罵著。」

  「姜嫵……」田氏又後悔又生氣,心裡像針扎似的。

  「二嫂,沒事的話我也先走了。」

  蔣氏唯恐田氏波及自己,畢竟她女兒,還要去雍王府,參加宴會呢。

  她急忙走了。

  最後前廳里,只剩下顧以雪和田氏,顧以雪壓低聲音對田氏道。

  「二嬸別著急,二叔的手被人砍下,與松竹院有沒有關係,咱們最晚明天就能見分曉了。」

  如果動手的人,真的是謝延年

  那今日,田氏和姜嫵吵這一次,謝延年一定不會無動於衷吧?

  顧以雪心想:

  她就等著看好戲吧。

  …………

  傍晚。

  姜嫵去了一趟謝老夫人的院子,將自己拿到邀請函的事說了出來,並領了謝老夫人的命令:

  從此以後,正式管家了。

  「小姐,那以後我們的份例和月俸,是不是就不會再被扣了?」

  回松竹院的路上,秋華一臉激動,臉上按捺不住的笑道。

  姜嫵點點頭,「當然。」

  「不光以後的份例,甚至就連前幾天你們被顧以雪扣掉的月俸,我也會一一給你們補回來。」

  「太好了!」

  「謝謝小姐!」

  「謝謝世子妃。」

  跟著姜嫵身後的丫鬟,連帶著雙福都揚著唇,一臉激動。

  姜嫵看到雙福,才低聲道,「上次二房的人,打你一耳光的事……」

  「奴婢不在意了。」雙福咧唇笑著,臉上都是喜色。

  「世子妃,您還不知道吧?就在您剛剛見老夫人的時候,二夫人和她身邊的婢女,就是打我的那位大丫鬟。」

  「她們不慎從岸邊,摔到湖裡去了,在水裡好半天都沒起來。」

  「可不是。」秋華扶著姜嫵,緊跟著補了句。

  「我聽人說,要不是路過的小廝救得快,她們就要被溺死在那湖裡了。」

  「肯定是報應!」秋華話落後,還憤恨不平地補了句。

  「二老爺在外面受了傷,她不想著為二老爺找大夫,卻先想著將這件事嫁禍給小姐……」

  「像她這麼心術不正的人,就該讓她吃些苦頭。」

  聞言,姜嫵沉默著沒說話。

  這會不會,過於巧合了?

  就像田氏說的,他們昨天來松竹院鬧事,結果當晚謝經偉的手,就被人砍了。

  而且那斷手,送哪裡不好?

  偏偏要送到田氏門口,像是有意嚇唬田氏似的?

  還有今天,田氏剛和她吵了一架,就『不慎』掉到湖裡去了?

  這兩件事,無論是哪一件都透著怪異。

  「姜嫵……」姜嫵正沉思著,便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扭頭看去,便見顧以雪揚著唇,正站在她身後,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你一定也知道,田氏掉在水裡的消息了吧?」

  姜嫵盯著她,「你想說什麼?」

  顧以雪嗤笑著,晃動著手裡的帕子,一步步朝姜嫵走來。

  「你那夫君,可真是被你影響了,現在變得越來越陰險了?」

  「他竟然命人砍斷謝經偉的手,還讓人將田氏推到湖裡,險些淹死田氏……」

  「呵?!」姜嫵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面露怪異地望向顧以雪。

  「你也像田氏那樣,得了失心瘋嗎?」

  姜嫵笑著,眉眼彎成一道漂亮的弧度,笑意盈盈道。

  「我夫君溫潤良善,可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

  「你現在竟然說他派人,砍了自己二叔的胳膊?」

  「顧以雪,你是瘋了嗎?」

  「還有那田氏,她自己不慎摔下湖的,與我夫君何干?」

  見姜嫵滿眼信任,顧以雪臉上笑意全部褪去,眯著眼睛問。

  「姜嫵,難道你就不覺得,這兩件事太過巧合了嗎?」

  聞言,姜嫵猛地抬頭,一副知曉真相的樣子,目光緊緊盯著顧以雪。

  「原來是這樣!」

  顧以雪還以為,姜嫵終於知道她說得對了。

  可下一秒,姜嫵就冷著臉,滿臉怒容地盯著她。

  「你們害我不成,現在竟然想用這兩件事,陷害我夫君?」

  「顧以雪我告訴你,休想!」

  「從前你們動不了他,奪不了他的世子之位!」

  「以後有我在他身邊,你們更別想這件事!」

  姜嫵滿臉怒容,盯著顧以雪的雙眸里,都是警惕和戒備的神色。

  她沒說謊。

  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顧以雪深吸一口氣,也不再和姜嫵說什麼,嗤笑一聲道。

  「那姜嫵,你就等著看吧。」

  國公府的人都會護著謝延年,所以顧以雪決定……

  找雍王!

  韋罡是雍王的人,謝延年把韋罡送進大獄……

  聽說前些日子,雍王還想著,怎麼挑謝延年的錯處,好對付謝延年呢……

  正好,她這就給雍王報信去。

  到時候,他們再稍一運轉,謝延年的世子之位,還能保得住嗎?

  顧以雪滿臉陰笑。

  而另一邊,姜嫵憋著一口氣,越想越生氣,一邊走一邊罵道。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善良,看我夫君都善成什麼樣了?」

  「他們還往我夫君身上潑髒水。」

  「真是可惡。」

  姜嫵一路罵到松竹院。

  院子裡,謝延年正坐在涼亭里處理公務,一襲淺青色的長衫,襯得他越發柔和、謙卑。

  他低垂著眼眸,眉目舒展,神情認真專注,氣質出眾到像一塊品質上乘的暖玉。

  姜嫵看到他,心底逐漸平和。

  「夫人,你回來了?」看到姜嫵,謝延年起身,淺笑著朝她走來。

  不知怎麼的,姜嫵竟然有些心疼。

  她朝謝延年走去,輕輕環著男人的腰,聲音低沉。

  「夫君,你說人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謝延年那麼好的人,怎麼人人都想欺負他?

  「誰欺負你了?」

  謝延年神色一冷,眼裡盛著寒氣和狠戾,擁著她,殺意凜冽地問。

  「夫君為你做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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