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算計!
「臣能做到。」謝延年嗓音低沉,篤定又坦然。
他俯身,一字一句道。
「臣時刻謹記皇上的吩咐,在雍王身邊,事事幫助雍王殿下。」
去雍王身邊,從一開始,就不是謝延年的意思。
而是聖上趙太明的意思。
畢竟,雍王御下無方,手裡並沒有太多能用的賢臣。
趙太明看好謝延年,從上次讓謝延年去江南查案時,就打算讓謝延年去雍王身邊了。
得知他的用意,謝延年也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就同意了。
對於謝延年這種,一心一意聽從他命令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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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明心裡又高興又興奮。
「好!好!好!」他大笑著,闊步將微微俯身的謝延年,扶了起來。
「都察院僉都御史還差個人,自今日起,就由你補上吧。」
「多謝皇上。」
僉都御史是正五品官員。
謝延年這一次,同樣官升兩階。
從能獨立彈劾、奏事的實官,升官至第一層管理崗。
消息剛一傳回國公府,國公府里的所有人,就全都聚集到一起,對謝延年讚嘆有加。
「聽說延年這次升官,是因為他幫雍王,找到了那些刺客……」
「……雖說慎王就快回京了,可從這件事就能看出,聖上還是很看重雍王殿下的。」
「不管怎麼說,延年這次又升官了,咱們一家人,可要好好聚一聚。」
「可不是!!延年這個年紀,能坐上五品官,那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說這話的人,正是二房夫人田氏。
此時她滿面紅光,又哪有從前,和姜嫵、謝延年針鋒相對時,那戾氣橫發的樣子。
她一邊說,一邊自來熟地走到姜嫵面前,拉著姜嫵的手,笑意盈盈道。
「小嫵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從前的事,咱們就此揭過吧?」
「二嬸見你管家事忙,不如,我也來幫幫你?」
「二嬸說得對,過去的事就都過去了,只是……」
姜嫵淺笑的臉微頓,她將自己的手,從田氏手裡抽回來。
「至於幫忙,那倒不必了。」
姜嫵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可同樣也不是,旁人三兩句話,就能被哄得上頭的人。
她乾脆利落地拒絕田氏,田氏臉色一僵,卻還是扯著唇訕笑,什麼都沒說。
暗處,顧以雪撫著自己的肚子,眼裡都盛著濃濃的嫉妒和戾氣。
白陽曦的事,沒挑撥到姜嫵和謝延年的關係。
沒關係,她還有招。
顧以雪眼裡閃過一抹狠色,詢問扶著她的謝承澤。
「承澤~妹妹逃出去了麼?」
幾日前,謝寶珠就該被謝國公的人沉塘、溺斃的。
只是韋氏得知這件事後,又哭又鬧。
謝承澤思前想後,也覺得不能讓謝寶珠,就這麼死了。
畢竟,謝寶珠可是他親妹妹啊。
所以,他聯合顧以雪,收買要將謝寶珠沉塘的婢子們,悄悄救下了謝寶珠。
這件事做得驚險萬分。
直到現在,謝承澤一想到那件事,心裡都還在不停地擊鼓。
他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她跟著你的人,應該今天下午,就能走出燕京城了。」
「嗯。」顧以雪眸光微閃,目光死死落在姜嫵背影上,唇角微揚。
「那我一會兒帶些銀錢,去送送妹妹吧。」
謝承澤感動不已,摟著顧以雪的腰,動情地說著甜言蜜語。
「以雪,你真好。」
這個時候,謝承澤覺得,即使顧以雪不幫他爭世子之位。
他也願意和顧以雪,相伴終老的。
很快,謝家眾人散去,顧以雪也收拾了不少銀票,帶著丫鬟出門了。
而她出門不久,就有人送了封信,到姜嫵手裡,說:
