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下毒!


  姜嫵睡得沉,絲毫沒有察覺這一點。

  謝延年則居高臨下,眼也不眨地盯著床上的姜嫵。

  一時間,昏暗的環境裡,只有兩人輕微又有頻率的呼吸聲。

  謝延年站在床前看姜嫵,看得格外認真。

  直到好一會兒,他才褪去鞋襪,爬到床上,從身後輕輕抱著姜嫵。

  但他也只是抱著姜嫵,別的什麼都沒做。

  而且他今夜,睡得也不太安穩,時不時就要睜眼,看一眼身前的姜嫵。

  仿佛在確認著什麼一般。

  第二天,依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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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一次,姜嫵發現了。

  在察覺到身後寬厚的臂膀,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姜嫵,瞬間清醒。

  因為姜思凱帶領祈北軍,要巡邏燕京,還要時不時聽候聖上的差遣辦事。

  所以姜思凱許多時候,都不在府上。

  而又因為姜思凱是武將,所以姜家基本沒什麼護衛,自認為沒有什麼毛賊敢到姜家作亂。

  所以這一刻,姜嫵在感知到身後的異樣,清醒的瞬間。

  她渾身的汗毛,也都立了起來。

  她腦子裡,想過無數種恐怖的想法。

  姜嫵指尖緊緊蜷縮著,渾身猛地一顫,正欲做什麼,身後的人就動了動身子。

  「別怕,是我。」

  謝延年先是出聲,將自己的身份告訴姜嫵,隨即才抬手,輕輕摟著姜嫵,溫聲道。

  「對不起,我太想你了。」

  「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想見你一面……」

  「所以,我來了。」

  謝延年語氣低沉,像是在隱藏著什麼委屈似的,格外惹人憐惜。

  姜嫵睫毛輕顫,心裡本也有些異樣,可是在想到某些時候,她又迅速冷下臉來。

  「你不是已經答應了,要和我和離嗎?」

  「你現在來找我,又是什麼意思?」

  「還有。」

  姜嫵頓了頓,近乎絕情又冷漠的側身,望著身後的謝延年。

  「這裡是姜家,不是謝家。」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想來見我,但是你都不該,私闖民宅、偷入女室。」

  最後這句話。姜嫵語氣微沉,望著謝延年的眼神里,都像壓著濃濃怒火似的。

  身子也不停的,在謝延年懷裡掙扎著。

  剎那間,謝延年腦子裡,瞬間就回想起姜嫵前些天和他說的話。

  也回想起松竹院裡,有關姜嫵的東西……

  少了的場景。

  他摟著姜嫵的手,微微一緊,也將姜嫵抱得更用力了些。

  「那夫人~會捨得報官抓我嗎?」

  男人聲音低低的,高傲的頭顱也微微一低,輕輕靠在姜嫵後背上。

  這下是真的,讓人覺得憐惜、無助。

  姜嫵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沒再掙扎自己的身子。

  但她也沒有回謝延年的話。

  這在姜嫵看來,是姜嫵退了一步。

  可是在謝延年看來,姜嫵的沉默,卻就是對他的不滿。

  他心裡一片混沌,大腦也嗡嗡作響,摟著姜嫵的手,都在細微輕顫。

  姜嫵沒發現。

  只是在察覺自己腿僵時,她自然而然地挪了挪自己的腿。

  可是………

  就在這時,謝延年卻突然用力,將姜嫵抱得更緊。

  「別走!!」

  姜嫵眉頭微蹙,正欲開口說什麼,謝延年就將手精準無誤的,朝姜嫵腰間伸去。

  緊接著又將她的腰帶,一把解開。

  俯身靠在她耳邊,小口小口喘著粗氣,輕咬她的耳垂。

  「這些日子,夫人一直住在姜家,我很難過……」

  「我知道,夫人也一定不好受的。」

  「別拒絕我,嗯?」

  謝延年的最後一個尾音,聽得姜嫵耳朵陣陣發麻。

  她縮了縮身子,想朝前躲去,謝延年的手,卻始終牢牢禁錮在她腰間。

  姜嫵退無可退,謝延年卻用力擁著姜嫵,一個欺身,就朝姜嫵身上壓去。

  隨即,鋪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姜嫵唇上。

  謝延年吻得又用力又深情。

  一邊吻,雙手也不停歇著,不停在姜嫵腰間打轉。

  「你放開我。」姜嫵本來還想繼續掙扎,謝延年卻在此時突然頓住身子,然後又俯身輕輕吻上她的唇。

  男人薄唇溫軟,可是也很濕潤。

  那是水!

  淚水?!

  姜嫵猛地回身,定睛望向謝延年,便見謝延年閉著雙眼。

  緊緊闔著的眼眸里,仿佛有濕意一閃而過。

  姜嫵瞬間明白:

  謝延年哭了!