姜思愷與那日謝家女眷被襲一事有關,讓姜嫵去見她。
否則來信的人,就要將這件事,捅到官府去。
姜嫵細想後,帶著綠蘿出門了。
…………
而另一邊,謝延年官升五品的事,也很快就被雍王知道了。
在慎王即將回京的關鍵節點,謝延年能升官,他自然高興得不行。
畢竟,謝延年如今是他的人。
謝延年升了官,也相當於他的實力,更增強了幾分。
只是,雍王還是擔心,慎王回京後,謝延年會轉投慎王。
所以他將謝延年約到茶樓,扯著唇,打量般地盯著謝延年。
「謝世子,恭喜恭喜啊,你如此年輕,就在一年內連升四階,前途不可限量啊。」
「多謝慎王殿下誇獎。」
謝延年微俯著身,面色平靜,不卑不亢道。
「臣能有今日,也全仰仗雍王殿下的幫扶。」
謝延年幾乎從來沒有對雍王,說過這種類似於拍馬屁的話。
所以,即使謝延年面色如常,不帶半點諂媚和討好的神色。
雍王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擴大,十分受用。
「哈哈哈哈。」
他揚唇大笑,滿臉得意,對自己身邊的另外一個男子笑道。
「戴將軍,你看,論說話的本事,你們武將就是不如文官啊。」
戴磐同樣是雍王的人。
他今天陪雍王來見謝延年,就是想試試謝延年,會不會投向慎王的陣營。
眼下,雖說從謝延年身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他仍舊沒對謝延年放鬆警惕,拱手對雍王道。
「謝世子能力超凡,又深得陛下喜愛,臣自然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望向謝延年道。
「說起來……最近慎王要回來,他手底下的人,也格外不安分。」
「不如,謝世子想個辦法,挫一搓他們的銳氣?」
「如王家公子王之昂、荀子期……」
「他們可一直,都是雍王殿下的心頭刺啊。」
「若能拔去這些刺,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聞言,雍王立刻明白,戴磐讓謝延年對付慎王的人。
也是為了杜絕,謝延年向慎王投靠的機會。
他咧著唇笑,幾乎不給謝延年說話的機會,就開口道。
「謝世子,這件事情應該難不倒你吧?」
謝延年也明白雍王和戴磐的意思。
他微微頷首,回雍王道,「難不倒。」
「臣會如雍王所想那般,在慎王回京之前,挫搓這些人的銳氣。」
謝延年這次升官,竟然變得圓滑了許多?
無論是做的事,還是說的話,竟然都是雍王喜歡的。
「哈哈哈哈。」他揚唇大笑,拍著謝延年的肩膀道。
「謝世子,那本王就在雍王府,靜候你勝利的佳音了。」
丟下這句話,雍王帶著戴磐走了。
在他身後,謝延年抬手,神色微涼地掃了掃,他剛剛被雍王拍過的肩膀。
「世子。」穆涼從暗處走出來,關切地問。
「咱們真要如雍王說的那樣,和慎王作對嗎?」
「嗯。」謝延年輕應一聲。
「不管是為了打消雍王的顧慮,還是為了讓皇上放心。」
「我們這一次,都必須給慎王,找些事情了。」
謝延年說他升這個官,是仰仗雍王。
雍王以為是諂媚之詞。
殊不知,謝延年說的,都是實打實的真心話。
畢竟聖上在此時升謝延年的官,就是為了雍王。
很快,謝延年也帶著穆涼,要返回國公府。
而就在這時,一個乞丐模樣的小孩,在停靠著謝家的馬車前,不停地張望著什麼。
一看到謝延年,他就連忙上前,舉起手裡的一個耳墜子問。
「你是謝世子嗎?」
謝延年沒說話,他又問,「你是謝世子嗎?」
這時,謝延年才看到他手裡捻著的耳墜子,眸色微冷。
那不是姜嫵的東西嗎?
他掃了一眼穆涼,穆涼就上前,詢問那乞丐。
「你是什麼人?」
「手裡怎麼會握著,我家夫人的東西?」
小乞丐明顯鬆了口氣,開口道。
「沒找錯人就好。」
他將耳墜子,遞到謝延年面前,揚聲道。
「是你們謝家那位溫柔的世子妃,讓我來報信的。」
「……她被人挾持了,讓你去救她呢。」
謝延年一把接過耳墜子,聲音冷得像冰刀子似的。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