  是因為她嗎?

  姜嫵腦海里剛閃過這個念頭,就又被她全部否定。

  怎麼可能呢?

  姜嫵緊緊盯著謝延年,想確認著什麼,謝延年卻在此時,將姜嫵睡覺時穿的裡衣全部褪去。

  一股酥麻感,瞬間從姜嫵尾脊處傳來。

  姜嫵還沒什麼反應,謝延年就立刻欺身,從她的脖頸,一點點吻下去。

  「夫人,你情動了。」

  他啞著聲音開口,抬頭直勾勾的盯著姜嫵。

  也就是這一眼,姜嫵看清楚了,謝延年眼裡的濕意。

  愧疚伴隨愛意,促使姜嫵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她雙手輕輕攀上謝延年的脖子,也仰頭吻了上去。

  接下來的事,一發不可收拾。

  整整一夜,姜嫵就沒睡過。

  昏昏沉沉之時,姜嫵抬頭望著他,「你明日不上朝嗎?」

  一滴細汗,從謝延年額間滑落,他聲音越來越啞,「上。」

  「可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讓姜嫵滿意。

  他要讓姜嫵,永遠離不開他。

  一整個晚上,姜嫵都沒睡過。

  謝延年更是。

  第二天中午,姜嫵醒來時,整個人就像被人拆開,又重新組合過一半。

  身子又僵硬又酥麻。

  甚至就連下地走路,姜嫵一開始,都需要秋華攙扶。

  「小姐,您昨天晚上是腿抽筋了嗎?」

  「怎麼現在,連路都走不了了。」

  秋華滿臉不解地望著姜嫵,姜嫵笑了笑,應聲道,「……是。」

  是腿抽筋了。

  只是姜嫵的笑容里,卻多了幾分堅決和痛苦。

  也是在此時,姜嫵悄悄在心裡做了個決定:

  必須離謝延年遠一些。

  否則,謝延年會一直騙她的。

  是的!!

  不光昨天晚上姜嫵感覺到,謝延年的存在。

  甚至就連前天晚上,姜嫵也是有些察覺的。

  只是那時她以為,她在做夢……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姜嫵表情平淡,心裡卻隱隱酸澀。

  謝延年一直在騙她。

  半個時辰後,姜嫵走出房間,去往院子裡曬太陽。

  暗地裡,王之昂瞥了一眼姜嫵的方向,立刻悄悄從一面牆的破洞裡,塞了封信出去。

  當天晚上,等謝延年如往常一般,再度返回姜家時。

  卻看到姜嫵的院子裡,站著一個男子。

  男子穿著謝延年平日裡,從來不會穿的桃粉色長衫,手上握著一把近顯風流的摺扇。

  他一邊輕晃摺扇,一邊漫不經心的教著姜嫵。

  「大澧朝民風開放,也從不只是男子可以寫和離書。」

  「作為女子,也是同樣可以寫和離書的………」

  和離書?!

  謝延年的臉色,瞬間變的冷沉不已。

  姜嫵是沒打消心裡的念頭嗎?

  她還是要和離?!

  院子裡,穿著粉衣的男子背對著謝延年,謝延年認不出對方的身份。

  卻只覺得,姜嫵對那男子笑時。

  那笑容格外刺眼。

  也格外令人憤怒。

  怒意如狂風席捲,瞬間將謝延年的心全部侵占。

  謝延年盯著姜嫵與那男子親密的場景,眼尾逐漸猩紅。

  這天晚上,姜嫵寫好了和離書,卻始終沒等到謝延年。

  而另一邊,謝延年也在回府的第一時間,就命人去調查姜家,除了姜思凱以外的其他男人。

  穆涼很快就來回稟。

  「聽說是在姜家住的遠方表親,姓安。」

  「與世子妃沒有血緣關係。」

  此話一出,謝延年的心更像是一隻大手死死攥住,又疼又無法呼吸。

  「嗯。」他點點頭,抿著唇對著穆涼揮揮手。

  「我知道了。」

  「你再去查查,我去雍王府那段時間,姜嫵可有發生過什麼事?」

  「見過什麼人?!」

  姜家雖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粉衣的男人,而且姜嫵和他關係親密。

  可是———

  姜嫵突然要與他和離,一定不會是因為那個男人。

  穆涼點點頭,很快就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這一次,他去調查的時間同樣很短。

  天剛蒙蒙亮,穆涼麵帶著自己查到的結果,向院子裡的謝延年走去。

  「世子,屬下查清楚了。」

  「原來是姜大公子,救下慎王殿下那天,慎王殿下特地繞路去見了世子妃。」

  「屬下找到慎王殿下的部下,很快就從他口中得知,原來那天,慎王還和世子妃說了幾句話………」

  說的正是謝延年可以生育之事。

  聽到穆涼回稟的這些話,謝延年腦子靈光一現:

  原來,姜嫵是知道他騙她的事了?

  所以才會想要與他和離?!

  謝延年面色微怔,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姜嫵沒有移情別戀……

  還是應該難過,姜嫵知道他騙她一事。

  謝延年心情複雜,站在院子裡很久,才起身去房間裡換衣服,準備上朝。

  這天。

  在朝堂上,一向「能言善辯」的謝延年,見誰都要參一本的都察院御史,卻格外安靜。

  一句話都沒說。

  朝堂上,連坐在龍椅上的趙太明,都往謝延年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好了,既然沒事,那就全都退朝吧。」

  謝延年往外走去時,雍王闊步找到謝延年,面露鬱悶之事。

  「慎王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可是唯獨有一個人………」

  雍王不說,謝延年也知道雍王說的人,正是王子昂。

  王之昂………

  謝延年微微一愣,停在原地站了一秒鐘。

  雍王見狀,側身狐疑地朝他看來,「謝世子?!」

  謝延年微微拱手,隨即對雍王道,「臣或許知道王之昂在哪裡。」

  「哦?」雍王滿臉一喜。

  「他在哪裡?」

  謝延年低聲,一字一句道,「三日後,臣會將他的人頭,送到王爺府上。」

  王之昂喜好風流。

  雖是男子,卻比很多女子都要引人注目。

  所以那天,教著姜嫵寫和離書的人,一定也就是他了。

  而並非什么姓安的表親。

  聽到謝延年要插手,幫著他對付慎王部下一事,雍王眼睛更亮了。

  「好!!!」

  他面色一喜,抬手拍著謝延年的肩膀,格外激動道。

  「那我就在三日後,為你設慶功宴了。」

  謝延年微微俯身,「是。」

  聞言,站在雍王身後。戴磐的臉青了又紫,紫了又青。

  自從謝延年真的殺死慎王后,雍王對謝延年就越來越器重。

  以至於,他這個從前在雍王面前的紅人,現在也逐漸無所事事。

  開始邊緣化了。

  想到這裡,戴磐看謝延年的臉色,則越看越不對勁。

  他磨了磨牙,最後落後雍王一步,近乎冷嘲熱諷的對謝延年道。

  「謝世子如今就算費盡心思,竭盡全力的,想要討好王爺。」

  「可是王爺對你那夫人,卻有意見得很……」

  「你想當王爺面前的紅人,當王爺身邊的第一人。」

  「呵呵呵。」戴磐輕蔑地笑了笑。

  「除非你休了你那夫人。」

  「否則,你就等下輩子吧。」

  戴磐是確定了,謝延年絕對不會休了姜嫵………

  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

  可是,戴磐話音剛落,謝延年就抬眸,冷不丁地回了句。

  「多謝戴兄提醒。」

  「我一定會認真思考,戴兄所提的意見……」

  戴磐的臉色猛地一僵。

  隨即,他臉色越發難看,一步步朝雍王的方向追去。

  眼裡殺意浮出。

  謝延年也在看著戴磐的背影,發了會兒神後,轉身走了。

  姜家。

  王之昂再度從一個牆壁的裂縫中,取得一個信封。

  他打開信,信上赫然寫著:

  要我幫你也可以,殺了姜嫵。

  王之昂眉頭猛的一蹙。

  恰好這時,秋華做好晚膳,大聲喊著王之昂。

  「可以開飯了。」

  「花孔雀。」

  王之昂立刻將信,偷偷塞到自己懷裡,咬咬牙,從信封里又翻找出一小瓶毒藥。

  姜思凱又沒回來。

  今天的晚膳,仍舊只有姜嫵、秋華與王之昂。

  秋華夾了個雞腿,遞給王之昂,「你不是說,你小時候沒吃過這東西嗎?」

  「你快嘗嘗看。」

  「這粉蒸雞腿,也是我最拿手的好菜………」

  除了第一天,王之昂對姜嫵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

  這以後的每一天,王之昂都非常安靜,甚至時不時找秋華搭話。

  秋華也從一開始,對王之昂的不滿,轉為接納和歡喜。

  姜嫵看在眼裡,也曾偷偷對秋華說過,王之昂的現狀………

  可秋華表示,是姜嫵想多了。

  她會提防著王之昂的。

  聽到秋華說的最後這句話,姜嫵才徹底放心。

  「這湯我能嘗嘗嗎?」

  王之昂指著秋華面前的一份湯,挑著眉問。

  秋華將湯遞給他。

  王之昂又道,「可是我想要一個勺子。」

  「事情真多。」秋華起身,去廚房為王之昂拿勺子。

  此時,姜嫵還沒來。

  王之昂握著毒藥瓶子,將毒全部下在了,姜嫵面前的那碗米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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